老六拿著邀請函反來複去的看了看:“這玩藝兒,還有這個功能?”
“當然了,沒接到邀請的那就說明不夠資格嘛,以後自然就要受冷落些,要加倍努力才行。做生意的誰不想進入上流社會?”
把邀請函在手裡拍了拍:“行,人家請了就去唄,吃飯不積極腦子有問題。”
“老闆,這個可不只是吃飯,”王寶寶笑起來:“還要捐款的,而且你還要帶一個女伴。老闆你會跳舞嗎?”
“這麼麻煩?”
“其實也還好啦。”
“我不去。”看老六看自己,小柳馬上搖頭表示不去,一聽都感覺麻煩,去了肯定難受。再說又沒甚麼好吃的。
其實她想去老六也會勸她不要去,這下省事了。
這個晚宴確實也沒有甚麼可期待的,吃就是個噱頭,好不好吃都不用提,能不能吃飽才是問題,酒到是肯定不能少喝了,還是賊難喝的干邑。
然後你還得繃著,時刻擠出一臉的笑容,和每個人不認識的人用符合他們的禮節的要求打招呼,聽著沒營養的話還要做出一副你很棒的態度。
這就是所謂的紳士,上層名流。一切都在於偽裝和虛偽。
“都是給誰捐款?”老六想了想,問了王寶寶一句。
“我又沒參加過。”王寶寶想了想說:“應該是教育,還有關愛兒童,幼撫,醫療,長者福利甚麼的。大概就是這些。”
老六點了點頭,低頭看了看手裡的邀請函,往王寶寶手裡一塞:“你和漢克代表我去吧,多認識一些人也是有好處的。捐款的話……你倆就看著辦,商量著來。”
“啊?我?我我我,我不行的,我沒有參加過。”
“甚麼行不行的,就是個晚宴又不是讓你去表演,去了吃吃喝喝然後捐點錢的事兒。你是我的助理,代表的是我。去吧,通知漢克一聲。”
“那,大衛爵士那邊怎麼回覆?”
“就說你和漢克會代表我參加。我去不去又不重要,他這個宴會的主要目的不過就是捐款嘛。”
“爵士那邊,會不會是讓你趁機結交一些人脈的意思?”小柳碰了碰老六問:“這樣會不會不好?要不你就去吧,反正也就是幾個小時。”
“不去,想想都煩。”老六搖了搖頭:“我結交誰?結交他們幹甚麼?現在咱們是外來戶,是新公司,所有的老牌公司事實上都算是咱們的對手。
我難道還要去用熱臉貼他們的冷屁股?他們夠那個資格嗎?如果想要結交我的,我去不去也不會耽誤他找上門來。沒有意義的事兒。”
“行吧,不管你,你自己想好就行。”看到這會兒霸氣側漏的老六,小柳都融化了,就想抱著老六親熱一會兒,甚麼晚宴不晚宴的那都不重要。
“就這樣吧,你和漢克說一下,這種場合你們多參加一下還是有好處的。”E
“那,老闆,捐款的數額?”
“你們看著捐吧,只要不是莫名其妙亂七八糟就都可以捐,數額你倆商量,咱們不要太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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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但是也別墊底就好,畢竟還有老大衛的面子在裡面。”
“地區和方向呢?”
老六看了王寶寶一眼:“那還用問嗎,咱們只管自己家就行了,具體你們商量。”
王寶寶看著老六眨了眨眼睛。
小柳拍了老六一下:“好好說話,你把話說明白。”
老六說:“好吧,我們就關注島內,其他地方暫時不考慮。我們公司初建的嘛,也沒有甚麼名氣,意思一下也就差不多了。”
“那,”王寶寶遲疑了一下:“要是真的是給,給其他地區募捐怎麼辦?”
“不用管,”老六揮揮手,想了想說:“如果是給其他地區募捐我們不摻和,我們自己單獨捐,幼撫和長者福利都可以,其他的你們自己把握。”
老六之所以會這麼說,是因為這種晚宴就不可能特意給其他地區募捐,這邊華人議員很多,別的都不說,他們在這方面還是能隨時給公眾謀取福利的。
“這一次有可能會給爪哇那邊募捐。”喬媛擺弄著剛洗的頭髮走過來。
“不參與。”老六沒有猶豫:“除了我說的這些,其他的和我們沒有關係。”
小柳有些擔心:“這樣好嗎?會不會不合群?”
“沒甚麼好不好的,我們又不用看誰臉色。沒事兒。”老六握了握小柳的手:“你沒事的時候,和她倆一起琢磨琢磨,咱們成立個基金會吧,針對教育和醫療。”
“就是捐款唄?”
“不是捐款,是有針對的搞一些活動,建學校,建醫院,資助教育和醫療方面的一些事情這樣。
我們自己組織人手去做,考察,建設,運營,給相關人員一些福利。不經過別人的手。”
“那咱們的基金也要進行募捐嗎?”喬媛娜問了一句。
“不需要,前期我投一個億好了,後面看情況追加,咱們就花自己的錢做自己的事情。你們都好好工作,公司收入高了,基金的規模也會越大。我們只針對兩地。”
“好吧,你是老闆。不過慈善還是很花錢的,需要不斷的補充進來,老闆你還是要考慮多一些才好。”
“只要你們努力工作,咱們多掙錢就行了。”老六不想討論這些,擺擺手結束了話題:“都去忙吧,波波你通知漢克。哦,讓曹,讓扎齊下午找時間過來一下。”
扎齊就是曹志超,他這個英文名搞的像藏族同胞似的。不過英文裡本身就有很多類似發音,到也不奇怪。
“等咱們回來再通知吧?要不讓人白跑一趟。過來一趟也挺遠的,繞來繞去的。”小柳扯了老六一下:“這邊是不是隻能開車來?”
“我還真不知道,我又沒坐過。”老六撓了撓頭皮:“應該會有吧?不過到這邊來坐公交肯定是特別不方便,這邊對隱私保護比較重視,尤其這邊住的都是有錢人。”
“咱們下面這些人都有車開嗎?”小柳又問了一句。
老六看了看小柳:“這個我也不知道。”
小柳白了老六一眼,對王寶寶說:“你回頭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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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一下咱們公司副經理以上級別的人都有沒有車,有多少人不會開車,還有哪些部門有用車要求。”
汽車這會兒在香港也不是誰都能消費得起的,也是屬於高消品,有車的人那都相當牛逼得瑟。只不過保有量肯定是比內地多的多就是了。
後來大家都跑到對面淘金,其實大部分都是租車過來擺譜。香港的租車行和二手車行在這會兒就已經很普及很熱火了,生意相當好。還有典當行。
兩地搞活以後,第一個進來的其實就是典當行,比房地產還要早。是不是很意外?然後是二手車行。
“那邊的展廳已經收拾好了,其實我們可以談一談汽車的代理銷售,這件事兒波波你安排人計劃一下,咱們只做豪華車,全世界範圍內都可以考慮。”
所謂豪華車其實就是價格,這會兒以美元(英鎊)標價的汽車都可以算是豪華車。
“很多牌子已經有代理。”.
“他又籤的不是獨家,談一談怕甚麼?去弄吧。”老六看了看手錶:“我們自己爭取談到獨家,條件讓汽車廠提,和他們說,我們不只是做港島。”
“哎呀,走了走了,真能磨蹭,閒著的時候又不說,臨到走了你這事兒都來了。像特麼的裹腳布似的。”
小柳推著老六上車:“寶寶你乾脆通知明天上午大家過來開會,有事明天一起說。”
“那今天還通知曹經理嗎?”
“不用了,明天一起,叫他們安排好,明天一次性把事兒說完。”
老六瞪著眼睛被小柳給推上了車:“啥意思啊?是不是欺負我?”
“我欺負你個der。”小柳在老六胳膊上扭了一把:“坐好,事兒事兒的。”
“哎呀?你還會說der?啥時候學的呀?”這話是白山省的口頭語。關外三個半省,黑水人說山炮,白山人說der,遼東比較直接,說傻逼。
東蒙地區的說話和飲食更接近遼東北部。
遼東因為有海,方言比較複雜,分好幾個片兒,南部延海一帶的方言更接近魯省話,遼中一帶屬於長錦小片,和南北都不一樣,一出口就是置疑全世界。
八零年這會兒交通不便利,通訊閉塞,老百姓出門相當不容易,所以各地方言之間相對都很獨立,基本上不會流傳。
“我還不興說呀?開車,都幾點了。”小柳瞪了老六一眼。
“你給我解釋解釋甚麼叫特麼的裹腳布唄?”
小柳撲哧一聲笑了出來,捶了老六一下:“老實兒的,沒個正形,怎麼一到我面前像個活猴子似的。”
“你等晚上的,我好好研究研究。”
“要死啊你。”小柳打了老六一下,伸手到他大腿裡側軟肉上掐住:“還胡說八道不?”
“我靠,服,服了服了服了服了,不了不了。”老六大意了,沒有防,一下子被小柳掐住了要害,一動也不敢動,舉手投降:“姐,我錯了。輕點輕點。”
這地方是所有人的命門,誰被掐住都得服,那擰一下,刻骨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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