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島是個四面被大海包圍的小島,潮溼是必然的,就算距離大海上百公里外的羊城都躲不開回南天的攻擊。
但有自然風的地方,水分揮發的速度就會加快,高處自然就要比低矮的地方乾爽很多。
當然,這個乾爽是相對來說的。
等到每年的清明前後,就算是住在山上也難免被水汽包圍,只是肯定會比山下低矮的地方要好很多。
防潮除溼是香港人每年很大的一筆生活開支,也是最無奈的開支。不只是潮就完事了,還要避免晾不幹的衣服被子發出黴味兒,這又是一筆。
香港的超市,便利店裡銷量最大的永遠是各種除溼和去味的商品,各種凝珠和香珠。
每年都有因為除溼機過熱引起的火災發生。
這還是八零年,香港的冬天也會有低溫。低溫其實可以緩解潮溼。二三十年以後的現代,連冬天也要和潮淡異味大作戰,那才真的是一種無奈。
不過怎麼說呢?這些年從內地過來的那些人也大都是海邊上的人家,對這種潮溼也算是比較習慣,不影響生活,包括那些英國人。
英國也是個海島嘛。
英國人,日本人,包括法國人,西班牙德國還有意呆利人,修房子的時候總是會在下面空一層,或者搞一層半地下,其實就是因為常年居住在沿海潮溼地帶養成的習慣。
和我們南方地區的吊腳樓其實是一個意思。隔潮。
……
這也說不上來是山風還是海風,反正呼呼的從窗戶灌進屋子裡,轉彎沒角的從房子裡一穿而過,帶來滿室的清爽,就是有點冷。
作為一個地地道道的關外農村漢子,老六很快就……感覺到了冷,趕緊把窗戶重新關嚴。事實上,關外人真的是最不耐冷(凍)的那一批,抗寒係數是零。
農村人還要好一點,城裡的人更完,係數妥妥的是負數。
老六起來在房子裡轉了一圈熟悉了一下格局,給在值班室裡值班的小於和小張扔了一盒煙,又走進廚房看了看,鍋碗瓢盆甚麼的擺弄了幾下,又去看了看冰箱。
在老六看來這臺大傢伙更應該叫冰櫃,是從瑞典定製的伊萊克斯電冰箱,一看就是沒少花錢,大小和卡薩帝大雙開門那麼大,不過裡面空間受技術限制,不如卡薩帝。.
那在這個時代也是相當驚人了。冰箱的外觀是伊萊克斯經典的圓潤弧,冰箱門上鑲嵌著長長的銀質銘牌,門上還裝著老式機械鎖舌拉手。
這東西這會兒的冰箱上就已經看不到了,典型的已淘汰配件。
開啟看了看,裡面差不多已經被塞滿了,菜,肉,海鮮,牛奶,還有面包,雞蛋。青菜是已經清洗好並進行過初加工的,肉,海鮮都經過處理。
估計得挺貴。老六撇了撇嘴,這種應該就是所謂的只掙有錢人的錢的服務了,想不到自己也有這麼一天。
轉了一圈兒,心裡也有了數,老六看了看樓梯,想了想還是沒上去。二樓住著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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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寶和喬媛娜,感覺不太方便。三樓是所謂的主人房,現在空著也沒啥看頭。
到是樓頂有個大露臺,夏天的時候在上面搞個燒烤甚麼的應該不錯,不過這會兒還是算了,風太大了。
“第一天就是你倆值班?”老六又轉回了值班室。其實就是一進別墅大門口的那個房間,一般都是住著保鏢或者司機。
“不是,”小於搖了搖頭:“這屋就是我倆住,他們在臺階下面值班,守大門,那個要倒班。”
這房子其實是建在一個巨大的臺子上的,也不知道是原來就有還是後期人工搞的臺子,從公路上要爬一個斜坡上來,進入大門以後還要繼續爬一段拐個直角彎才到別墅下面。
下面大門裡面有幾間半地下的屋子,其實就是門衛室,這是港島富豪大宅的標配。這種爬坡進門再拐彎才能到房前的路也是標配,據說是能有效防止被外人突入。
都說港島富豪選擇住址極其相信風水,要左看右看請人來看的才能確定,這事兒確實是真的,不過並沒有傳說的那麼離奇。
選位置其實就是考慮兩個方面,日照(通風防潮視野好)和安全。安全是最重要的考慮因素。這邊可不是那麼太平的,雖然滿地都是太平紳士。
“下面啊?那房子裡不潮嗎?能住人?”
“能,這山上也沒有想象的那麼潮,原來都是有防潮處理的,再說裡面也有空調。”
“咱們可用不著將就,用不著你們吃這種苦。”
“知道,有事兒肯定就跟你吱聲了。”
老六就這麼裹著睡袍跑出去到門衛室看了看,值班室休息室都轉了轉,這才放心。他可不是那種一臉假笑握握手說一句辛苦啦,我和人民不會忘記就能腆著臉讓人家吃苦受罪甚至犧牲的人。
人家是來保護自己和親人的,首先就得讓人家吃好住好休息好,然後就是給夠可以讓人家放心工作的酬勞。說白了人家是出來掙錢的,不是來吃苦奉獻的。
又去對面樓上看了看,老六這才放心的回來到書房坐下,開始整理工作筆記,對這些天的事情進行查缺補漏,也對後面的工作做一個規劃。
小柳這邊就直接留在香港待產了,同時學習英文和會計,準備參加會計師資格考試,也開始著手組建會計師事務所,熟悉和接手這邊公司的財務工作。M.Ι.
王寶寶和喬媛娜會繼續留在小柳身邊協助她,也算是陪伴。
老六自己不可能一直留在香港,申城還有一大堆事情呢,寬城和杯溪也有事,再說再有半個月李俠就要放寒假了,他肯定要提前幾天回去。
好在瞅著事情挺多,其實並不複雜。資本主義的好處就是他的法律條規比較健全,各個方面的事情都有規定和固定套路,只要有一個好的律師團隊就行了。
主要還是靠錢說話,簡單又直接,能省去了不少的麻煩和時間。
咱們的經理人管理模式為甚麼就一直也搞不起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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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麼事都得老闆自己盯著,結果老闆有事公司必垮,幾十年了經理人還只是個概念。
其實這玩藝兒就很簡單,法律和條例。咱們根本就沒有監督管理,更沒有相關的強制規定,他可以隨便胡搞亂搞成本低到沒有。
而外面這種經理人制度就相當健全,既保護了老闆的權益,也能保護經理人的方方面面。其實想出來創業的人都是少數,大部分人還是想有個穩定的工作穩定的收入的。
甚麼東西形成了整體的社會認知以後,那就能夠健康穩定的走下去了。這就是社會成熟度。
老六隻需要把事情梳理一下,做一個規劃,然後把它交給各自的負責人就行了,然後就是適當的把控一下方向和進度,這就很輕鬆。
這就像董事長,總裁和總經理的區別,一個是規劃方向的,一個是把控進度的,一個是具體執行的。但是咱們就總是會搞混在一起越弄越亂,互相越權。
在相當長的一段時間裡,進入內地的外來公司都是從外面派駐高管過來,難道他不知道這樣做管理成本會很高嗎?
但是沒辦法,沒有人可以用,放低了不幹活,放高了就亂套,除了搞點小權力欺負同事別的啥也不是。
寫寫畫畫的,時間就過的很快。
喬媛娜走到書房門口往裡面看了看,輕輕敲了敲門:“老闆。”
“嗯?”老六扭頭看了喬媛娜一眼:“有事?進來吧,至於這麼小心冀冀的?”
“嘿嘿,”喬媛娜有一點不太好意思的感覺,輕手輕腳的走進來,坐到老六的對面:“老闆,我有點事情想問問你,就是不知道方便不方便。”
老六刷刷刷把這一句話寫完,放下筆去拿煙盒,看著喬媛娜笑著說:“你這句話說的就是個悖論。”
“為甚麼?”喬媛娜拿起打火機伸過來幫老六點菸。
“你有事問我,不知道方便不方便,對吧?可是你不問,我不知道你要問甚麼,所以我也不知道方便不方便。如果你問了,我感覺不方便,可是你又已經問了,我不方便也沒有力法。”
喬媛娜拿著打火機在那,看著老六把老六的話重複了兩遍,一臉的懵逼:“這話,不應該是這樣說的嗎?怎麼感覺哪裡不對?”
“所以就不要學人家瞎客氣,他們說的這些話連自己都沒搞清楚。有甚麼事就直接說。”
喬媛娜咬了咬嘴唇:“是哦,這種話怎麼想都不太對,有些廢話的意思。”
“對,就是廢話,就像有些人總說我有句話不知道當講不當講。其實這本身就是句屁話,這種人就不要搭理他,躲遠一點。”
喬媛娜咯咯笑起來,人也輕鬆了下來:“老闆,那我說啦,我想問問你房子的事情。甚麼資格才能有房子嘛,我也想要。”
“你沒有房子麼?”
“沒有,以前就住銀行員工宿舍,只有六十五尺啦。”
“在新加皮或者英國有沒有?你以後會在哪裡定居有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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