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倆在說甚麼呢?”小柳回頭看向嘀嘀咕咕的喬媛娜和王寶寶。
“在說房子。”喬媛娜快走了兩步追上小柳和老六:“老闆,波波說你送了她們房子?”
“房子?”老六愣了一下:“哦,是,房子,那時候公司還沒成立,我在太古城買了幾座小房子。以後大家都會搬到南區來,東區那邊現在看不太方便了。”
“我們都要搬過來嗎?”王寶寶問了一聲。她其實特別喜歡太古城那套房子,雖然小,但是她這輩子的第一套房子,而且感覺很有意義。
老六往西邊指了指:“公司已經在向港府申請,準備在鴨脷洲島自己建一批屋邨,每個人都有份兒,我計劃修建一批兩千兩百尺的宅屋,然後在搞一些一千三百尺。
一共會有四個規格,除了這兩種,還會有六百五十尺和八百六十尺兩種戶型,到時候只要是公司員工都可以申請。”
“兩千兩百尺是多大?”小柳還不太會換算兩邊的面積,問了一句。
“大概兩百平左右。”
“那也沒多大呀。”
“大姐,這邊的計量單位是平方英尺,一平方英尺幾百上千塊,能那麼算嗎?再說,兩百平足夠用了吧?再大收拾衛生都成了負擔了。”
“一平方英尺是多少平方米呀?說過幾次了我也記不住。”
“一平米差不多相當於十一平方英尺,十點幾。”
小柳震驚了,低頭看了看地面:“那不就是,腳站的這麼大?就這一點一千塊?”M.Ι.
“港幣,港幣,不用這麼驚訝。”老六伸手拽著小柳往屋子裡面走:“趕緊進屋收拾一下休息吧大姐,你不累孩子還累呢。”
“那也一百多塊錢了,我一個月工資都不夠,這邊的房子也太貴了,怪不得說資本主義只會剝削,合著我一年到頭就能買個廁所?”
老六抽了抽嘴角。廁所?放心吧大姐,以後就算在五線城市,你一年的工資也買不起一間廁所。在坑錢這一塊,我們簡直是青出於藍無師自通的。
因為小柳懷著孕,老六和小柳就住在了一樓,讓喬媛娜和王寶寶住到了二樓,三樓空著。人太少了。
一樓還有一間客房一間傭人屋,客房住值班的安保員,傭人屋就打算請一個保姆回來,照顧一下小柳的同時收拾收拾衛生甚麼的。
不用保姆做飯,大家都吃不慣,做飯的工作就交給了老六,老六不在就由安保員動手。這年頭會做飯的人多,能做的多好吃另說,都能上手。
王寶寶和喬媛娜也會做吃的,都是窮苦人家出來的。
幾個人剛安頓好,公司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老六接了一下,是阿如普爵士把電話打到了公司。他掛掉電話掏出電話本找到號碼,給阿如普爵士回了過去。
老頭子還是那麼爽朗,沒說話先笑,兩個人互相問候了幾句才說到正題。
“好吧,孩子,奧亞納歡迎你的加入,希望這不是一個錯誤的決定。”
“當然,我以人格起誓。”
最終說服阿如普老頭的其實不是資金,也並不是他看好老六的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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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申城的老建築和中環的五子大廈專案。作為一個建築結構師,只有建築才能打動他。
他迫切的希望奧亞納能夠全程參與進來,這將是奧亞納歷史上光輝的一頁。老頭八十多了,對這個世界還有金錢權力都已經看淡了,現在考慮的就是未來,發展,奧亞納的持續性。
他感覺自己快要走到人生的盡頭了,但他希望奧亞納能夠一直走下去,在不同的歷史時期留下不同的輝煌。而他在老六身上,正是看到了這種希望。
老六正式加入奧亞納全球董事局,參股百分之四十九。這筆資金將用於奧亞納在亞太地區的擴張發展,併成立員工基金會和員工救助基金會。
奧亞納成立了一個五人小組,正式加入五子大廈專案。五人小組可不是隻有五個人,而是指五位設計師,事實上來了小二十人。
黃百強賊兮兮的把中魁建築的設計部摻進了設計組裡,美其名曰服務。
……
“你又投了甚麼公司?”小柳在邊上聽的似懂非懂的,看老六結束通話電話就問了一句。
“一家建築設計公司,比較知名,很有實力。英國的,總部在倫丁尼。”
“買下來了?”
“沒有,參股。他只給我四十九,還可以,已經相當不錯了。”
“一共有多少股東啊?四十九要多少錢?”
“就我們倆,不過他這個公司的執行機制不太一樣,是全員分紅的,持股和分紅不是一回事兒,我主要是看中他的實力。四十九不到兩千萬。美元。”
“真的假的?不是世界知名公司嗎?”M.Ι.
“世界知名公司怎麼了?”老六給小柳捏腿:“兩千萬美元已經是鉅款了好吧?讓你說的像不值錢似的。現在全世界都算上,上億美元的公司有多少?”
“我看香港這邊都是多少億多少億的,動不動就幾十億。”
老六笑起來:“那都是吹牛逼的,炒起來的,上市公司不就是那一套嗎,大家一起把股價炒起來,要不然怎麼圈錢?沒看今年那兩棟大廈都炒到小二十億了。”
“那你說,是假的?不是真有人買?”
“真有人買了,這個肯定得有人買,不形成事實交易銀行放不了貸款。這就是一個圈兒,大家你糊弄我我糊弄你的,玩的是現金流。”
“那銀行圖甚麼呀?明知道不值那些。”
“掙錢啊,銀行又不傻。這種事銀行都是直接參與的,肯定是有利可圖。你以為像這樣的事情能繞開銀行?這就是個遊戲,大家一起把價值炒起來。”
“那,”小柳滿臉的不可思議:“明知道不值還炒,還能掙著錢?”
“能啊,值不值的沒人在意,在意的是帶來的暴利,只要轉手就是純利潤。這種事兒永遠不缺後來者和聞風而動的股民。香港有幾百萬人,一個人一千塊就是幾十億了。”
“那不騙人嗎?”
“這就是金融,所以我才討厭金融,其實就是吸血蟲。你靠過去,我給你按按腳。”
“不,這會兒不想按腳。”
“嗯?你不累?”
“累。現在,需要按大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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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柳抬起腿用腳勾住老六的脖子往前拽:“你快檢查檢查,看看瘦了沒,都餓了幾個月了。”
“是不是還需要打一針?”老六笑著把手伸過去。好傢伙,滑梯都沒有這麼滑。
“不,得先按摩按摩才能打針。你都這麼長時間不理她了,她現在吃軟不吃硬,得先用嘴巴好好哄哄才行。”小柳吃吃笑起來,用腳摩挲著老六的臉。
……
吃飽喝得的小柳沉沉的睡了過去,滿屋裡都是香甜的飯香味兒。
老六把空調降了兩度,拿薄被給小柳蓋上,起來去衝了個澡,套上睡衣,來到書房,坐到寬大的真皮沙發椅上點了根菸,輕輕吐出一口煙氣。
要說有錢人是真的會享受,就這麼坐在書房裡,就能看到山下一片蔚藍的深水灣海面,和海里若隱若現的熨波洲島,還有山腳下的皇家哥爾夫球場。
看著遠處的海面發了會兒呆,一根菸抽完,老六拿起電話打給胡百西律師,讓他去奧亞納辦理自己的入股手續:“入股資金裡包含了一層寫字間,你把協議準備好讓老阿如普簽字就好。”
“老闆,等五子大廈建好,我們可不可以?”
“可以,就在那棟最高樓上面給你半層,另外半層是會計師事務所,免租金,不列入資產統計。以後你們認真做事就行了。”
“哈哈哈,”胡百西開心的笑起來:“謝謝老闆,我們一定會努力工作的。”
也難怪胡百西律師會這麼高興,如果真的建成了世界第一高樓,那都不用想,肯定是會成為中環的最中心,全世界關注的地方。
在那上面有半層樓面辦公的律師事務所自然也會水漲船高,進入公眾(大佬)的視線。.
果然,甚麼辛勤工作努力奮進都是扯蛋的,抱對了大腿才最重要。這一刻胡百西一下子對未來充滿了各種美好的憧憬和幻想。
“你明天帶上助手,到深水灣來一下,最近事情比較多,有些需要你去辦一下。”
“好的老闆,明天上午見。”
“嗯。”
結束通話電話,老六起來開啟窗子給房間通通風散散煙氣,逆山而上的海風順著視窗猛的衝了進來,帶著窗外路邊的樹葉一陣起伏。
潮溼的海風夾著一股子冷意,老六緊了緊身上的睡袍,把在風中瘋狂抖動的窗簾繫了系,往邊上扯了扯。
也難怪香港的富人喜歡住在山頂和迎海的山坡上,這個隨時存在的自然風就太舒服了。
香港的房子普遍都很潮溼,又十分的狹仄,一到回南天就像個大浴室一樣,衣服晾不幹都成了小事兒,主要是房間內會發黴,滋生各種小昆蟲。
在香港,抽溼機,除溼袋,除溼盒,吸溼劑,烘乾機,陰乾專用洗衣凝珠,各種芳香珠是居家過日子的必備品,酒精除黴和鹽水拖地是生活必備技能。
於是,清涼又相對乾爽的山頂和迎海山坡就成了最好的居住地,沒有之一。
相對於山下那些緊緊擠在一起鄰居之間可以隔樓握手根本無風可通的蝸居,山頂和迎海山坡上通透的大宅自然就是滿足了一個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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