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兒的電影還是黑白片,化妝和表演都相當的公式化,頗有點舞臺劇的味道。
老六是完全當成鑑賞來看的,看的傻樂傻樂的,劉鵑則完全沉浸了進去,中間還抹了眼淚,感動的稀里嘩啦。
好吧,就算不是因為思維的問題,老六也想不出一部戰爭英雄片哪個地方引人落淚。要說激動他還能理解。
這會兒的電影基本上都是英雄片,戰爭主題,要麼就大戰役,要麼就是敵特,間諜,愛情片的數量相對就很少。
兩個人看的也是戰爭片,描寫南越戰爭的,自豪吧母親。在老六看來,這就是一部給管二代正名的洗白片。
這時候都是這麼個調調。
看完電影出來,外面又飄起了雪花,不大,細碎的雪屑靜悄悄的灑落著,把大地搞的一片朦朧,到是很有一些詩情畫意。
雪的世界也是黑白的,所有的顏色都在淡化,被忽略不計。整個世界變成了一幅水墨畫。
“好看。”劉鵑拽著老六的胳膊抬頭往遠處看,哈出來的白氣讓她的臉也朦朧了起來。
寬城高樓不多,樹木很多,這會兒都化成了或濃或淡的黑色影子,成為了雪世界的陪襯,看上去確實很美。
“快點上車,冷了。去買點菜回家做飯。”
“回去做呀?”劉鵑看了看老六:“行吧,那就回去做。”
“你想在外面吃?”
“不是。”劉鵑搖搖頭:“原來尋思晚上就回家去了。陪你吃完飯回吧,早一會兒晚一會兒的。”
“那我直接送你回去吧。”老六拉開車門:“我自己找個地方對付一口的事兒,還省事了。”
劉鵑撇了撇嘴上了車,拍了拍頭上的雪:“有沒有毛巾?”
“有。手套箱裡。”老六指了指手套箱,幫劉鵑關上車門,自己繞到另一邊。
“看來是暖不起來了,這雪還跟上溜了。”劉鵑把頭髮和肩頭撣了撣,又過來幫老六擦:“明天看樣還得降溫。”
老六拿過毛巾自己擦了擦頭髮,發動汽車開啟暖風吹前擋玻璃。車窗玻璃瞬間蒙上了一層白霧,一點也看不到外面了。
“我和我姑父約的是上午九點,你記著點,明天一早我就不過去了。”
老六點了點頭:“行,那咱們就在你姑父辦公室見吧。”
“後天立冬,我去你那包餃子吧?咱們包點羊肉餡的。”劉鵑扭頭看了老六一眼。
“後天?”老六看了看劉鵑。
“中午,中午在你那包,晚上我肯定要回去。”
“行吧,那我去買點羊肉。放白菜還是芹菜?要不要來點蝦仁?”
“少放點韭菜借味兒,蝦仁我沒放過,好吃嗎?”
“我感覺還行,嚐嚐唄。”
老六伸手試了試風口的溫度,玻璃上的白霜正一點一點褪掉,正在重新恢復視線。
雨天要吹冷風,雪天只能吹熱風,要等車裡整個溫度上來以後才開車,千萬別頂著霜上路,視線不好可不是鬧著玩的。
電影散場出來的人群已經走的一乾二淨,大街
:
上空蕩蕩的,雪屑輕盈的飛舞,沙沙的響著,把遠天和近景融為一體,一股蒼茫的感覺迎面撲來。
人坐在車裡,車子停在馬路上,落雪的遮擋有種把街景拉遠的感覺,汽車就像一片孤島,漂浮在白茫茫霧氣沼沼的世界裡,渺小而又孤獨。
“我不喜歡這種感覺。”劉鵑伸手握住老六的手:“走吧,回家。”
“怎麼了?”
“感覺自己忽然特別孤獨,寂寞,渺小,心裡空落落的。”
這麼感性?怪不得看打仗都能找到哭點。老六伸手把劉鵑摟過來拍了拍,在腦門上親了親:“沒事兒,有我呢。”
“嗯。”劉鵑扭了扭腦袋,把臉在老六胸前蹭了蹭:“回吧,回你那,我想了。”
老六腦袋裡一串艾特百分號飄過……這怎麼就突然跳到這個頻道來了?是哪句話還是哪個動作不對勁了?
就感覺劉鵑的臉在迅速升溫,滾燙起來。還真不是開玩笑。我靠。
“走啊。”
“哦。你鬆開我呀,我這怎麼開車?”
劉鵑鬆開老六,臉粉撲撲的,看了老六一眼:“煩人勁兒,討厭。”小手熟練的伸到了老六的衣服裡,摸在後背上。
我怎麼就又煩了呢?老六發現自己縱然重生兩世,還是跟不上女人的思維,這特麼經驗完全不管用啊。
默默的掛檔,把暖風降下來一檔。開路回家。滑膩膩的小手熱乎乎的摸在腰上,還挺舒服的,就是不敢往後靠了。
“你手往下點,壓著你。我這麼開到家得累死。”
“臭不要臉。”
“啊?”
“再往下是屁股。”
“你信不信我一個屁把你崩出去?”
“……不信。你放吧。”
“放啦?”
劉鵑抿著嘴瞪老六,小手想縮又倔犟的沒縮回來。敢放屁我抓死你。
老六坐直了身體,舒服的靠在椅子上動了動,看了劉鵑一眼:“咋了?你那啥表情?”
“你欺負我。”
“咋的了我就欺負你了?還讓人活不?”
“你等到家的。”劉鵑恨恨的用指甲在老六身上颳了幾下:“抓死你。”
“行,一會兒到家我幫你修指甲,感覺有點長了。”
“我腳趾甲長了。”
“行,修腳趾甲。”
“我腰疼。”
“那……給你按腰?”
一路絆著嘴,汽車穿大街過小巷,帶著風雪駛離城區,回到汽車廠這邊。
雖然這會兒的公路沒有後來寬,設施也沒有後來好,但是這種空蕩蕩沒有其他車的感覺是真的好啊,在這個年代當司機太幸福了。
一路上遇到的汽車兩隻手都能數過來,到是馬車比汽車都多,還有腳踏車。
這天氣騎腳踏車可是真的挺不容易的,但是這會兒的人都習慣了,把衣領子豎起來,縮著脖子頂著風雪就是幹。
身上直冒汗,手凍的鑽心疼。
“是直接送你回去還是?”到了廠區,老六扭頭問了劉鵑一句。她已經把手收回去了,正看著窗外發呆。
“我回去吧。”劉鵑看了看錶:“明天早起我過來
:
。”
“得了,要不你現在上去待會兒,明天早上你還是別了,連個車都沒有,你走過來呀?咱們還是直接在廠裡見。”
這又下雪,明天肯定溫度更低。一大清早的沒有公交車,劉鵑從家裡走過來要一公里半,也就是三里地。太折騰了。
雖然這會兒的人走路都比較習慣,三里地也不算好遠,但是天冷啊。這個也得看看天氣再說。
“你心疼我呀?”
“廢話。找幾個司機吧,我明天和你姑父提一嘴,把香港的車弄過來得了,早晚也是要過來,給你配一臺,去哪出門也方便。”
“啥車?有這個好不?”劉鵑摸了摸座椅,她可喜歡這臺車了,高階,坐著也舒服。
“總體來說比這個好,坐著感覺上差不多吧,一個檔次的車。德國的。”
國內賓士就夠了,那臺勞斯來斯還是要留在香港裝逼用的,暫時不會弄進來。E
老六自己就開這臺豐田,準備給小柳和劉鵑各配一臺賓士,李俠暫時不需要,再說她有那臺保時捷呢。
到時候小柳現在用那臺車給三嫂,三嫂用的奧迪100給三哥,三哥那臺越野車開到寬城來給老李用。
話說三嫂那臺車基本上都沒怎麼跑,她來回上下班走著也沒多遠,又不太出門,也就是去張家堡看老太太跑一下,平時都是張英出去辦事用。
“比這個貴呀?”
“要貴一些,在國內的話至少兩倍,在國外差了幾萬美元。”
劉鵑看了看時間,這會兒已經要四點鐘了,她有點猶豫。想上樓和老六待會兒,又覺得今天要回家,搞晚了不太好。
這麼糾結著,汽車就到了六區。
“上樓吧,我得洗洗換個褲衩。”劉鵑終於給自己找到了個合理的藉口。
其實人在很多時間都是這個樣子,左右猶豫,總得需要給自己找到一個合理的藉口來說服自己,好像這樣就不用為行為負責了一樣。
老六也看了看時間,把車拐進小區停到樓下。
兩個人下了車快步跑進樓門,一前一後的上了樓。雪越來越大了,走慢了就落一身。
“這樓道里好冷,感覺比外面冷。”
“樓道里的熱氣排的快,夏天會感覺很涼快。”
“為甚麼?”
“垂直對流。學過沒?”
“物理?”
“不是,是地理,高中地理,大氣的環流,垂直分層和對流分層。”
“地理還學這個呀?”
“嗯,地理也很複雜的。”老六笑著掏鑰匙開啟房門,一股熱氣迎面撲上來。
“好暖和,外面有點冷了。”劉鵑小跑著進了屋快速換掉鞋子就往屋裡跑:“給我打點水。”
“真洗呀?”
“嗯,都透了,粘乎乎的。你給我洗,弄乾淨了我就回了,明天來陪你。”
“……你確定就是洗一洗是吧?”老六換了鞋去廚房拿盆子兌水。
“不確定,要親一親。”
真•工具人?!
“真行,你到是舒服了,不管我啦?”
“今天不給你弄,明天陪你。哦,乖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