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現在就不怕她們知道了？”老六打水給小柳擦身子，笑著問了一句。
小柳臉色微紅，剜了老六一眼：“還不是怨你？我能咋整？知道就知道唄，都這樣了。你當三哥三嫂不知道啊？”
老六笑了笑沒吱聲。底線哪，這玩藝兒可能就是留著一點一點突破的。
“你啥意思？”小柳拍了老六一巴掌：“你還找著笑了是不？”
“胡說八道。”老六酘了酘毛巾，拽著小柳翻了個面：“天氣冷了，就不能將就一下，這怎麼出去一趟還養成習慣了唄？得天天洗。”
小柳伸開胳膊配合著老六：“不得勁兒，感覺身上粘的。是不是不愛意伺候我了？”
嗯。老六在小柳屁股上拍了一下。
小柳往老六身上撞了一下，斜了他一眼：“那還不是為了你？一天像小狗似的這舔那舔的，等我一個月不洗，臭死你。”
“你乾脆一個月不揩腚得了。”
“……你怎麼這麼噁心呢，咦~~~”
老六笑起來，蹲下給她擦腿，在屁股上親了一下：“沒事兒，香的。”
“你哪天回去？”小柳伸手在老六臉上摩挲。
“明天去老張那看看，去招待所和大家見見……工地上應該沒啥事兒……明天晚上回吧，看看家裡的情況。總有點不太放心。”
“你有啥不放心的呀？”小柳扶著老六的腦袋轉了過來，叉了叉腿：“你毛巾別擰太乾，感覺不透溜。”
“水多了冷。傻了巴嘰的，都十月底啦。”
“我沒感覺冷啊。”
“你這是剛從申城回來，身體還留著那頭的記憶呢，是錯覺。”
老六在小柳身上親了親，起來去拿過睡袍把她裹上，讓她坐到床邊，把盆子裡添了點熱水給她洗腳。
小腿和腳踝稍微有點浮腫，但不嚴重。這會兒才三個多月，等到七八個月的時候大腿都會腫，懷孕確實不容易，要遭不少罪。
“你還沒說呢，有啥不放心的呀，李俠又沒在家。你要說想她了我到是信。”
“家裡要分地分牲口，分生產資料，廠子那邊的招人排班的事兒也得看看，還要組織培訓。現在又是罷園，家裡就老頭老太太兩個。”
“到也是，農村事兒真多，感覺挺不容易的。那我明天也回去看看吧，想我兒子了。”
“想哪個兒子？大的小的？”老六翻著眼睛看了小柳一眼。
小柳噗哧一聲笑起來，伸手把老六的腦袋往前拽：“想你這個大兒子。”
……
第二天早晨一起床，老六掀開窗簾看了看，發現外面飄起了小雨。
這應該是今年最後的幾場雨了，到了十一月就會變成雪。氣溫有點低，估摸著也就十度左右，屋子裡感覺有點涼。
老六給小柳找出來秋衣秋褲線褲塞到被子裡，又給她找出來厚衣褲和羊絨衫放在床頭邊上，這才出去洗漱，順便把水燒上。
周圍的鄰居家裡傳過來鍋碗瓢盆的聲音，狗叫聲，孩子的哭聲喊叫聲。熱熱鬧鬧的新的一天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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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六。”
“嗯。”
“你來。”
“啥？”老六擦著臉走進屋裡，從外面再一進來鼻子裡全是小柳身上的馨香味兒。
“我要尿尿。”
老六笑起來，過去把毛巾在小柳臉上胡亂的擦了幾下：“尿尿你不起來，喊我幹啥？我替你撒呀？”
“嗯~~~~~，煩人。”小柳雙手一頓亂舞，抵抗老六手裡的毛巾：“涼。”
老六放下毛巾把小柳抱起來，幫她穿衣服。其實她這會兒還沒到需要人幫忙的時候，就是撒嬌，想和老六起膩。
“你家裡還有大號的秋衣沒有？還有衣服褲子。”秋衣套在小柳身上有點緊了，不過還能穿，怕是再有一個月就不行了。
小柳想了想：“應該有，我回去找找。我懷小朋那會兒也是冬天，可麻煩了。你們真是的，為啥總在夏天種上啊。”
夏天穿的少，得勁兒唄。冬天左一層右一層，裡三層外三層的，又冷，某些興致都得少了幾倍去，太不方便了。
老六皺了皺眉：“算了，還是我重新準備吧，那都多少年了。”
她家李朋都上小學了，那些衣服放了這些年，還能穿？
能穿是肯定能穿，這個年頭穿幾年十幾年前的衣服也是正常事兒，大家都一樣，但是肯定是不舒服就是了，物質條件就不一樣。
“我都拆洗過，沒事兒，我回去看看。”
“算了，我準備吧，咱們用不著將就。”
“感覺白瞎了，以後都穿不了，就這麼幾個月。我原來那些還不是就穿了幾個月？都是新的呢，棉花都是新的。”
小柳把著老六的胳膊轉過來下地，老六要給她套上襪子，小柳套上鞋就往衛生間跑：“不行了不行了，要尿出來了。”
“這才三個來月，那等七八個月的時候你不得待在衛生間裡？”
“反正就是特別多，晚上總得起夜，白天也不敢走遠，總得往廁所跑。還不是你們害的。”
“用不用我幫忙？”
“現在能擦到，等再大一大就費勁了，我還好吧，我胳膊長，我看李俠就夠嗆，估計等她懷到六七個月就得你天天給她擦屁股了。”
“她胳膊也不短吧？她那麼高。”
“我有過一次了呀，頭一次最遭罪，哪哪都不得勁兒，也不知道怎麼弄。”
老六默默的點了點頭。確實不容易，所以才說母親是偉大的。注意，是母親，不是女性。
老六還是有點不放心，走到衛生間門口。
“你來嘎哈？我不用你幫，怪臭的。”
“撒個尿臭個屁。慢點起。”
“我知道。”
嘴上說不要，小柳還是蠻享受老六這種無微不至的照顧的，讓他扶著站了起來，看著他給自己提上褲子，滿臉的幸福。
“哎呀，現在李俠上學，她還說今年要生呢，還生個屁呀。”
“上學咋了？上學就不能生了呀？”
這會兒的大學生很多都是結過婚的，帶著老婆（丈夫）孩子，甚至老人來上學的不在少數，學校也會給予相應的照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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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有規定大學是不能談戀愛結婚的，（這個規定一直到零四零五年才解除），但這幾年屬於特殊情況特殊對待。
“你還是別禍害她了，懷孩子本來就遭罪，還要上學考試的，哪哪都不方便。你還能天天守在學校照顧她？
懷上就是一年，天天挺個大肚子吃不好睡不好的，越到後面越難受越麻煩，行動也不方便。
要是上課的時候來尿了憋都憋不住，還哪有精神頭學習？生了還要做月子，餵奶至少也得兩年吧？”
“我知道。”
兩個人進了屋，老六幫小柳穿衣服：“我也沒打算讓她在學校生啊，那不得看她自己的？她硬是要生我就不讓？”
“她那麼聽你話，還不是在你。”
“這事兒還真不是在我，她其實挺犟的。我肯定是要考慮的多一點，也沒想讓她在學校生。看她吧，實在不行就先休學，反正也沒圖她學個甚麼。”
“也是，休學也行，等孩子斷奶了再從頭上。”小柳點點頭：“你讓她上學估計也就是讓她有點事兒幹。哎，她癮頭大不大？”
“啥？”
“你說啥？”
“還好吧，女人結了婚還不都一樣？”
“那能一樣嗎？你不說我都知道，她癮頭肯定大。”
“為啥？”
“你弄的好唄，得勁兒。你是個臭流氓，毛驢子一樣。我倆誰好？”
“……咱能不能不說這些？咱倆到底是誰流氓啊？”
小柳就哏哏笑起來，去老六嘴上親了親，轉身去洗漱。兩個人收拾利索出來下了樓。
張英和小玲也早都起來了，一大早拖地擦灰，把屋子裡收拾的一塵不染的。
四個人鎖好門出來，滿倉李娜和小偉六猴，小力五個人已經到了，在樓下等他們，打著雨傘嘻嘻哈哈的在那說話。
樓前的地面是土路，已經溼透了，踩上去有些泥濘，大家躲著水坑小心的走到馬路上，跺掉鞋上沾的泥，這才敢大步快走。
“這就開始冷嘍，也不知道這邊樓上啥前能通氣兒，早晨有點涼了。”張英縮了縮肩膀，和小玲擠在一把傘裡，嘴裡一說話冒著白煙兒。
“哈氣都能看見了，估計現在只有幾度。真冷起來還不快？說不上明天就下雪了呢。”
“可別，還是再等幾天吧，等來了暖氣再下。”滿倉接了一句，打了個噴嚏。
小柳和老六走在後面，看著這些孩子一個一個朝氣蓬勃的樣子。
“是不是再弄幾套房子？”小柳碰了碰老六，低聲說：“讓他們就這麼住一起感覺不太好。”
她說的是滿倉和李娜。
十六七歲，半懂不懂的，也沒有個深淺，平時乾點啥肯定沒那麼注意，天長日久的總歸不是那麼回事兒。特別是夏天。
誰還沒年輕過？剛得著那會兒誰還不是胡天胡地轉著圈兒的想幹？都恨不得直接粘在一起。
看看李娜這會兒水靈的那股子勁兒就知道了。
小柳是擔心這邊都是半大小子，可別再受不了甚麼刺激整出來點啥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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