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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六低聲和吳秘書說:“我這兩天回遼東,短時間內可能沒有時間再過來,有些事需要你幫我做一下。”
“我明天來飯店拜訪張先生吧。”吳秘書笑著點了點頭。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
“好,那,明天見。”老六點點頭,和吳秘書握了握手,上了汽車,很快回到飯店。
“你今天說,要送他甚麼?”
回到房間,兩個人衝個澡,小柳靠在床頭上和坐在沙發上的老六說話。.
“你能不能把衣服先穿上?”
“我涼快一會兒,不愛看啦?是不是醜了?”
“胡說八道。”老六起來去拿了個浴巾過來:“我是怕你把肚子晾到,你現在方方面面得多注點意,別那麼任性。”
“用你管我。”小柳美滋滋的笑起來,嘴上還挺硬氣,手上誠實的把浴巾嚴嚴實實的蓋到肚子上:“後天真要回了呀?”
“嗯,明天和小吳交待一下,後天回去吧。回去以後我還得寬城看一看,還得回趟家。”
“李俠又不在家,你家裡還有啥事兒?”
“還有兩個老的呀,這都要十月底了,你當那是城裡?家裡不少事情呢,秋菜冬菜的。家裡的菜園子也要罷園了。”
“嗯,廠子應該已經開始分東西了,今年就沒有我份兒了。”小柳撇了撇嘴:“感覺虧大了。”
“咱們也分。”
“咱倆都沒在家,三嫂手裡有那些錢麼?”小柳翻了個白眼:“不知道張經理那邊能不能給咱們帶回來,我前面到是和他提過。”
秋天要分的東西太多了,白菜土豆蘿蔔大蔥大蒜,蘋果,梨,大米白麵,豆油,豬肉牛肉和魚蝦甚麼的到是可以晚幾天。
工人就靠著這些東西過冬呢,不分就沒有吃的。這會兒冬天根本就沒有賣的地方。
食堂的冷庫也要備菜,各種蔬菜都要買回來處理然後冷凍,要不冬天弄甚麼?
從十月底開始一直到明年五月初,七個月的時間,關外的地裡是甚麼都不出的,啥也沒有,全靠儲存硬撐。
進了深秋以後農村的雞都不怎麼下蛋了。
南方的氣候讓人忘記了季節的變幻,這一提起來,小柳馬上就急了。
其實這個時候申城也還是下雪的,只不過沒關外那麼大,雪期也短,到了九八年以後甚至很少下雪了,很多孩子已經沒有了雪的記憶。
八零年這會兒下雪的地方很多,巴蜀,渝城,西南華中,都下雪。
可是人家下雪不影響吃菜呀,哪像關外是徹底斷絕式的,十月底一罷園,那就真的是甚麼都沒有了。
“我走的時候也和張哥說過了,咱們人少,很多都沒辦法出去採購。你放心吧,怎麼一說就急上了?”
“我能不急嘛,再少也是幾十家人呢,真有點意外那成甚麼事了?到時候大夥這一冬天日子怎麼過?我還見不見人了我?”
“好啦好啦,沒事,老張那頭肯定能到位,放心吧,咱後天就回。啊。”
“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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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安排了也不和我說一聲。煩人勁兒。後天是禮拜天。”
……
第二天下午,吳秘書抽空來到飯店,和老六說了會兒話。
老六把對幾處房產的要求寫了一下交給他,麻煩他代為完成。其實都有安排,老六隻是讓他給監督一下。
另外,老六把自己對於置換和老城改造的想法建議也寫了一下,畫了幾張示意圖,讓吳秘書轉交陳市長。
如果市裡沒有意見,那麼就會按照這個想法來進行了。
另外,他提了一嘴人民大樓的事情,反正也要搞,為甚麼不能早點搞?是吧?早晚的事兒。示意圖紙都給你弄出來。
甚麼商業區旅遊區金融區都弄好,工業工廠全部遷去江對面。多好。
“關於浦東,我有一些想法,需要點時間來考慮,等我下次來當面交給陳市,當然,前提是市裡感覺我的提議可行。”
“張顧問您這還沒上任,沒想到就做了這麼多事情,您這顧問的身份真是應當應份的,陳市長是真有眼光。”
“你可別飄我,我不受誇。”老六笑著打斷吳秘書的話:“你這邊,別的我也不說了,到時候給你弄套大點的房子,改善一下居住條件。”
“那肯定好,我也想啊。”吳秘書也沒說推脫,笑著答應了下來。這是個人精。
“等下我叫人去給你們買機票,到時候我就不來送你們了,祝張顧問和柳小姐一路順風。”
“行,那你安排吧,別您您的,咱們用不著。以後甚麼時候想去香港打個招呼,我叫那邊發函。”
“這個還真免不了麻煩,你,咱們還真需要這個,這到是方便了。”
“這是小事兒,公司我還是有幾個,估計應該夠你們用了,隨時打個招呼就行。”
這會兒在單位上班的都盼著能有機會出去看看,長長見識,在親戚朋友同學啥的這些人面前有個能吹牛逼的話題。
但是雖然上面已經一再的放開了對出國的限制條件,但還是相當麻煩的,尤其是這些公職人員。
首先你得有正當的理由,然後得有對面目的的發過來的邀請函,得有相關的外匯使用批准檔案(小金庫只能內部消化)。
這裡面最重要的其實就是邀請函。這會兒內地和外面的聯絡途徑其實相當狹窄,這東西不好弄,而且往往需要付出一定的代價。
當然了,這裡面不包含正式的考察訪問,但那是可遇不可求的,人員的規定也相當嚴格。
吳秘書的級別崗位在大部分人眼裡那就已經是在天棚上面了,但出國的機會也不多,也是想啊盼著的。
“關於城市發展或者經濟建設這兩個方面的有沒有?”
經過這麼些天的接觸,吳秘書已經有了解老六的性格了,所以說話也不那麼客氣起來。
“有啊,香港的城市規劃管理就值得借鑑,我正好有一家建築公司正在計劃幾個專案,至於經濟建設,我有投資公司和貿易公司。”
“那就好,呵呵,我也不瞞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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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個方面現在是最容易被批覆的,這下子就方便多了。我回去和老闆彙報一下,以後少不得麻煩你。”
“這個沒甚麼麻煩的,”老六點點頭:“有甚麼需要儘管提,到時候到了那邊我來安排吧。”
“那還真用不著,不過如果有需要的地方我肯定不客氣。”
老六點點頭,看了看吳秘書:“你和陳市長說一聲,其實,就現在來說,外資銀行能做的事情有很多,只買賣外匯有點可惜了。”
“比如呢?”
“比如這次的城建改造,他們也是可以出些力氣的,還有公共設施等等方向的資金問題,建橋修路,工廠遷移,房屋買賣和實業投資。”
“這事兒我就不懂了,我和老闆說一聲。”
老六點點頭,本來也就是讓他傳個話。他現在是渣打在內地的執行董事,說出來的話自然就代表著渣打銀行,上面會著重考慮的。
送走吳秘書,老六收拾了一下東西,小柳就坐在床上默默的看著他整理皮箱。
“怎麼不說話了?”
“不想說。”小柳攏了攏頭髮衝老六伸出雙手:“回去就不能天天這麼和你在一起了。”
老六過去抱住她,親了親。
抱了會兒,小柳情緒緩和了過來,皺了皺鼻子:“真討厭,懷孕怎麼還會影響心情呢,以前我也不這樣啊。”
“沒事,我儘量抽時間陪你。”老六摸了摸小柳的臉。
“也不是,你該做事做你的事,我這就是一陣一陣的,回去就好了。你進來,進來待會兒。”
“串個門兒?”
“嗯,總得來串串門兒,要是敢不來你看著的。”
……
十月二十號,星期一,農曆九月二十。宜除服,忌塞穴。
天空下起了小雨,整個城市都顯得陰沉沉溫漉漉的,建築都披上了深色的外衣,長街上人煙稀少,腳踏車和黃包車都不見了,只有大辮子公交鞥鞥的駛過。
東北風帶著幾絲寒意在城市中浮掠著。
老六和小柳坐著飯店的轎車,向西十七公里,穿過整個城市來到機場。
“這是去動物園的路吧?”小柳看著窗外問了一句。
“嗯,你還挺記道的。”老六笑著回了一句。
小柳捶了老六一拳:“甚麼意思嘛,剛來了沒幾天的事兒。”
兩個人前兩天剛來這裡逛過,拍了不少照片。
申城西郊公園今年正式改名為動物園,是這會兒國內最大的動物園,共有動物三百零八種,四千多頭,很多都是在其他地方看不到的。
老六看了看時間:“我們有套房子就在這邊上,去不去看一眼?時間還夠。”
“遠不遠?”
“不遠,還沒到動物園。”老六伸手拍了拍司機的肩膀,和他說了一下地址。
“那天你怎麼不來看?”
“逛動物園嘛,房子有甚麼好看。今天是正好路過。”
司機熟練的把車拐進小路,老六撐起雨傘,本來說不來的送行結果又來了的吳秘書開啟陳舊的大鐵門,幾個人進到裡面逛了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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