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酒會過程很順利。
整個過程中所有客人之間幾乎沒有甚麼互動，主辦方也沒有給大家相互之間介紹交流的意思。
老六誰也不認識，吳秘書和陳市長也沒過來和他說話，就樂得跟在後面當人形鼓掌機，到是那個重陽糕不錯，小柳很喜歡，老六也感覺挺好吃的。
其實也不能說一個也不認識，起碼曹彼得同志老六就認識，不過老六沒讓他靠近，裝作不認識。他可不想被人注意上。麻煩。
茶話的時候，曹彼得偷偷找機會塞給老六一張小紙條，按著座次給他介紹了一下在場人士的身份，算是讓他有了一些瞭解。
這些人大多都是金融業人士，也就是被允許留在申城買賣外匯的那十來家銀行，還有新馬一帶的僑商。
茶話會結束以後，這些金融業驕子們帶著禮物被專車送了回去，老六和小柳被留了下來。
感覺有點像下課後被老師提拎到辦公室的感覺。
其實留下來的不只是老六和小柳，還有幾個人，不過老六是陳市長第一個接見的。沒辦法，目前來看就他最有錢，也肯在這邊花錢。
“吃的怎麼樣？”一進門，陳市長笑呵呵的問了一聲，像老朋友見面似的，沒有一點生疏感。
他在整個酒會過程中其實一直都有關注老六和小柳兩個人，然後發現這兩口子根本對別人就沒興趣兒，就是一直在悶頭吃喝。
他把這個理解為一種高傲，感覺老六是瞧不起在場的這些富豪，認為他們不配交往。其實這個誤會有點大，是老六一個也不認識。
這會兒這種錯覺是一種普遍現象，國內總認為這些海外富商華僑都是有聯絡的，互相之間應該都熟悉。其實大部分都不熟。
“挺好，那個重陽糕做的真不錯。”老六拍了拍肚子笑著答了一句。
其實還有大閘蟹，重陽吃蟹是這邊的習俗之一，不過小柳懷著孕不能吃蟹，老六也陪著她一起，一口沒碰。
“喜歡就好，我叫人給你準備一點帶回去。”陳市長笑著指了指沙發：“坐，怎麼還客氣上了？”
“不是客氣，是有點沒底。”老六笑起來，扶著小柳在沙發上坐下來。
“你為甚麼對合資華僑沒興趣？說說實話。”
“你能把現在的管理團隊就地解散，我就同意。”
陳市長點了點頭，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吳秘書和他彙報，一說老六的態度，陳市長就想到了這一點，肯定是關於管理上的問題。
老六也不作假，實話實說。
他現在和國內這些人物接觸也用不到作甚麼假，他是拿著真金白銀的，也是真想做點有必要也有意義的事情，大家坦蕩一點只有好處。
其實就是地位擺在這，用不著整那些虛的出來了。
“你知不知道，現在我們正在建一棟對外賓館，設計高度超過九十米，能達到五百多個房間，你有沒有興趣？”
老六肯定知道啊，這個賓館八三年一建成就是申城乃至華東的第一高樓，它的第一任總經理後來成為了億萬富翁，地產五十強前十的人物。
國企養人啊，至少培育出來幾百個億萬富豪，這還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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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說出名字的，榜上有名的。
“交給我管理可以，”老六笑著說：“算我承包，至少二十年。”
“咱們合作，雙方共同發展不行嗎？你好像對這個有點，抗拒？那錦江怎麼樣？能入得了你的法眼嗎？”
老六搖了搖頭：“如果是董竹君女士我肯定是樂意的，其他就算了，沒甚麼興趣兒。”
陳市長皺了皺眉頭，看了一眼站在一邊的吳秘書：“這位女士是？”
老六拿起桌上的煙，又放下：“她是錦江的創始人，老闆，五一年響應號召把錦江和十萬美元交給了市裡並出任了董事長。
然後就是被架空，抹除，連工資都不給發。錦江的創始人成了姓任的，到處吹噓。呵呵。讓我和他合作？”
老六看了一眼陳市長：“那還不如直接說個數，我籤張支票得了，還省著窩心。董女士可是做出過巨大貢獻的人，救助過大將軍的人物，我又算甚麼？”
“還有這種事？小吳你打聽一下給我個報告。”吳秘書應了一聲。
陳市長和老六解釋：“我來申城也不過兩年時間，很多以前的事情我是不清楚的，我又不是神仙。”
老六搖了搖頭，笑著說：“我也不怕你生氣，那我再和你說件你熟悉的事情好了。”
“你說。”陳市長一隻手按在桌子上，身體往後靠在椅背上看著老六。
“我家裡還有當初合作社的股票呢，那東西分不分紅優不優待不說，將來怎麼辦？當初的三塊錢兩塊錢我想你也知道是甚麼概念。
我家可是六塊多，六塊三毛。”
哈哈哈，陳市長笑了一聲，指了指老六：“看來你對我還是蠻瞭解嘛，看著挺實誠的人，心裡道道可不少。”
他原來是供銷合作社的全國總社長。
這就是個玩笑，不過意思是表達清楚了的，那就是一種……不太信任。
“所以，你是想自己投資自己打造自己經營？”
“有這個想法，要看市裡支不支援。”老六點點頭：“其實合作也不是不可以，還是那句話，誰來經營。
我其實挺看好內地和申城的發展的，也樂於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也有投資的想法。
我說過，我們現在缺的其實不是硬體，是意識。意識不是主義，意識一種眼界，一種市場規律。它需要排除政治。”
陳市長在頭上抓了兩把，琢磨了一會兒，點了點頭：“這個事情先放一邊。這幾天，市裡開了幾次會議，討論關於住宅的問題。
我在會上說，住宅建設的問題，是我們申城目前需要解決的天字第一號問題，正好你前兩天和我說到了這件事。
經過討論，市裡決定可以試一試，這件事是你提出來的，就由你來主導，怎麼樣？我的想法就是一個，那就是成功。敢不敢接？”.
“可以。”老六痛快的點了頭：“那就從這次置換開始好了，資金我可以前期墊上，就從江寧路這邊開始。”
“可以。”陳市長直接點了頭：“我找了一些資料，你那天說的火車站北和站西，還有浦東的居住情況，我都瞭解了一下。
我是真沒想到，你一個外人，比我都要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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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城。慚愧呀。”
“其實這個和你也沒有甚麼關係，是幾十年積存下來的事情，慢慢搞就是了。”
“我能等得，怕是老百姓等不得喲，天字第一號的大事情。你搞個計劃吧，好吧？我更相信你的眼光和想法。
要不，你來給我當個顧問吧？就這麼定了。”陳市長拍了一下桌子：“我聘請你來擔任我的顧問，關於城建和經濟發展的顧問。”
“……我能反對嗎？你都沒等等我的意見就，拍板了？”
哈哈哈哈，陳市長笑起來：“你小子啊，我算是弄明白了，性格像個老頭子一樣。這件事就這麼定了吧，我們需要你，你不是也想做些事情嘛。”
“可是，我不可能一直待在申城，寬城還有一堆事情，還有我家裡，時不時的我還要飛港島。我怕我沒有時間哪。”
“不需要，這不是給了你一些樓和房子嘛，你搞一個辦事處在這裡，有甚麼事我們透過辦事處聯絡。
我是有些事要參考你的意見，聽聽你的建議，又不是非要見到你這個人，你又不是小姑娘。”
小柳在一邊噗哧一聲笑了出來，把臉躲到老六的背後。
“就這麼決定了，好吧？小柳姑娘，你的意見呢？”
“我沒意見，我同意，他這個人其實想法很多的，很多我感覺都特別在理，就是，就是他可能會想老百姓的地方多一些，經常就生氣，您得有點心裡準備。”
“就是要這樣，就是要為老百姓多考慮，你這麼一說我就更放心了，說明我的決定沒錯嘛。”
老六搓了搓下巴，巴嗒巴嗒嘴，一時之間也想不出甚麼拒絕的理由來了：“陳市長，有件事我需要你幫忙。”
“甚麼事？”陳市長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我缺人哪，能不能讓我招一些退伍兵，還有學生過來？我可以承諾解決一些待業問題。”
“這個……”陳市長想了想，說：“我不敢馬上答應你，還得看具體情況，總不能人家自己不願意我去逼著人家答應。”
“這個我明白，我就是想打一些招聘廣告出去，全憑自願。另外就是退伍兵這邊，可能需要市裡給協調一下，也是自願選擇。”
“這個可以，沒甚麼問題。能解決一些人的就業問題也是好事兒。這個我讓小吳配合你一下。”陳市長衝小吳點了點頭。
“我這邊的工資可能會比本地稍稍高那麼一些，還有管理制度也是有差別的。”
“這個沒問題，”陳市長擺擺手：“你的企業有你自己的制度和措施，我們不干涉這個。你甚麼時候走？”
“就這一兩天吧，都出來一個多月了。房子這邊還要麻煩小吳幫我處理一下後面的事情。”
“這個是我應該的，張先生你放心吧。”小吳客氣一句。M.Ι.
老六問陳市長：“如果我個人給小吳一些感謝，應該是允許的吧？”
“你們自己去聊，我可不管這些，你不是行賄就好，尺寸你們自己把握。”
陳市長擺擺手：“那行，今天就這樣吧，我還有人要見一見，小吳送你們出去。”
老六和小柳站起來告辭，小吳把兩個人送出來，來到停車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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