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又是一個星期。十月三號了。
老六也結束了一個星期的恢復訓練。
他能發出聲音了，而且還是男聲，不過還是不能正常說話，聲調忽高忽低不說，還會氣聲失聲，但總而言之，也是能說話了。
老六自己聽著是又粗又啞，但是小柳和喬媛娜說不粗，還挺好聽的，屬於有點啞，帶點沙……自己聽自己的聲音和別人聽是完全不同的。
任何人都是這樣的，你自己聽到的自己的聲音，和別人聽到的你的聲音，並不是同一個聲音。這玩藝兒就很神奇，但確實是事實。
你錄個幹聲自己聽聽就知道了。
現在治療已經徹底結束，恢復訓練也沒有了意義，需要的就是時間，讓聲帶慢慢適應說話的力量，震動還有刺激。
老六再一次出院。又給養和貢獻了十幾萬。出了醫院大門，老六看著天空無語凝噎，開醫院真特麻的掙錢哪，還是搶著往這送。
“感嘆甚麼呢？”小柳這段時間是真的開心，天天陪著老六練習說話……有點像當年教兒子說話那會兒的感覺。不過這個可以填空。
老六搖搖頭，拍了拍口袋，鑽進汽車。
小柳跟在後面上來：“心疼錢了？你還會心疼錢？”
老六斜了小柳一眼，我的錢是大風颳過來的呀？呃……好像也差不多。那也心疼啊。
喬媛娜坐到副駕上，關好車門：“老闆，去哪？”
“公司。”老六還是有點不太習慣說話，揪了揪嗓子。他感覺難聽。
“哈哈哈，不看老闆用本子寫了還不有點不太習慣。”喬媛娜笑了一聲。
去東魁大廈轉了一圈，又看了看兩棟樓下面商業層的工地。基本上已經完工了，公司名稱甚麼的都安裝好了。像那麼回事兒。
大唐汽車公司（香港）銷售中心，華魁汽車（香港）修理改裝公司。
老六的汽車製造廠，就叫大唐。汽車銷售公司也叫大唐，在香港這邊直接就合二為一了。和汽車廠的合作不包括香港這邊。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現在就等著寬城那邊生產了。
上樓，直接來到老六的辦公室，然後喬媛娜一臉興奮的跑出去叫人。關於老六說話的訊息還只有他們三個人知道。
“那我也要在這邊弄間辦公室啊？”小柳坐在老六對面，擺弄著桌子上的擺件。
辦公桌擺件這東西在香港這邊是件非常嚴肅的事情，除了主人是不允許任何人觸碰的，也就是內地人即信這個又不信這個。
信的時候就拜，平時呢就不信，想摸就摸想捏就捏。
‘你在隔壁樓。華魁九層。將來會計師事務所也放在那邊。’
“哎呀，你說，別寫。都能說了還寫。”
“隔壁。”
正好陳家騏推門進來，一腳門裡一腳門外的就愣在那了：“老闆，剛才，是，你在說話？”
“對，好了。坐。”老六指了指自己對面。小柳往邊上讓了讓。
“賣噶嘚兒，真是太好了。恭喜老闆，恭喜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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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陳家騏給兩個人拱了拱手。
“還是說不好，不適應。”老六嚥了口唾沫，又喝了口水。一說話總感覺嗓子裡不得勁兒，像有甚麼粘在裡面似的。
“很好，發音也基本標準，就是好像有點哪裡的口音。”陳家騏想了想，也沒想出來是哪裡的口音。其實就是聲帶的問題。
“以後到是可以教我口語了。”小柳接了一句。
“老闆現在的嗓音很適合說英文。”喬媛娜在一邊誇了一句。
老六斜了喬媛娜一眼，沒搭理她，和陳家騏說了一下公司的事情，問了問人員的招聘情況。
收購和挖人的事兒是交給了律師所那邊，需要問吳東勁。
吳東勁不在，陳家騏回去以後，老六讓喬媛娜去請黃百強過來。今天他正好在這邊。
黃百強已經正式離職，但還是需要時不時的回原公司一趟，不過這邊的工作已經可以開展了。
“老闆，現在出了點小問題。”黃百強剛坐下就開始說起來：“西爾頓那棟物業咱們收購不了，那是和記的產業。”
“和記？”老六愣了一下。這事兒他還真不知道。
他就知道西爾頓後面是‘永高公司’，還是聽那些李吹說甚麼七七年李超人花二點三億收購永高的傳奇經歷才知道的。
那故事編的可圓了。可是這事兒就有點邪乎，簡直比西爾頓的創始人是個孤兒到處流浪打工賺錢開酒店還要勵志。
七七年，西爾頓國際的資產是多少？
還扯上個凱悅，你讓pritzker情何以堪？雖然西爾頓國際（不是西爾頓飯店集團）確實被收購過幾次，但是凱悅從來沒有啊。
甚麼聽個聊天馬上約談，一個星期二點三億收購……他拿得出來嗎？七七年他拿出來三千萬都算他牛逼。
這些編故事的人啊，根本都不長腦子，連資料都不會查。估計也就是炒炒股票。
中環西爾頓是和記黃埔和西爾頓國際集團的合作，和記黃埔的物業大樓，租給西爾頓經營。
因為長實蛇吞象‘控制’了和記，是控制，他只是最大股東，坐上了董事局，連百分之三十的股分都沒有，就比利氏多一點點而已。
所以，間接的，和記黃埔名下的物業地產都受到了長實的控制。
九五年，長實主動違約，賠償了西爾頓國際一億多美元結束了雙方的合同，在原地建起了長實大廈。
聽了黃百強的解釋，老六撓了撓頭皮。看來自己的計劃就這樣胎死腹中了。
長實是絕對不會放手這棟大樓的，他這會兒想進中環都進不來，進不了中環就不算是港島的頂級地產……他這會是沒錢，硬是等了十五年。
地鐵計劃他只是掙了名，是投名狀，沒掙甚麼錢，要不然也不會跑到沙田去和別人合夥了。
“但是，老闆，”黃百強拿出一張圖紙鋪在桌子上：“標記的地方都可以批租，這是我從土地署拿來的圖紙。”
老六低頭仔細看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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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張五顏六色畫的亂七八糟的土地標識示意圖紙。
他主要是看中區這一帶，其他地方暫時沒甚麼興趣兒。現在不是時候。
“都是港府的地？”
“不是，中區這裡大部分是已批土地，在公司手裡，”黃百強用手指著給老六介紹了一下：“這一部分是空置，這是公用，居屋，商業，工業是這邊。”
“其他公司的土地可以有辦法搞過來嗎？”
“可以試一下，不敢肯定。”黃百強搖了搖頭。
香港的土地是批租，但是這裡有個小問題，那就是曾經有一段時間批租的土地，租期是九百九十九年，而且中間不用續交任何費用。
這樣的土地基本上都在幾大洋行，銀行還有財團手裡。為甚麼長實憑著一個虧損的和記就能發家？就是因為這些土地。
後來港府發現不對勁兒，這麼幹太虧了，就改成了七十五年，到期可以再續七十五年，也就是一百五十年。
這個政策一直持續到回歸。
“試一下吧，都試一試，中區這裡空地這麼多，不如都蓋上大樓。合作也可以，你大膽去談。”
黃百強知道老闆有錢，點頭答應了下來。
小柳給老六倒了杯水過來：“你勤喝點水。等下給你買點胖大海備著。”
“老闆，總部樓放在這裡我感覺也可以。”黃百強指了指地圖上。
老六早就注意到那裡了，到也不是不行，但總是心裡有一點不甘：“你們幾個商量吧，中區就可以，儘量大一點。”
老六拿過筆，把關於工廠的計劃，建築公司的計劃寫了一下，交給了黃百強和喬媛娜兩個人。
“老闆，還有白加道那邊。”喬媛娜提醒了一聲。
“那邊不是大衛推薦嗎？接過來就行了，接了再說。”
“老闆，工廠這邊交給我嗎？”
“不，拿給漢克。”
老六想了想，又寫了一下關於工廠的一些想法，重點，讓喬媛娜一起交給陳家騏：“他助理找了吧？”
“招了三個，還在招。我感覺這樣下去我也需要招助理了。”
“好，那就招。”
“你怎麼不給我配助理呢？”小柳摸著肚子看著老六。現在她的肚子已經明顯能看到隆起了，估計再有一個月兩個月就能挺起來。
“配。”老六笑著點頭。也就是養幾個人的事兒，真能做事那就值。
現在盤子越來越大了，兩頭忙，缺人，缺管理人員，多招些助理也有好處，到時候可以的就往下放，比直接招聘本崗更合適。
就這樣忙忙碌碌又是兩天，十月五號。
果然，長實那邊不鬆口，吳東勁去了三次，報價已經上浮了三成半，老李頭就是不同意。
邵六叔那邊到是沒發生甚麼意外，老頭還是認了監事的職務，方小姐也出任了副總裁，一切順順利利，下面的職員甚至都沒感覺到變化。
到是邵六叔提了兩次，想讓老六入股邵氏影業或者接手邵氏院線，老六裝作沒聽懂。邵氏，已經遲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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