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田,屯門,荃灣,都是剛剛發展出來的填海居屋區,說白了就是在邊邊角角的地方利用海灣填海造陸,用來安置窮人的地方。
沙田填海區的屋邨七六年才入夥,這會兒長實新鴻基恆基新世界四家還是幼崽期的地產公司正在那邊聯手打造沙田第一城。
是的,聯手,四家這會兒都還沒有甚麼實力,只能抱團在遠離市區的地方發展。
長實也就是三四千萬的體量,還不如新鴻基和恆基兆業。李超人這會兒連一億港幣都拿不出來呢。
這地方太古和怡和看都不帶看一眼的,根本看不上,土地價值實在是太低。有這功夫在中環填一塊地出來不香嗎?
填海造陸這事兒本來就是大地產商推著港府往前走的,就這麼大點的地方就是守著土地不開發,寧可花巨資填海,不奇怪嗎?
但是一聯絡上地產商,那就變得非常正常了。
大地產商填本島填九龍發大財吃肉,長實他們就只能出來填犄角旮旯喝湯。
‘就是沙田。’老六肯定的點了點頭,拿過喬媛娜的本子畫了一下:‘就從新屋邨這裡往海邊,然後把麗的總部遷到這裡,再搞一片住宅出來。
麗的……太繞嘴了,改個名字吧,叫亞洲。亞洲搬過來以後,原來的總部賣給無線,具體的事情你和東勁處理。E
另外,兩家電視臺的攝像機全部換成梭尼的betacam,算是我送給他們的禮物。這件事你去辦。
原來的老機器全部打包運到杯溪。’
“無線不搬?”
‘亞洲搬離五臺山以後,加上亞洲現在的大樓,無線的地方夠用了。不過,藝人班可以搬過來,在這裡搞個藝人學校。’
位於獅子山下的廣播道,因為聚集著港島五大電臺,被戲稱為五臺山。很多名人巨星現在都還住在那裡。
藍潔瑛靚絕五臺山的外號就是這麼來的。話說她真挺可憐的。
兩個人又聊了幾句關於電視臺發展的事情,汽車就進入了酒店停車場。
兩個人一起坐電梯上樓。
“對了老闆,意呆利的陶瓷裝置,還有瑞典蒸壓加氣混凝土砌塊裝置都已經到港了,卸裝在咱們的碼頭倉庫裡,你看怎麼安排?”
‘直接起運到關外會有甚麼問題嗎?’
“不會,這兩個都不是甚麼敏感裝置。”
‘那就安排運過去吧,這是我答應老張的事情。海運到達里尼,到時候讓老張自己去達里尼往回拉。’
“咱們投資嗎?”
‘這個看老張,’電梯到達,兩個人出來往小柳的房間走:‘他想自己幹就給他幹,裝置正常賣給他就行。
如果他想讓咱們投錢就投點……算了,起草個合資合同吧,這事兒應該不會太麻煩。’
老六感覺自己給自己找了個麻煩事兒。這會兒,港僑獨資的事情反而好辦,麻煩的是合資,需要省部委三級審批。
所以這會兒很多地方其實都在搞僑資投資了,但是都是悄悄的,就是不說,也不報。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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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後來因為吃了虧,僑資就不幹了。
“老闆,我有個疑問。”喬媛娜敲了敲房間門:“姐,我們回來了。”
老六看了她一眼。說。
“為甚麼要把麗……亞洲和藝人學校搬到沙田?”
‘中文大學。’
“哦,明白了。”
明白個屁,老六自己都不明白。
他就是感覺那邊剛開始建設,地皮甚麼的便宜,又不亂。新開埠最好的地方就是不亂,沒有那麼多屁事兒。
但是事可以做,這話不能這麼說,只好扯出來中文大學說一下。一下子還挺高大上的。
小柳開啟房門:“回來啦?還挺快的。”
“就是去見一面說兩句話,又不是搞甚麼大東西。其實我感覺老闆完全可以把無線的股份都吃下來。”
喬媛娜放下公文包坐到沙發上,馬上又彈了起來:“嘿嘿,老闆你坐,我給你泡茶。”
小柳笑著拍了喬媛娜一巴掌:“就能整景兒,假惺惺的。”
從那天以後,兩個女人之間的感情直線升溫,已經好的像姐妹一樣了。
“我們回來還順路去了太古,李先生說他一個月以後要去舊金山,甚麼都不用老闆管。”
“舊金山?美國呀?怎麼突然就要出國了呢?”小柳看了老六一眼,老六搖了搖頭。不知道。
小柳就不再問了,畢竟是老六老丈人家的事兒,她也不好一直問:“那回的這麼早,就去醫院給你複查一下吧?”
老六看了看時間,點了點頭:‘那裡的餐廳不錯,在那邊吃午飯吧。’
“養和餐廳嗎?”喬媛娜高興起來:“夠夠夠,姐,那裡特別有名氣,是富人餐廳,我都沒去過。”
“沒去過你這麼興奮?”
“就是沒去過才興奮呀,富人餐廳哎。”
老六搖了搖頭,不知道她興奮個甚麼勁兒。
香港這會兒就和後來的申城差不多,土不土洋不洋的,處處以迎合外國人為榮,所謂富人餐廳不過就是中不中西不西的假洋餐廳而已。
你說他特別好吃嗎?並不是,就是貴。不過環境到是確實不錯。
三個人簡單收拾了一下,小柳換了身衣服,又下樓出來坐車去跑馬地。
三公里的路程,但是在這邊就特麼感覺這三公里是真特麼遠,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反正穿過密密麻麻的房子和人群,經過數不清的路口。
三公里愣是跑了半個多小時。老六感覺特麼自己走過來也應該用不了半個小時。
到地方直接先去了餐廳。這讓老六感覺有點受打擊,弄的好像就是過來吃飯一樣,自己的複查只是順帶的。
吃飽喝得,人家醫生中午要休息,三個人也只好開了個房間休息……醫院可比酒店貴多了,也不知道是圖個啥。
兩點三十五分,病房護士過來輕輕叫醒三個人,醫生已經準備好了。
三個人起來洗漱了一下(竟然還提供洗漱用品),跟著小護士來到醫生辦公室。
經過一番在老六看來就是折騰的檢查過後,醫生又親切的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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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了一下老六的飲食休息運動等等一系列問題。
雖然感覺麻煩,不過結局是好的,醫生說老六的聲帶恢復的相當不錯,已經有了彈性,只是具體能恢復到甚麼程度不能肯定。
“那他就能說話了?”小柳相當驚喜,臉都紅了。
喬媛娜幫著問了一下,醫生肯定的點了點頭:“說話應該是沒問題的,但是這個,這個,聲音不太好說,而且要注意保護,不能讓聲帶勞累。”
也就是說,聲帶恢復一部分功能是板上釘釘了,但是具體程度不好說,而且也不能肯定老六會發出甚麼樣的聲音。
也許是沙啞,也許是尖利,也許是男聲,也可能是女聲……這個東西基本上沒有辦法控制,只能看聲帶自己的。
關鍵是這事兒也沒辦法商量啊。
人身上長著各個器官,但是你能管得到誰?哪個器官搭理你?哪一個不是想怎麼過日子就怎麼過?然後還是各種小心伺候著。
你敢得罪誰?了不得就是餓一頓熬一夜,然後一大堆後賬就找上來了,你服不服?
老六笑了笑,到是不太擔心。怎麼說他也是個大老爺們,聲帶的本質擺在那,不太可能變成女聲,他感覺最多就是聲音不好聽。
不好聽那也是說話呀,不像現在開個車就得關閉交流。
這就像單身四十來年找不著物件的,你給他個胖的醜的也能將就,還感覺挺好。
盲人會在乎看到的是黑白嗎?
“其實現在恢復的就挺好,三個月只是一個預期,每個人也是不一樣的。張先生現在就可以試著發聲,做一些練習了。
不過剛開始要注意,不要累到,儘量不要大聲喊叫。
以後也要小心些,儘量不要喊叫不要太大聲。你這個畢竟是修復的,韌性上肯定和自然的沒法比。”M.Ι.
“那以後還需要後續的治療嗎?”喬媛娜問了一句。
“這個也要看情況,可能需要,也可能不需要,這是人力不可控的東西,影響因素也是千變萬化。以後如果發現問題及時過來檢查。”
“你以後不許喝酒,不許喝燙的涼的,在外面少說話。”小柳抓著老六的手叮囑。
老六瞪大了眼睛。怎麼的?我一出聲,連根冰棒也不能吃了唄?
“酒儘量不要喝,尤其是白酒,其他的到是沒那麼嚴重。”老醫生笑呵呵的接了一句。
喬媛娜看了看老醫生:“你聽得懂?”
“內地話還是好懂的,只要不是太多方言就好,但是我講不出,這個音就很難發。”老醫生的性格也挺有意思,還試著說了幾句普通話。
“醫生你還是講英文就好嘞。”喬媛娜點了點頭,果然是一個字也沒聽明白。
老六自己在一邊試著發聲,結果試了幾次也沒成功。沒聲音。
這個就像平時太長時間不說話,也會失聲或者沙啞一樣,不是問題,但需要克服。畢竟這麼多年都沒有說話了。得練。
正好醫院就有恢復訓練課程,你說巧不巧?又是幾萬塊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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