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俠被老六說的羞紅了臉,惱羞成怒:“姓張的,臭老六。我,我,我打死你你信不信?”
一群孩子就跟著起鬨。看熱鬧的不嫌事情大嘛。
“我不信,你們信不?”小穎問小朋友們:“六叔把六嬸屁股都打腫了她都沒敢還手。還打死呢,到時候又得捱揍。”
“活還沒幹完呢,要不等幹完再打吧。”小兵蔫了咕咚的整出來一句。
“小穎。”李俠咬牙切齒的看向小穎:“我打不過他,能打過你不?”
“嘿嘿,那我就跑,你追不上我。我都讓你先跑一會兒。”
“六嬸兒也追不上我。”
“也追不上我。”
“啊,六嬸跑的可慢了,她沒勁兒。”
小平和小紅都在一邊看熱鬧,就她倆幹活比較認真,沒全是在玩兒。
‘好好弄,仔細點,儘量捏碎一點。’老六命令了一句。
“哦。”孩子們整齊的答應了一聲。
黑虎和大白狗被命令不準靠近,遠遠的看著流口水。也不知道就是個葡萄它倆流的是哪門子,平時給它都不吃的玩藝兒。
到是豬願意吃,一直在圈裡聞著味兒哼哼。這傢伙的嗅覺才厲害,能聞到地下好幾米,是狗的二十來倍。
我們以為的嚴絲合縫在豬鼻子面前就是個篩子,味道一透就出。
摘葡萄用了兩個多小時,做酒一個小時出頭就搞完了。確實是破壞起來才是最快的。、
老六把裝好的大玻璃瓶子全部用紗布纏住瓶嘴,裹緊,然後全部送進地窖。葡萄酒發酵不需要陽光,需要的是恆溫,地窖里正合適。
“這就行了?多長時間能好?”李俠蹲在窖口給老六打手電筒,好奇的問著。
‘十五天左右,或者二十天。要等它發酵結束,然後過濾密封起來。’
“那就能喝了?”
‘放段時間喝最好,剛弄好的時候有點衝。其實最好是有木桶,我讓大爺找人做兩個。’
“那以後咱們是不是就可以年年自己弄酒喝了?”
‘嗯,可以。’
老六順著梯子爬上來,順嘴在李俠臉上親了一下,李俠又把嘴唇伸過來親了親:“一次要做這麼老多,得喝到啥時候去?放不壞呀?”
‘能放個幾年,要是有木桶的話放十幾二十年都沒問題。’老六蓋上窖蓋子,接過李俠手裡的手電筒關掉。
“可是你葡萄也年年在結呀,那不是年年都要做?那不是越放越多?”李俠蹦到老六背上,讓他揹著往前走。
老六站住卡巴著眼睛想了想,偏頭看了看李俠:“要不,咱們在東邊弄塊地,搞個葡萄園專門做酒怎麼樣?建個酒窖。”
“賣呀?能不能賣得出去。能賣肯定行啊,我感覺這個又不費甚麼勁。”
老六點點頭,感覺這個主意不錯。現在開始弄,讓老張頭伺弄著,慢慢來,等到紅酒文化進來的時候,自己這邊應該已經小有規模了。
大不了在國外註冊個公司,或者乾脆收購一家葡萄園酒莊,相互關聯起來。這東西可是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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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還是暴利裡面的爸爸。
只要是國產的,再好也捨不得買,只要是外國爸爸的,再差也值得砸錢,因為那代表高階。
靠特麼的,人性都特麼扭曲到甚麼程度了。
這錢要是不賺老六都感覺對不起自己祖宗。
就這麼定了。
“不要臉。”老太太罵了一句,李俠嬉皮笑臉的不在意,就這麼讓老六把自己背進屋裡。
“羞羞羞羞羞。”一群孩子吵鬧起來,個個一身的葡萄味兒。小平和小紅坐在一邊笑著看。她們已經懂些事情了。
“六叔和六嬸兒真好。”
“嗯,六嬸對六叔也好,都不吵吵。我爸和我媽天天吵吵,就沒有一天是消停的。”
“我爸我媽也吵吵,不過我媽怕我爸,我爸一瞪眼睛她就不吱聲了。”
“小平,你爸你媽吵吵不?”
小平搖搖頭:“不,我媽不愛吱聲,我爸話也少,就是罵我大哥和我二哥,平時不吵吵。”
孫大哥孫大嫂其實是年紀大了,身體也不太好,孩子都到了該結婚的年紀,還哪有心思吵嘴?一天到晚的心都操不過來呢。
年輕時候哪個不得吵架拌嘴的?吵架本來就是生活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之所以吵架,不過是因為經歷少閱歷淺,懂的不多自信還挺強,加上莫名其妙的自尊心和並不存在的面子,急躁的性格。
或者還有毒雞湯和扭曲的三觀。
等到年紀大了,該經歷的都經歷過了,活的一敗塗地,還哪有精力吵架?
吵架這東西是有慣性的,一旦開始就很難結束。
這就像兩口子之間誰先做飯,誰先洗衣服,誰喜歡待在上面,打下了底子往往就是一輩子。
“你還有兩個哥呀?那你家幾個孩子?”
“五個,我有兩個哥兩個姐,我大姐都處物件要結婚了。”
“真羨慕你,我沒有哥也沒有姐,我家我最大,啥都得讓著弟弟妹妹。”小紅撇著嘴眼氣。
“我有哥和弟弟,沒有姐姐妹妹。”小穎說:“我誰都不用讓,就是得幫我媽做飯洗衣裳。跟你們說現在可省事了,有洗衣機。”
“我家沒有洗衣機,連電視都沒有,就能聽唱片。”小平有點羨慕。
“我家都有,我媽不用我幹這些,就是得照顧弟弟妹妹,還有種地。我不愛種地。”小紅握著自己的腳鼓著小臉:“我愛和同學去玩,我爸總說我。”
“我也喜歡和同學一起玩兒。我們跳皮筋,踢鍵兒,還有嘎了哈。你們玩啥?”
“我沒有皮筋兒,我有嘎了哈。”小紅有點難為情。
“我也有,我有羊嘎了哈。咱們欻嘎了哈吧?我回家搝去。”小穎來了勁頭。
在老六這全是小子,就她一個丫頭,難得有兩個小姐姐可以一起玩女孩子的遊戲。
“我要知道就帶皮筋過來了。”小平有點遺憾:“咱們仨正好。”
“你從哪弄的羊嘎了哈?”小紅問小穎。
羊嘎了哈是嘎了哈里的貴族,嬌小,特別精緻,而且這個時代羊也少,很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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弄到。其實豬的也不好弄,但好歹比較常見。
“前陣子殺羊了呀,殺了六頭,後來又殺了幾頭分羊湯,我讓我爸給我拿的。我有四副。剩下的讓鍾長紅和鍾長豔給要去了。”
“我就有兩個羊拐,都是豬的,有不老少呢,我大姐二姐的都給我了。”小平又羨慕起小穎來:“羊拐都弄不著,你真厲害。”
“我也沒有羊嘎了哈。”小紅也羨慕。M.Ι.
“六叔,”小穎爬起來喊:“六叔~~~。”
老六和李俠在北屋說悄悄話,聽到喊聲李俠開啟房門:“幹哈?”
“六嬸,我和小紅都沒有皮筋,小紅和小平姐沒有羊嘎了哈,你讓我六叔給弄點唄?”
“我看你像個嘎了哈,看你像皮筋兒。”李俠撅著嘴不樂意被打斷了好事兒。正舒服著呢,討厭。
孩子們都笑起來,互相指:“你是皮筋兒。”“你是嘎了哈。”
老六抽出手,在李俠屁股上拍了一下,讓她過南屋去。
“她倆沒有你分給她們不就行了嗎?你要那麼多幹甚麼?下崽兒啊?”李俠整理了一下衣服,塞了點手紙去了南屋。
“我一共就有四副。”
“給她倆一人一副你還有兩副呢,玩得過來嗎?你長了幾個爪子?以後又不是弄不著了。”
“那行吧,我回家拿去。一人就給一副啊。”小穎跑到炕沿邊上穿鞋:“那我還沒有皮筋兒呢,小紅也沒有。咋整?”
老六出來去洗了洗手,小穎過來抱住他大腿:“六叔~~~~~”
‘幹甚麼?’
“我要皮筋兒,小紅也想要。你幫俺倆弄唄?”
老六點點頭答應下來。
皮筋在城裡不算是稀罕物,父母是工人的一般都有,基本上都是用輪胎內胎或者從皮帶上削下來的膠皮條。
不過最好的那種是從醫院弄出來的,那個一般人弄不著,就是那種黃色的壓脈帶。
壓脈帶都是從一整根上剪下來的醫用乳膠管,彈性特別好還耐老化,這東西不只是女孩子喜歡,男孩子也想要,用來做彈弓和火藥槍。
除了乳膠管,氣門芯膠管也是好東西,彈力也特別好,不過那就更不好弄了,而且它太短。
一般男孩子用它來吹成氣球,可以扭折成各種形狀,也可以裝滿了水來滋。比滋水槍還過癮。
“真的呀?”
老六點點頭。
“那拉勾,拉勾不許變啊。”
老六就和她拉勾。
拉了勾的小穎就特別開心,跑到窗臺邊上趴著衝裡面喊:“小紅,六叔答應給咱們弄皮筋啦。”
“那得弄長點,短了不好玩。”小平跑到窗臺邊上接話:“六叔,你要給她倆弄啥樣的?你能弄到猴皮筋不?”
猴皮筋是老百姓對乳膠管的俗稱,意思就是猴子的大筋。
也不知道這兩種東西是怎麼聯絡上的。平時扎頭髮的那種也被叫做猴皮筋兒,後來簡化成了皮筋兒。
老六比劃:‘小意思。’
“真的呀?猴皮筋啊?我也想要。”小平的眼睛刷的就亮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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