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就在招待所吃了飯，小睡了一會兒。
睡個覺也不老實，像打仗一樣，老六怎麼商量也沒行，到底是被壓制了。還不敢反抗。
終於睡下也就頂多一個小時，老六主被敲門聲給吵醒了。
老六側頭看了看，小柳還在睡。他因為是啞巴，耳朵比一般人要靈敏許多。起來光著腳過去把門開啟。
是張經理來了，小王跑過來喊老六過去辦公室。
“叔，我們經理來了。那個瓶子下午晚點能送過來，明天一早我叫人給你帶過去。”
‘行，謝謝你啊。’老六給小王扔了包煙，跟著他來到辦公室這邊。
“我上午去市裡了。”張經理解釋了一下：“就你和小王說的這點事兒啊？”
‘我三哥家的戶口。’
“哦，對。”張經理拿起公文包，在裡面找了找，拿出個牛皮紙袋扔給老六：“早弄好了，這東西又不是甚麼大事兒，酒都不用喝。”
這會兒的戶口資料全部是手工錄入，戶口本也是手工填寫，確實比較隨意，只要有熟人弄起來特別簡單。
所以這會兒改名字改出生日期的現象特別多。
像張經理這種，根本連求人都算不上，就是打個招呼的事兒。
這會兒選廠那邊還沒有分局，還隸屬於立新區（原彩屯區和牛心臺區），區分局就在市內，一個電話直接就辦了。
‘給我開個準遷證，我要落個戶口到三哥家。我三嫂哥哥家的孩子，從樂園公社遷出來。’（實際上樂園這會兒已經一分為二了，是偏嶺和高官兩個公社）
老六把小紅的戶口資料遞給張經理，準遷證需要用。
“小事兒，”張經理點點頭：“公社那邊用我幫忙不？”
老六搖搖頭：‘不用，她爸還是有點關係，只要這邊沒問題就行。後面轉學你幫我琢磨琢磨，還有我三哥家那兩個。’
“包在我身上。小王你給跑一趟平山，知道找誰不？”張經理又把小紅的資料遞給小王。
這會兒北地這邊還是屬於平山轄區，八五年三區改四區的時候才劃給了明山。立新區一分為三：彩屯歸溪湖，牛心臺歸明山，選廠那邊獨立建南墳區。
小王答應了一聲：“知道，叔你在這坐會兒，半個小時就給你拿回來。”
小王出去了，張經理想了想還是拿起電話打了一個，和那邊說了一下小王去辦事兒。這個人做事還是比較細比較穩的。
‘你和幾個區都挺熟？’
“咱們是幹哈的？蓋房子的，咱們市就三個區，平時大事小情的，啥事都能摻和上，時間長了怎麼還不認識幾個人？”
老六點點頭，這個逼你裝成功了。不過想想確實也是，市裡太弱，很多方面都要仰仗鋼鐵公司這邊。
不過這也說明了張經理的人脈確實廣，在市裡好像就沒有他不熟悉的地方一樣，哪都有熟人。這是一朵交際花呀。
果然，小王確實沒吹牛逼，半個來小時，準遷證給拿回來了。
‘真這麼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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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六驚訝了一下。他以為小王就是隨口一說呢。
“那是，給叔你辦事那肯定得快點跑，絕對不含糊。”小王嘻皮笑臉的邀功。
“滾犢子，一天就能扯蛋。”張經理笑著罵了一句，對老六說：“你真不知道？平山區府就在邊上，走過去三分鐘。”
小王哈哈笑起來：“叔，你這可不行，起碼這些單位你得知道在哪呀，萬一以後有事要去呢？”
老六還真不知道，他就知道以後南墳區的大院在哪，知道市府和鋼鐵公司的大樓，別的沒關心過。小老百姓關心這個也沒用啊。
老六想了想，往北邊指了指：‘在這邊是吧？我記著不是革委嗎？’
“對就挨著革委，在革委這邊。再過去就是工字樓了，離你們那也沒多遠。”
老六知道那兩棟樓，都是六十多年的日式建築，是滿鐵株式會社時期的遺址。
那裡現在是平山區境，平山區府所在，八五年以人民路和東明路為分割線，以北範圍都劃給了明山，不過平山區府沒搬，就在明山區裡辦公。
更有意思的是，明山（包括彩屯和立新時期）區府一直是在平山區的地盤上辦公的，就在兩洞橋邊上。
一幾年明山區府搬到了威寧，才算回到自己的地盤。平山依然沒動，堅決圍繞在上級身邊。
‘那行了，我就回去了，這邊就交給你們了。’老六站了起來。
“哎，”張經理也站了起來，叫住老六，走到他身邊壓低了聲音：“省裡支援了市裡的決定，但是希望你能幫忙給解決五千萬的外匯，沒問題吧？”
‘多少？’
“一塊八，但是省裡說有甚麼條件你可以提出來，只要不違反原則儘量滿足你。連市的意思是，要是不為難，還是配合一下。
是吧？以後也方便。連市還說，如果你這邊為難不答應也沒事兒，市裡肯定站在你這邊。”
老六想了想，看了看張經理：‘我能和省裡的人見一見嗎？’
“你還真有事兒？能問不？”
‘我老丈人是七二年那一批搞銀行的，已經八年沒有任何音訊了，我丈母孃帶著小舅子失蹤，還有，當時沒收了一些房子和資產。’
“我靠，真的呀？弟妹家這可不一般哪。”
張經理在臉上撓了兩下，想了想：“我記著不是有政策說給反正了嗎？你沒去問問？”
老六當然知道這個政策，但是這會兒還沒到時候，有政策和執不執行是兩碼事，所以才一直和李俠說等到明年。
他在等今年年底的兩個重要講話。這兩個重要講話發表後，相關的東西才會真正落實下來。
很多事兒，哪怕根本就不存在甚麼利益問題，但就會給你卡著不辦，就是要拖著，你還沒地方講理。這在咱們來說都是正常情況。
就別說這會兒形勢複雜，地方上都在觀望了。
不過，這會兒省裡有求，到也是個機會。政策嘛，執行就存在，不執行就不存在，這個大家都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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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鍵看情況。
存在但並不被執行的東西實在太多了，根本數不過來。
那些義正言辭侃侃而談的律師，不過是想收你點諮詢費和勞務費用而已。真信你就傻了，都是紙上談兵。
就像房地產，宣佈商品化以後，硬是用了十幾年時間才開始落實，而賣地這事兒還沒宣佈就開始搶著上了，剎都剎不住。
老六就這麼看著張經理，張經理想了想點點頭：“行，我去找連市說一聲，給你搭個橋，具體的你自己和省裡談。這事兒哥們是真幫不上。”
老六點點頭，他也是這麼個意思，這事兒連市和張經理都幫不上甚麼，一切要看省裡。不過老六有這個信心，畢竟時代已經不同了。
“行，我一會兒就過去，明天我讓下面給你帶個信兒。你晚上要回去吧？”
‘要回。’老六點點頭，擺擺手告辭從張經理辦公室出來。
小柳還沒起，賴在床上不動彈，看老六進來還裝睡。
老六關好門，過去在小柳光屁股上拍了兩下。彈性真好。
“討~~厭啊你”
老六笑了笑，坐下來，小柳像個大蟲子似的爬到他身上：“事情說完了？”
老六在她光滑白晰的背上摩挲。小柳兩隻手撐起身子抬起頭看老六：“是不是撩閒？不給吃還總撩搔，你是不是煩人？”
老六點點頭。
“……你還點頭？你還承認了是吧？我咬死你個臭不要臉的。”
小柳笑著過來咬他，兩個人親在一起。
“你今天回不回？”
‘要回。’
“哼哼，不想讓你回。”小柳摟著老六起膩：“那你得總來看我，我總想看見你。”
老六點點頭，在小柳的肚子上摸了摸，被小柳把手打到一邊：“肚子能隨便摸嗎？流氓。”
‘那哪可以？’
“再往下就可以。”
老六無語，拿過衣裳給小柳穿，小柳就笑著享受老六的伺候，感覺特別幸福。
一想到自己都四年級了這小東西才出生，心裡就有一種異樣的感覺。麻酥酥的。
‘以後不要穿裙子了，早晚還是有點涼。’
“攏共一年也就穿這麼幾天，你還不讓穿。要再過幾天才會涼呢。”
‘聽不聽話？’
“聽。親我一下就聽。”
‘省裡想換五千萬，給九千萬，我把支票放你這，到時候你出面給辦一下。’
“給這麼少啊？”
‘還有別的條件，我可能要和省裡見見，具體還要談。我想讓省裡給解決一下李俠家裡的事情。’李俠家的情況以前老六和小柳說過。
“有把握嗎？都過去這麼多年了，再等等也是一樣的，你可別冒險。”
‘不冒險，現在有相關政策，就是個怎麼執行的問題。正好是個機會。’
“我不想你去，但是這事兒應該你來做，我也支援你。你小心點，你是我們的頂樑柱，甚麼事別硬來。”
‘我沒有，是你硬要來的好吧？’
“……討厭，我打死你。”被逗笑的小柳惱羞成怒，張牙舞爪的撲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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