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嫂臉抽了抽，在老六和小柳身上來回看了幾眼。最終也沒吱聲。看出來又能怎麼的？沒招兒。
兩個人出來上了車，小柳看了看老六：“三嫂應該看出來了。”
老六點點頭。沒事兒。就你那一點都不避諱的眼神兒誰看不出來？
“我知道沒事兒，就是有點不好意思。”主要還是年紀差的有點多，小柳有點虛。
那你還要和我一起走？
“哎呀。開車。”小柳打了老六一下，有點激惱的。心情有點複雜。
到一建先去了招待所，老六和東魁公司那邊的人碰了一下，小柳去找喬媛娜。她還真是有事要和喬媛娜溝通。
王寶寶和吳東勁兩個都不在。
王寶寶還要在工地當幾天翻譯，吳東勁去了寬城找劉鵑，一個是工程的事情，再一個是要劉鵑給辦理卡車發貨。
還有劉鵑那邊需要辦的幾件大事情的相關法務工作。
老六找到辦公室，張經理不在，老六找到了小王。
‘你怎麼沒跟著張經理？’
“今天他有別的事兒，不用我跟著。有事啊？”
‘我要三百斤白糖，那種最大的玻璃瓶子給我弄二十個，有沒有？就是家裡裝豆油那種。’
“硫酸瓶啊？”
‘啊？那是裝硫酸的嗎？’
“嗯，濃硫酸濃鹽酸，你不知道？那東西咱們自己就產，有專門生產那個的廠子。我給你弄，小事兒。糖要三百斤哈？”
小王還挺撒冷，幾個電話就事情搞定了：“叔你要拿哪去？你廠裡呀？”
‘我要拿回老家。’
“張家堡啊？那我讓車給你帶過去吧，正好要送氣罐。你那車裝不下。”
‘方便嗎？’
“那有啥不方便的，天天接送人，乙炔瓶氧氣罐都得來回換。著急不？不著急就明天，著急的話我催一催。”Ｅ
‘沒那麼急，明天就行。你們這邊打算甚麼時候搬？’
“這個我真不知道，應該不急吧？邊上幾家搬了以後我們還得清場呢，不得拆呀？拆完了平整，弄地溝這些，今年估計都夠嗆能弄完。”
老六點點頭。這個確實，今年應該是弄不完了。
這都八月中了，這邊十月份天氣就徹底冷下來了，十一月下雪，整個冬天基本上甚麼也幹不了，只能等明年解凍以後，最早都得四月份。
一建工負責工程，這棟樓也要保留，這邊搬不搬的還真沒甚麼影響，反而還挺方便。老六也在考慮把這裡的冷庫直接保留下來。
“我估摸著，最早也得明年夏天搬，那邊在加班加點搶時間蓋呢。”
‘你們，不是搬現成的地方？’這事兒老六還真一直也沒問過張經理。
“不是啊。哪有現成的呀？人家都佔著的。你不是說要佔地盤嘛，我們經理就說不如自己蓋，也不蓋樓，就是大平房。
那玩藝兒佔地方蓋起來還快。辦公室起個二層，招待所這些全是大平房，能佔不少地方，反正市裡也沒給劃線。
你琢磨著，辦公室，車庫倉庫，料場，招待所，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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爐房，還得有點院子搞點花池噴泉的，是吧？”
這到確實是個佔地皮的好方法，誰還挑不出理來。這會兒本來就是誰佔是誰的，也沒有個甚麼總體規劃。
一般有點錢的單位都在想著法子的蓋樓，蓋大樓，誰能想得到這邊是特意搞大平房？
‘那邊空地多嗎？我記著沒有多少吧？’
“不是你給出的主意嗎？我們在邊上給蓋幾棟樓，把他們都遷上去，也沒多少玩藝兒。集中起來他們也方便。”
一建去和那些小廠商量，說我給你們職工蓋樓，完了這地方給我用，這些小廠那是相當高興，就沒有一個不同意的。
福利房時代，蓋樓要花單位的錢，還要各種補貼，設施。誰不想省幾個？話說這會兒的人做夢都盼著上樓呢。
‘樓開始蓋了？’
“蓋了呀，那還不快？就是四五層的磚樓，預製板的，地基都不用怎麼挖。我們弄這個老有經驗了。”
‘你們最高蓋過幾層？’
“八九層唄，三合板的。我們公司還行，在市裡蓋樓這一塊肯定是頭子。”
這個到是事實。一建可以好幾十年都是杯溪最大的建築安裝公司，市裡和公司的主要大型建築基本上都是他們蓋的。
包括九層十一層沒有電梯的住宅樓。也不知道是哪位爺爺設計的。估計他自己肯定是不會住。
九十年代初的時候市裡想發展永豐，一建還蓋過一座相當‘現代化’的大樓，下面五層商業，上面十二層住宅……也沒有電梯。
老六曾經有幸爬過那棟樓，有個朋友在九層買了房子。據說那朋友搬上去以後，就從夜場女神變成了宅女，能不下來就不下來。
上去要爬五十多米啊，那是人能幹出來的事兒？搬家的時候都累拉稀了。一幾年的時候那棟樓拆了，舉樓鳴鞭慶賀。
‘四五層的可以，不要搞太高。’老六點了點頭，提醒了一句。做人得積德呀。
“人家現在都在計劃七層八層九層的。”
‘我建議你們別那麼缺德，九層沒電梯那是給人住的嗎？你去不去？’
小王想了想抽了抽嘴角：“不去，想著都特麼累。那不是得爬三十來米？”這會兒樓層都比較高，還沒像後來那樣壓縮。
咱們這方面其實也是學蘇聯的，尤其是關外。
蘇式建築的最大特點就是窄，細，但是高。後來開始學香港了，即窄又小，還矮，開始賣樓花搞公攤。
‘如果搞六層以上，就不如直接搞個十多層裝上電梯。你就說我說的。’
“那成本得多少？哪個單位也不敢那麼幹哪，又不是我們的樓。”
‘那就蓋五層，多蓋一兩棟的事兒，不比你們蓋六層七層划算？’
“……賬能這麼算嗎？”小王就有點懵，在那算：“不對呀，那增加的地溝管道錢誰出啊？”
老六搖了搖頭，擺擺手從辦公室出來回到後面招待所。
樓蓋多高這事兒也就是說說，他也好小王也好張經理也好，誰說的也不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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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看出資單位怎麼想，看設計院怎麼想。
事實上那些所謂的設計其實也就是找張老圖紙隨便改改，這個年頭有個屁的設計？也就是蓋章收錢過一下程式。
那些所謂的設計師拿著高工資，享受著社會地位，住著幹部樓，誰關心幾個屁民舒不舒服？爬不動你就不爬，誰又沒求你爬。
這種人是註定會夫妻和睦兒女孝順安度晚年的。
小柳和喬媛娜還在說話，看到老六回來笑著招了招手。
她倆是在對賬，小柳藉著機會向喬媛娜請教一些問題，也是找話題接觸的意思。
兩個人都是老六資金資產的管理者，雖然角度不同但目的相同，非常有必要友好相處相互瞭解。
小柳雖然眼界有限，但人情世故相當瞭然。
同時她也是真心的想向喬媛娜學習一些東西，哪怕只是聽一聽，國外的社會狀態，人們的生活狀態，銀行的經營，金融相關的一些事情。等等。
她可以管理企業，熟悉大企業內部的所有環節，她可以勝任財務工作，上億的資金調撥監管輕輕鬆鬆，這又是喬媛娜沒經歷過的。
喬媛娜也特別需要有一個渠道能多瞭解一些老六，瞭解關於內地的一些情況。
所以兩個漂亮女人一見如故，各有所需，很快就被對方所吸引，積極的相互學習起來。
“那邊說完了？”小柳伸手握住老六的手。
在東魁公司的人還有喬媛娜面前她不用偽裝，心情很輕鬆。反正都是外國人，和這邊沒有任何甚麼關係。她也是老闆的嘛。
老六點點頭，看了看喬媛娜：‘伊娜，你也幫我催一催，我希望海軍大廈能夠快一些有結果，這方面你可以和凱米聯絡一下。’
“好的張先生。”
‘還有申城那邊，他們答應我幫我在申城買一幢老建築，這麼長時間也沒有任何訊息，我都要懷疑你們銀行的專業性了。’
喬媛娜知道老六是在開玩笑，笑著點點頭：“好的張先生，我會和行裡聯絡，一有訊息馬上通知你。”
她雖然是銀行的高階職員，但收入的大頭現在是依靠在老六身上的，老六的存款越多，流轉越快，資產越重，她的收入也就會越高。
像買大樓這種事情，其實銀行比老六本人更上心，更著急。
買不到，老六的錢還在，沒有任何損失，但銀行就會失去一大筆佣金，和隨之能帶來的利潤，一系列好處。那可不是小事情。
“你還要在申城買樓？”小柳看了老六一眼，皺了皺眉頭：“買那麼多樓有用嗎？你還打算以後去申城啊？”
‘不只是申城，還有京城和蓉城也要買。大樓越多越好，又不是隻能用來住。’老六看了小柳一眼：“你自己能住一棟樓啊？”
“討厭哪你。就知道欺負我。”小柳掐了老六一把：“我沒你懂行了吧？你又啥也不說。”
‘為以後做準備，不管是開酒店還是開商場，都需要場地。現在買下來省著以後費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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