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車倒進樓房的陰影，鎖好車門，老六也拎著行李箱上了樓。
房門是關著的。奇怪的娘們。老六掏出鑰匙開啟房門，劉鵑的小皮鞋擺在鞋架上，還給他拿好了拖鞋。
嘩嘩的水聲傳過來，老六往衛生間那邊看了一眼，關上房門換了鞋走進屋裡。臥室沒人，書房也沒有人。
屋子裡所有的蒙布都掀起來了，應該是劉鵑這邊得到了他們要回來的通知，昨天或者今天上午過來收拾的。
老六把手袋放到桌子上，順手用手指在桌子上拭了一下，很乾淨。寬城的灰塵還是挺大的，幾天不收拾就是一層土。
就是臥室床上的被子是亂的，這是甚麼鬼？
老六脫掉汗漬漬的襯衫走了過去，掀開被子看了看，明顯有人睡過，枕頭上還有根長頭髮。
都不用想，肯定是劉鵑乾的，被子上還有她身上的味道。
老六搖了搖頭，拿著襯衫從臥室出來，這才發現衛生間的門都沒關，怪不得剛才流水的聲音聽著這麼大。
劉鵑衝了澡，正在用老六的毛巾擦身子。
衛生間的門是對著臥室這邊的，剛才老六走進來正好背對著，就沒注意，這會兒到是看了個清清楚楚。
話說劉鵑這娘們的體型確實挺好的，肉肉乎乎的還沒有肚腩。
老六過去到鞋架上拿了雙拖鞋扔到劉鵑腳下，省著她要穿溼的。
劉鵑擦了擦腳換上乾的拖鞋，把溼的立起來擺到一邊，打量了老六兩眼：“白瞎這體格了，你現在是不是不行事了？”
？，老六沒明白。
劉娟看了看老六，往他身上瞄了瞄，憋著笑從衛生間裡走出來。
面對著一個剛洗了澡的美女竟然啥反應沒有，也難怪劉鵑這麼問。
老六這才明白過來，照著劉鵑的屁股就是一巴掌。胡說八道。根本是沒想到的事兒，沒來得及反應好吧？又不是沒吃沒見過。
“哎呀，打疼了。你是死人哪？沒輕沒重的。”劉鵑扭著頭看了看屁股上的紅巴掌印，抬腳踢了老六一下，從他手裡拿過襯衫。
“你洗下汗。真是的，連冷熱都不知道，真是個der貨。”
她把老六的襯衫和自己脫下來的衣服一起扔進洗衣機：“現在這天氣太煩人了，一動彈一身汗，身上總粘乎乎的不得勁兒。”
確實挺熱的，這幾天寬城中午的時候能達到三十一度，對關外人來說這已經是令人相當難受的溫度了。
這年頭又沒有空調，熱的時候風扇根本不頂用。
不過好在也就是這麼幾天，半個多月的高溫，然後就會涼下來了，又開始早晚涼中午熱，出門總要抱件外套。
老六想了想，也沒甚麼不好意思的，又不是沒見過。脫下外褲進了衛生間，不過還是把門關上了。
劉鵑撇了撇嘴，把老六的褲子拿過來聞了聞，也給丟進了洗衣機，又把自己的褲衩從衣服裡找了出來。
過去開啟衛生間門伸出手：“褲衩呢？給我。”
老六嚇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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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緊轉了過去，瞪了劉鵑一眼，把褲衩拿過來扔到她手上，擺手讓她關門。
“德興，像誰沒見過似的，我都不怕你怕個der啊？假正經一個。”夾了老六一眼，轉身去拿了盆子，把兩個人的褲衩放在裡面。
給洗衣機加上水放上洗衣粉轉起來，然後拿著肥皂把兩個人的褲衩手洗了一下，用衣服架掛了起來。
又到衛生間門口歪著頭看了看洗澡的老六，劉鵑癟著嘴笑起來，走到臥室門口探頭往裡看了看，確定了一下窗戶外面看不進來，這才走進去。
看到被掀開的被子，劉鵑就想到了早晨自己在這乾的事兒，臉上一紅，抱著胸去把窗簾給擋上了，這才去衣櫃裡給老六找衣服。.
老六沖了涼擦乾身子才想起來自己沒拿換的衣服。主要是劉鵑光巴出溜的在那催，他也來不及想。
出來，換上乾的拖鞋，用毛巾擋了一下走到臥室門口往裡看了一眼，看到窗簾擋上了，劉鵑站在開著門的衣櫃前面。
劉鵑聽到動靜扭頭看了一眼，看到老六用毛巾擋著走進來，噗哧一聲笑了出來。
笑個屁啊笑。被笑的莫名其妙的老六硬著頭皮走了過去。
劉鵑已經給他找了褲衩和襯衣拿在手上，他伸手拿了過來，結果被劉鵑給一把扯掉了毛巾：“我還非要看看。”
這娘們有點瘋啊。老六想起了兩個人在香港的那天。這是個敢想敢幹又容易上頭的傢伙。
沒想到一分神的工夫，就被劉鵑給拿捏住了。完了，大意了，躲不過去了。
老六拿著褲衩和衫衣還在那愣神兒，劉鵑已經湊了過來。
這娘們，不講武德。
劉鵑坐上搓衣板就開始搓洗起來，撲撲騰騰的濺了老六一身洗衣水。
老六還能咋樣？
……
‘你呀，跟你說過幾次了，非要這麼幹，以後還怎麼相處？’
“愛怎麼相處就怎麼相處，你還想跑啊？門都沒有。”
老六頭疼。這玩藝兒，千防萬防也防不住啊。他是真的沒有這個心思。
“別皺眉。”劉鵑伸手在老六眉心上搓了搓，湊過來在嘴上親了一口：“哎呀，我又不纏著你，你說啥我聽啥，行吧？”
‘我說不來，你聽了嗎？’
“沒忍住嘛，怎麼了嘛？小氣巴拉的。以後都聽你的，行了吧？誰讓你這麼結實來著，肚子好硬。”劉鵑用手指在老六的腹肌上捅了捅。
她老公常年坐辦公室，天天菸酒不斷的，早就九九歸一了，別說腹肌，動一會兒都得喘。
老六不想和她說這些，直接說起了正事。
‘我和你姑夫提了兩個要求，一個是投資，一個是合作成立銷售公司，到時候銷售公司這邊你過去負責吧。’
“……你是不是打算躲著我了？”劉鵑臉色一變，支撐起來咬著嘴唇看著老六。
‘為甚麼這麼說？’
“你原來說讓我過來幫你的，幫你做事，現在又讓我去甚麼銷售公司，不是躲我是啥？就因為幹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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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六偏頭看了看劉鵑，這傢伙，眼圈都紅了。
‘銷售公司很重要的。我這邊前面也就是打算開個進口商品商場，搞個實驗室，動作不會太大，時機不成熟。
但是這個銷售公司不一樣，不用顧忌甚麼，是這兩年的重點，是要全國佈局的。你亂想甚麼呢？除了幹事能不能想點別的？’
“不能。”劉鵑心裡一鬆，笑了起來：“我就要想這個。”手上抓了抓：“弄死你得了。”
老六嘆了口氣，心裡有點亂，沒想好以後怎麼處理這一團子亂麻。躲是不可能躲的，他不是那種能做到拔掉不認人的人。但總歸是麻煩。
“好啦，我都聽你的，別唉聲嘆氣的。”劉鵑爬到老六身上摟住他的脖子看著他：“我保證聽話，行不？你讓我幹啥我就幹啥。讓我去我就去嘛。”
‘我看你就是想拿我當烘乾機。’老六往一邊挪了挪。
劉鵑咕咕的笑起來，低下頭來親吻老六：“才捨不得，你這麼好。以後我啥都聽你的，就是你不能躲著我，我不纏你，你說怎麼樣就怎麼樣。”
老六伸手把劉鵑箍住不讓她亂動。‘說正事兒。’
“你說嘛，我聽你的就行了。”劉鵑動了動找了個舒服的姿勢。
“這家銷售公司會由東魁公司，華魁汽修廠和汽車廠一起來組建，但這還不夠，要不你去趟蛇口，去那裡註冊一家投資公司。”
從七八年改開，其實就已經再次允許消失了二十二年的股份公司重新出現了，但因為某些不穩定因素的存在，這會兒只有蛇口開始了註冊工作。
八二年蛇寶安公開進行報紙招股後，其他省市才慢慢開始動作，但事實上也並沒有放開，反反覆覆的。
八四年，企業股份制開始試典，國內的證券市場開始萌動。其實一直存在，只是不能公開。
直到九二年，大局已定，股份制和私人公司才全面放開。
九三年公司法實施。
事實上，一直到九八年證券法實施，股份制公司和私營公司才真正的站到了臺上進入發展期，成為了經濟建設的一份子。
這本來是一件好事兒，可是在九十年代，三十多年前的那些有著豐富管理經驗的人都已經不在了。
我們整個的各方面結構形態實際上是嚴重斷層的，中間擠上來的那些人可以說甚麼都不懂，一個一個被擠壓的扭曲變形。
後來的事大家就都知道了，我們進入了一個奇怪的圈兒，要麼勒死，要麼放縱，總是在兩頭高空彈跳，然後就拉垮了，一路奔向了未知。
終於資本失去了控制，一切都失去了控制。
古人說亡羊補牢猶未為晚，可是現實是羊都沒了，羊圈已經和別人的圈相互交集糾纏在了一起，才終於發現應該補牢了。Ｅ
“你是說，這家投資公司也要加進來是吧？”劉鵑想一想就明白了。
‘我必須要對這個公司有控制力，多加股東是最好的辦法。這事兒只能你去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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