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大雨如注,雨線連成無數道承天接地的實體一樣,像似從花灑噴出來的,看過去只見一片白茫茫,連對面樓都影影綽綽的看不清楚。
嘩嘩的聲音連成一片,反而令人感覺這個世界無比的安靜。
在這樣一個天氣裡,甚麼也不做,甚麼也不想,躲在被這場大雨隔在整個世界之外的小空間裡,裹上被子,安靜的被雨聲洗滌心靈。
正是個睡覺的好時光。
雨下了二十多分鐘以後,天光漸漸放亮,那令人恐懼壓抑的黑暗像從來沒出現過一樣沒了蹤影。
雷聲依然,閃電像巨蛇一樣撕裂著天空,雨線在空中拉出晶瑩的光影。
收拾好桌子,張英回屋去窩到床上看書,小柳坐在那看著老六,眼神像窗外的雨水一樣晶瑩,盪漾。
咱們去哪?幹啥?
兩個人去小柳的房間肯定不對勁兒,去張英的房間也不對勁兒,可是在這坐著更不對勁兒。
多好的天氣(下暴雨),多好的時間(不上班),多好的機會(沒想到老六會來),就這麼對面乾坐著談工作?
說啥呀?手不能伸臉不能碰的,再說萬一情不自禁了咋整?張英不是小孩子了。
怎麼辦?
你定。
我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
兩個人的眼神不斷的進行著交流。
那上樓?
好嗎?怎麼說呀?
我不管,我要上樓去。M.Ι.
老六眨巴眨巴眼睛,想轍。怎麼和張英說呢?
小柳把麻煩事兒交給了老六決定,自己才不去想呢,伸過手摸著老六的腹肌,已經泛紅的臉也貼了上來,無聲的,軟軟的,細細的品味老六的嘴唇。
老六回應了兩下,把小柳扶正坐直,瞪了她一眼,小柳抿著嘴輕輕笑起來,眼色中全是得意。
‘明天要安排卡車去張家堡拉香瓜,給送到寬城,得找一建要點司機。’
“你就為這個來的?”小柳聽了聽走廊裡的動靜,湊到老六懷裡。
‘我今天要去寬城,順便的事兒,正好陪你一會兒。’
“這次要去多前?”又軟又溫的手又伸了進來,在腹肌上摸索。真硬。
‘不好說,要看計劃的進度,這次肯定要出結果。’
“那會不會要很長時間?”
‘應該不會,前面進度還是比較快的。’
“那也得時間,有些事不光是技術上的問題。”
小柳太瞭解大廠的那一套了,很簡單的事兒都得來回扯上幾天,哪個單位部門都要露露臉顯示一下存在,何況這還涉及到了上面部裡,還不只一個。
作為實際設計者,技術總指導,哪怕不露面老六肯定也是要跟著進京的,時間上快不了。
一股不捨的情緒湧上小柳的心頭,伸手摟住老六:“我要上樓去,我想要你陪我。”
‘這次應該不會太慢,很多東西其實都是水到渠成的事情,汽車廠已經必須要改變了。’
“那可不是你能說了算的事兒,應該的事情太多了,誰知道那些大老爺們怎麼想。”
‘那也要看下面的意見是不是堅決,這回老
:
李是抱著決心的。相信我。’
老六親子小柳一下,指了指門外。‘去看看小英,說我們要出去一趟。’
“我去呀?怎麼說呀?”小柳扭捏起來。M.Ι.
“甚麼也不用說,就說出去一趟就行。”
小柳咬了咬嘴唇,在老六嘴上咬了一口:“就知道欺負我。”起來整理了一下衣服,去了張英那屋。
老六站起來看了看窗外,大雨沒有一點減小的意思,像天漏了似的。
兩個人出來輕手輕腳的上了樓,像幹甚麼壞事似的,都莫名的有點緊張加心虛。
進了屋關好門,小柳鞋也沒換就抱住老六,心砰砰的跳,身體發軟。
老六一手抱著小柳脫了鞋,又把小柳的鞋扒掉,就這麼抱著她進了裡屋,小柳的臉已經漲紅了,滾燙滾燙的,全身都在發熱。
小柳急不可耐的拽著老六直接進入了駕駛室,長抒了一口氣。
……
“這個禮拜一二,下面這些廠礦……壞死了你。讓我緩緩。這個禮拜一、二下面廠礦就要打,打款了。”
‘你先去開個戶頭,這筆款打到你戶頭裡,我想想怎麼分配。’
“慢點,慢慢來。你慢著點。……太多了吧?你還打算幹甚麼?”
這筆錢確實太大了,除去要匯給汽車廠的,還有九億兩千多萬港幣,也就是一億八千多萬美元,難怪小柳有心理壓力。
這次交易結束後,加上原來老六賬戶裡的,還有上次那一千臺卡車,老六手裡已經有近十五億港幣了。三個億美元。
關鍵是這段時間他沒有任何的支出。換兌外匯是賺錢,換的越多賺的越多。
‘那就在你戶頭上留一千萬,其他的都打到我的戶頭吧,免得你壓力太大。你得慢慢適應,以後會更多。這裡本來就有你的。’
“我有你就夠了。”小柳摸了摸老六的臉,眼神迷離了一下:“真好。”
‘我答應了張經理給公司換五百萬,給市裡換三千萬,都是一比二。另外,我和市裡提了三個要求。
要一塊地,允許我獨資開辦商場,還有就是買一些老房子。應該問題都不大,他們對外匯的需求不小,我說幫著想辦法。’
“這麼換是不是能掙錢?”小柳睜開眼睛看著老六問了一句。
老六點點頭,在小柳嘴上親了一下。聰明孩子。
“我就知道。你做甚麼我都依著你,你自己加點小心,多想想,我只想咱們都安安穩穩的,好不?”
老六點點頭,低頭吻了下去。這種出自內心的支援和關心讓他很溫暖,喜歡這種感覺。
半晌。
‘換兌的事情都交給你,正好你也該和張經理還有市裡那邊熟悉一下了。’
“嗯。我都聽你的,叫我怎麼都行。”
“……再稍快一點點。”
……
“那我就開個戶頭,把公司這邊的五百萬換回來存進去,剩下的都放你戶頭裡吧,夠用了。確實壓力挺大的。”
‘行,你看著安排吧,反正也差不多,都一樣。那個王寶寶是我的助理,有甚麼事你就吩咐
:
她去做。’
“她好不好看?我吩咐她不好吧?”
‘不醜,其他的沒太注意。公司有你的股份,你也是老闆,有甚麼不好的?’
“我都說了我不要,我又不缺錢。啊。我要我要,寶寶我錯了,錯了,我要。哼哼哼,我不敢了不敢了。打疼了好人。”
捱了打的小柳捂著屁股求饒。.
……
“如果市裡同意你辦商場,到時候我辭職好不?”
‘你自己決定,你想幹甚麼都行。’
“那我就辭了吧,這個班上的也確實沒甚麼意思了,我來幫你,幫你看著錢。”
‘行,你要是能過來我也輕鬆點。我後面還想辦個廠,正好你也可以管著。’
“我就是擔心三嫂,怕她看出來。”
‘沒事兒,有我呢。’老六在小柳腦門上親了親:‘甚麼也不用擔心。我給三哥在這邊弄了套房子,收拾好就把他們搬過來。
三嫂以後就在汽修廠這頭,你教教她,慢慢放手讓她管著,你把總就行,以後你要是真想辭職就坐鎮總部。’
“商場開起來你不打算讓三嫂去呀?我感覺她那方面能行。”
‘看她自己,如果她有興趣兒就過來。你們兩個都是我最相信的人。’
“那不是又在一起了?我有點怕她。哎呀,都怨你。”
‘我說你到總部,總部會在寬城。’
“為啥呀?”
‘咱們這邊還是太小了,不合適,寬城是省會,而且有汽車廠那邊的關係在。’
“也是。那行,我聽你的,到時候我就去寬城。”
‘估計是要兩邊跑,你得想辦法帶幾個人出來幫你分擔,財務和法律這兩塊還是相當重要的。’
“我知道。我肯定得兩頭跑……怎麼樣隔段時間我也得回去看看,畢竟……”
‘是三頭,香港你也要去的。以後你還有很多東西要學,要接觸外面。’
“我儘量吧,讓你說的感覺又有壓力了。”
‘不需要壓力,你是老闆,哪來的壓力?你現在需要的是開啟心胸。’
“這不是開啟了麼?”
“你像個小狗一樣。哎呀,哈哈哈,好癢癢,別咯嘰我。哈哈哈,討厭。你。”
兩個人打鬧起來,老六抓著小柳的胳肢窩,怕癢的小柳縮著身子拼命的也抵擋不了,一路求饒,笑聲充滿了房間。
窗外風狂雨驟,屋內滿室生春。
這場大雨一直下了兩個多小時,才漸漸小了下來,變得嘀嘀嗒嗒的,風也小了,外面馬路上有了行人,開出一朵朵的傘花。
兩個人也溫存夠了,事情也捋清了,起來清洗整理了一下,把褥子拿到陽臺上晾好。
“你還到樓下不?”小柳看了看時間。
老六也看了看手錶,搖了搖頭:‘不了,我直接走。’
“那你路上小心點,開慢點。”小柳抱住老六送上香唇。
又膩乎了一會兒,兩個人這才開門出來。
老六直接下樓走了,小柳站在平臺上看著老六下樓,讓透進來的風吹了一會兒散掉身上的熱度和味道,這才抓了抓頭髮,拿出鑰匙回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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