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柳說：“甚麼事你心裡有數就行。外匯當然牛逼了，現在誰手裡有外匯說話嗓門都大，太難搞了。
尤其今年也不知道怎麼的了，申請基本上都通不過，上面在勒著。”
這事兒也不好拿來議論，老六就是點了點頭：‘我一直沒注意，這回才知道的。這到是個機會。’
“反正你心裡有譜就行，還是小心點。……千萬別出啥事兒，不值當。咱們現在又不缺錢。”
‘我知道。你記著去開個賬戶，用你的資料。’老六忽然想起來了這事兒。
“幹啥？用我的開甚麼賬戶？”
‘我的現在不方便，和渣打那邊關聯了，只進不出。你開一個用來做儲備戶，放點錢在裡面好週轉。’
“怎麼不用李俠的呢？”小柳眉目含笑的看著老六。其實心裡對老六的這個決定都說不上有多開心了。
‘她不懂財務上的操作，也不方便。她那邊少放點現金就行了。’老六瞪了小柳一眼。故意挑刺兒。
小柳就抿著嘴笑：“具體的都談好了？那甚麼時候落實？這邊有甚麼安排麼？”
老六點點頭。‘晚點說。’
有些事還是不能當著張英她們的面說，年紀小，社會經驗太少，知道的多了沒啥好處。不是不信任。
小柳就明白了，點了點頭不再問這個：“晚上你是在這吃了飯再回去還是回去吃？”
‘在這吃吧，還有點事兒和你說。’
老六當然明白小柳不想讓他走，但那是不可能的事兒，有些習慣真的不能給養成。
“你甚麼時候去寬城？”
‘禮拜天下午過去，可能要在那邊待幾天。對了，如果香港那邊來人你這邊安排接待一下，把吃住安排好。’
“幹甚麼的？”
‘來測這塊地，還有寬城那邊，然後出建築圖紙方案。自己人，帶隊的是我公司的經理。’
“你在香港的公司已經在運轉啦？”
‘剛開始，’老六點了點頭：‘慢慢來吧。也不急，時間有的是。’
這會兒不管是國內還是香港，其實都是處在爆發發展的前一刻，時間確實有的是。
而且後面香港的情勢會受到內地政策的很大影響，這邊只要做好準備就行了，還真不用特意幹甚麼。
其實香港的發展本身就是依賴著內地政策才起來的，結果吃完了肉就罵娘。
“看你好像甚麼都不在意似的，都替你著急。”
‘事情做了就行了，謀事在人成事在天，急有甚麼用？急只能自亂陣腳。’
小柳瞪了老六一眼：“行，你牛逼，你是大老爺。你說甚麼都對。”
“我六哥就是厲害。”張英現在是老六的小迷妹，崇拜的不得了：“六哥，那以後咱們是不是就能隨便去香港了？我也想去。”
小柳撇了撇嘴，斜了老六一眼：“你就替你哥吹吧，答應我的還沒實現呢。”
“六哥你答應我柳姐啥了？”張英有點不信。六哥向來都是說話特別算話的。
‘那個得過去辦。’老六知道小柳說的是她的港島身份證：‘正好這回他們來了，直接讓她們辦就行。你找王寶寶。’
“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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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寶？寶寶？還有人大名叫這個？”
在內地人看來，這明顯就是沒給孩子取大名，直接就把寶寶寫在戶口簿上了。但是這樣的名字在那邊還真的是很常見的。
‘嗯。這名字在那邊很常見。你們叫她波波，另外一個吳經理叫東勁。注意不要喊全名。’
“為甚麼？又不熟，直接只叫名字不尷尬？”
‘不是，不能叫名字，就叫波波和東勁。這是她們的英文名，那邊的習慣。連名帶姓的叫是一種很大的不禮貌，弄不好會生氣。’
小柳看了看張英：“你叫得出來不？”
張英想了想：“時間長處熟了還行，剛見面感覺有點不好意思。”
‘那就叫吳先生，王女士。就是太顯正式了。’
“我還是感覺這麼叫舒服點。外國人真奇怪。”
好吧，你們開心就行。
滿倉他們三個洗完了澡換了衣服，過來找張英和小柳，老六。
“你們四個先回吧，我倆等一會兒，我和他還要說點事兒。”小柳吩咐說：“回去把飯做了，把屋收拾收拾。”
四個天真的孩子興高采烈的結伴回去了，小柳起來關上辦公室的門，走過來摟住老六坐到他腿上，低頭親了上來。
‘你不是有事要說嗎？’老六抓住小柳的大問題發問。
“你不想聽啊？”小柳咬了老六一口：“我要上下一起說。”
那就說吧，好好嘮嘮。
小柳紮起頭髮做起了騎士，關鍵是嘴上還真就一本正經的說起了正事兒，汽車，錢款甚麼的，就是好像思維產生了點小問題，話總是說的不那麼連貫。
鋼鐵公司這邊一共定下來三千三百六十臺汽車，但下面各單位廠礦基本上都沒按照指標執行，都和小柳私下做了加量。
加的也不多，就是統計下來以後達到了五千六百多臺……光選廠就買了兩百多臺。
這個結果老六其實是有心理準備的，就是嚇了小柳一大跳。因為這個數字實際上已經超出了鋼鐵公司擁有卡車數量的一半。Ｅ
鋼鐵公司下面大小廠礦單位幾百個，其中成規模的就有一百幾十家，各種車輛保有數幾萬臺，但是裡面還有客車轎車吉普吊車消防車等等等等。
這一下子買了這麼多卡車，小柳就有點不會玩了。怕出事兒。
其實這事兒很簡單，下面各廠又不傻，小柳想的太多了。
他們要不就是打算把以前的舊車全部淘汰，要麼就是幫別人下了訂單，從中吃點好處。反正都不會出甚麼事就對了。
老六分析了一下，小柳也想明白了，心裡這才安穩下來，專心開始享受。
難怪要在這屋放了一張小床，老六感覺自己大意了，沒有躲。
等到小柳盡了興，已經快五點半了。三十多歲的戰鬥力真的不是小丫頭能相比的，太耐操了。
老六從暖壺裡倒水給她擦乾淨，幫她穿好衣服，兩個人出來開車回到宿舍這邊。
“能看出甚麼不？”到了樓下，小柳反而有點緊張了，整理了下衣服照了照鏡子，問了老六一句。
老六搖搖頭。他倆都沒有種草黴的習慣，有點痕跡也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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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面身上，外面能看出來啥？
哦，嘴唇有點點腫脹，身上有殘留的味道。不過這個不仔細琢磨誰也不會注意。
下了車，小柳又轉著圈上上下下看了一遍，這才上樓。“我臉還紅不紅？”
老六搖搖頭，把小柳摟過來親了一口。感覺她這會兒的樣子還挺可愛的。
“哎呀，別搗蛋。”小柳捶了老六一拳和他拉開距離。
這一天兩頓飽飽的，這會兒是真的一點都不餓，也捨得分開了。哧，女人。
……
星期六，老六沒出門，在家待了一天帶著幾個孩子跟在老張頭身後收拾菜園子。
李俠和小穎跟著老太太在炕上鼓搗土布，學著做被子。這是個耗工夫的活，又累眼睛又累腰，還得有耐心。是這個時代女人的必備技能。
裁剪，縫補，刺繡，勾織，麵點，烹調，山野菜的識別與採摘，在這個時代都是生活必備技能。學不會就光著，餓著，沒有人能代替。
菜地裡要清一道，把蔫的倒的老的作物清理出來，加固一下黃瓜雲豆和豇豆的架子，需要除一次草，檢查一下蟲害情況。
果樹也需要護理，要補肥。七月正是蟲害最高峰的時候，秋天的收成好不好就要看這段時間的管理到不到位。
家裡不種白菜，老張頭清理出來一小片地種上了胡蘿蔔和晚雲豆。就是那種寬厚的大扁豆，又糯又鮮，非常好吃。
地壟頭的生菜已經是第二茬了，頭茬已經開花收種，這一茬就是吃的。生菜要趁著嫩吃，等到要開花的時候就長老了。
家裡的韭菜和蔥都沒種多少，就是在房後的地壟邊上溜了兩小片兒。這東西放不住，現割現吃，種一點就夠用了。
“沒地兒弄白菜蘿蔔，土豆子也沒栽，你心裡有譜吧？”老張頭有點擔心家裡的過冬菜。
這會兒隊上已經在組織栽種秋白菜了和蘿蔔了，土豆也補了一茬，老六家這邊都沒有上工，到時候即使是給分也不會太多，就怕冬天不夠吃。
“俺家有，到時候我和小兵回家抱去。”小穎趴在窗臺上小臉紅撲撲的，大氣的揮了揮手，把回家往六叔這抱菜說的理直氣壯的。
不過也是，她和小兵基本上就長在老六家了，那分到的糧份菜份拿過來好像也沒甚麼不對。
“你們那才多點東西。”老張頭笑起來。
小穎和小兵現在連弱勞力都算不上，分東西的比重也少，頭上分不到多少糧和菜，經常連大人的一半都沒有。
‘我拉回來，不從隊上分。’老六表示不佔隊上便宜，自己家也不差那點東西。
沒上工還要分糧分菜到時候會讓人在背後戳脊梁骨的。今年還好，是個豐年，基本上分到的東西能夠吃。
往年大家都吃不飽，那是真的招人恨。
不過也就是這一年兩年了，以後包產到戶，自己種自己吃，大家過自己的日子，沒有了上工一說，那就愛懶不懶，沒有人會在乎別人怎麼樣了。
張家堡具體的分地是哪一年老六記不大清了，反正最晚不會超過八三年，最早也就是明年開春的事兒。管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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