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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7章 李子要熟了

2023-01-14 作者:南溪仁



  今年秋天秋收以後,隊上會重劃各家的自留地,擴大每戶自留地面積,然後就是生產資料的分配,牛羊驢騾馬車套工具農具都會分下來。

  當然了,也不是誰想要就給誰,牲口就那麼幾頭,誰想要總得拿出來點條件,比如多交點糧多交點肉甚麼的。

  勞動力不足的人家想都不敢想,人還吃不飽呢。要知道牲口也是嘴,一年到頭可正經不少吃,病了啥的都得及時彙報,像養了個祖宗似的。

  老六不會去分東西,也不愁過冬菜,不管是選廠還是汽車廠都會發。

  那東西是按人頭採購的,但每年都有額外計劃,到時候自己跟著定點就行了,選廠可以交錢。不過想來汽車廠那邊應該有他的份兒。E

  其實沒多少錢,大白菜二分錢一斤,一千斤才二十塊錢。廠子一般能分五百斤,感覺不夠吃就自己再去找菜農買。

  其實老六現在可以扣大棚,技術上不存在問題,這東西五十年代就有了,只要有錢就能弄起來。

  不過老六並不想搞,不是嫌累嫌麻煩,而是他比較信奉一個老爺子說的話:天讓你吃你就吃,天不讓吃就不吃,不犯病。

  四季有時,枯長有命,人的身體其實也是隨著四季時節的變化而變化的,逆著乾沒啥好處。

  南方四季常青,瓜果蔬菜不斷,但那邊的人也是活在同樣的環境裡,是趨同的。而且事實上就算南方,每季的作物也都是不一樣的。

  那把南方冬天的蔬菜運到北方來會怎樣?

  不會怎樣,只要是自然生長出來的蔬菜都沒問題,都可以放心吃,只是那個運輸的成本實在是太高了點。

  八十年代中期,出現了一批菜商,就是專門搞南方的冬菜到關外來銷售,八六、八七年就賣到三四塊四五塊錢一斤。甚至更貴。

  後來這些人就想辦法想把價格打下來,最後的辦法就是在魯東和晉北一帶承包土地,扣大棚。

  到九十年代初,關外冬天的蔬菜價格確實降了下來,但都已經是大棚反季菜了。

  老六是不會吃的。實在想吃菜了大不了花點錢去南方空運。

  大棚反季菜的害處在於,它不是自然生長物,不管是光照還是溫度都不對勁兒,雖然還是那個樣子,但誰知道這菜到底長出來的是甚麼?

  再一個就是農藥和化肥,還有各類催生催長素的用量太大。吃那東西和直接吃農藥也沒甚麼區別。

  即使是同樣的施肥用藥,自然條件下和大棚裡產生的後果也是完全不同的。要不然現在人的身體怎麼就越來越糟糕了呢。

  “六叔,這廠子要是開起來了,也發福利不?”小穎伸手在玻璃上捏下一個瓢蟲,問了一句。

  老六想了想,點點頭。發。

  集體廠嘛,一切集體性的福利自然都會按照集體企業的標準來。辦這個廠本來就是給大家搞點收入的,又不是圖它能賺多少錢。不賠就行。

  後面如果市裡同意港資獨資辦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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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他就會正兒八經的辦一個電器廠,到時候這邊就做為一個組裝車間存在就行了。

  他有辦廠的這個想法其實也不是想著能賺多少錢,雖然八九十年代實業確實挺賺錢的。

  八、九十年代,貧富差距逐漸拉開,會有大批的人發家致富,但也會有一大批人入不敷出難以為繼。

  八十年代的城區農民,他們會失去土地,又受戶口限制被城市排斥。這會兒招工都明確不要農村戶口。

  九十年代就不用說了,下崗大潮浪花洶湧,大量的人員失業失去生活來源。

  老六到不是有多麼偉大,他還達不到那種境界,只是現在有了能力,能做就做一點……創造就業可以給自己加固一層護身符。

  他不用靠那點血汗錢榨取財富,這是真的。

  “咋的?你還想去上班啊?”小兵在一邊斜了小穎一眼。

  “那咋不行啊?我放假了去行不行?我都十一了,不像你,小嘎豆子一個,懶的屁股都要帶不動了。”

  “說的像我不能去的,又不是挑糞,誰幹不了啊?”

  “那行,到時候咱倆比賽,誰輸的就得甚麼都聽贏家的。幹不幹?敢不敢?”

  小兵舔了舔嘴唇:“不幹,我才不和你賭呢,有啥意思?贏了我也得不著啥,輸了還得聽你的。我又不傻。”

  “真慫,還說自己不懶。”小穎白了小兵一眼。

  “去就去唄,像誰不敢似的,有啥了不起的。”小兵的性格受不得激將,一激就上套。

  “那打賭。”

  “不打。”小兵撇了撇嘴:“我才不和丫頭打賭。”

  “為啥呀?”蹲在一邊摳土的小三抬頭看向小兵:“為啥不能和丫頭打賭?”

  “丫頭說話不算數。”

  “你說誰說話不算數呢?”小穎不愛聽了,挽了挽袖子握緊拳頭:“你等你進屋的。”

  “我又沒說你。”小兵機智的撤退,跑去看大軍。

  大軍在到處找蟲子,幾隻母雞跟在他屁股後面。抓蟲子是他的樂趣兒之一,抓完了餵雞,看著它們爭搶。

  二民跟在老張頭後面仰著頭看蘋果梨樹,在那數果子,不停的嚥著口水。看饞了這是。

  這孩子不愛動,上山下河啥的都沒興趣兒,就喜歡看書。

  再就是聽話,讓幹啥就幹啥,累了疼了也不吭聲,悶著頭努力完成任務那種,力氣有點大。

  “姥爺你看啥呀?”

  “我看看用不用打點藥。今年沒掐枝兒,果結果的不太好,別再讓蟲子給禍禍了。”

  “我咋看不著蟲子呢?”

  “我也看不著,那老高誰能看著?就是看看樹葉兒,蟲子一爬樹葉就蔫巴了。”

  小傢伙就努力的睜著大眼睛看樹葉……結果屁也沒看出來,到是把眼睛累的酸脹起來。

  小兵湊過來問:“二舅爺,杏是不是能吃了?還有李子。”

  “還不行呢,還差點勁兒,現在是酸的。也快,再幾天工夫應該就行了,這邊離林子有點近,我看那杏都叫家雀給叨了。”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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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能吃不?”

  “能,有啥不能的,帶著蟲子都能吃,還鮮亮呢。”老頭笑起來,抹了一把頭上的汗。

  這天氣已經開始熱了,大太陽烘烤的很,在太陽地裡站一會兒就開始冒汗,正晌午的時候已經沒有人出來走動了。

  常言說七月流火,是說七月天氣就開始涼爽了,在關外這話並不適用,從這會兒到七月天才是關外最熱的時候。(農曆)

  不過好像也沒有甚麼意外的,咱們的老話裡很多常言拿到關外都不合適,那都是南方江南一帶流傳下來的。

  李俠頭髮上粘著棉花也從窗戶裡伸出頭來:“老六,大娘說果子要熟了,開始招家雀了,你想想法唄,本來結的就不多。”

  “六嬸兒你腦袋開花啦?”小三好奇的問了一聲。

  “啊?”李俠愣了一下,伸手在腦袋上摸了幾下,把棉花拿了下來:“你腦袋才開花了呢,等你進屋的。”

  “她倆都說等咱們進屋的。”小三對小兵說了一句。

  “有好吃的唄,等咱們進屋分。”小兵呲著大牙笑。

  “你倆想的可真美。”大軍率領著他的母雞部隊走過來,手上弄的都是土。那是真下手挖。

  “抓著了沒?”

  “沒抓著幾個,這邊蟲子沒有俺家地裡多。”大軍有點不開心。三哥家種的那點地也沒工夫天天伺弄,也不打藥,可不是蟲子多嘛。

  “要是像你家那點地似的,那可完了,那還吃個啥了?”

  老張頭笑起來,從葉子捏起一個又長又綠的拱葉蟲扔給母雞:“你別盡翻土,這會兒都在葉子上呢,它們也要曬太陽。

  你往高了找,下面早都讓雞給嗛沒了,誰給你留著?”家裡的母雞每天都在菜地裡翻,它們找蟲子可比人厲害多了,土裡的都躲不掉。

  “老六~~,我和你說話呢呀。”李俠伸出手衝著老六抓了抓:“撓你。”

  “喊他也沒用,他有啥招兒?家雀誰也沒招兒,現在弄假人都沒用,那小東西才賊呢,要不怎麼叫老家賊?”

  ‘我琢磨琢磨。’老六在檢查帳子,直起腰比劃了幾下。

  “你有招兒啊?有招就琢磨琢磨,等過幾天高粱一抽穗就成了家雀的自留地了,那可不少吃,一個一個吃的肥粗老胖的。”

  老六搖搖頭。那他可沒辦法,自己家院子還能想想轍,一個是小,二一個是自己出錢。

  隊上的高粱地那傢伙一眼看不到邊,繞著山轉出去二里多地,拿啥弄?有那錢還種高粱幹甚麼?

  對付家雀(巧兒)也確實沒甚麼好辦法,不管哪種方式也就是頭三天有用,那傢伙才賊,幾天就能琢磨出來是不是真能傷害它了。

  要不怎麼那麼多鳥兒,就它成為了當年的四害之一。太能禍禍糧食。就算沒有美國人的細菌戰,在那個年代它也會被當成害蟲呃,害鳥。

  主要是多,這東西起群,一飛起來遮天蔽日的,一塊莊稼地用不到幾天就被吃沒了。

  後來就給打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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