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一，休息幾天，暫時兩更）
吃過飯收拾了，小穎和小兵去上學。
老張頭去了房後的菜地裡轉，老張太太聽著收音機繼續鼓搗她的那些布頭，也不知道她要縫甚麼，感覺就是找個事兒消磨時間。
李俠拉著老六回到北屋，把他按在沙發上自己往身上一跨，開始追問到底要幹啥。
老六就拿出紙筆給她講，要蓋個兩層的廠房，現在用不完也沒關係，主要就是裝配電風扇。
“那拿到哪去賣？能行嗎？”
‘電風扇不愁賣，只要能保證質量就可以，先囤貨也沒關係，咱們將來在市裡也會辦電風扇廠，這邊算是一個組裝分廠。’
“我不懂。”李俠癟著嘴趴到老六身上吭嘰：“你也不教我，感覺我沒啥用似的。”
‘你是最有用的。’
“幹啥用？”李俠問了一句馬上反應了過來，小臉一紅趴在老六身上哧哧笑起來：“討厭，我就是留著給你幹是吧？那你也挺有用的。”
老六笑著親了親媳婦兒的小嘴：‘你以後要負責監督，要管著產品的質量，本來就是特別有用的，特別重要。’
“我幹不好咋整？”
‘能，我教你。’
“嗯。那你說咱們住上邊是啥意思？咱們搬廠子裡面去住啊？”
‘我打算在二樓樓頂上面建個房子，弄個小花園出來，咱們搬到上面去住。這房子有點不當不正的，再說廠房建起來以後確實被擋住了。’
老六畫了個示意圖：‘就這樣，房子也弄兩層，前面是花園兒，中間留塊地方可以曬太陽，以後帶孩子玩兒。’
一聽到孩子李俠就軟了，親了親老六嗯了一聲：“那咱們從哪上去？要爬好幾層。”
‘在後面這裡修個樓梯，樓梯口就放在這邊，山頭這裡，咱們還是走這個院門，不和廠子混在一起。然後會裝一部電梯。’
“還裝電梯呀？好。”李俠有點驚喜：“那，這個房子怎麼辦？就空著？在上面怎麼上廁所呀？坐電梯下來呀？”
‘樓上有廁所，也會有暖氣和熱水，廠子肯定是要裝鍋爐的，我覺得還是要弄汽鍋和澡堂子。’
老六想了想：‘這個房子，要不就拆了？咱們把院子重新規劃一下。’
“你真能折騰。”李俠癟了癟嘴：“我住了五年呢，剛弄好……我不太想拆。”
“行，那就留著，你說了算。”
“我就是心裡有點捨不得，”李俠湊過來給老六吃了吃舌頭：“也不是非得……我也不知道自己咋想的。要不等蓋好了再說吧？”
行。老六點點頭，這都是無所謂的事兒，他能理解李俠這會兒的心態，這房子對她來說有著很特殊的意義。
她幾乎人生中最重要的幾件大事都是發生在這座房子裡面的，都是刻骨銘心的那種。
其實老六也在猶豫，到底是留著還是拆了。
留著，是一個紀念，拆了，是和過去的告別。沒有了這座房子，那些不美好的過去就會隨著時間漸漸模糊掉。
“你那個留在房頭的甚麼沼氣都還沒用上。”李俠忽然想起了這事兒，咬著老六的耳朵笑：“我還等著看它怎麼燒火呢。”
老六也笑起來。這真是計劃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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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化快呀，他自己都沒想到會起來的這麼快，以前的很多想法都已經用不上了。
‘廠子會重新建一個大的化糞池和滲水井，這邊以後就是專門處理咱家豬圈了，想燒還是能燒的，總要漚肥。’
“那這個廁所還要留著嗎？”
‘要留啊，那在下面種地的時候想上廁所怎麼辦？還得跑到樓上去？這房子留著也好，可以做客房，也能當宿舍。’
李俠把手撐在老六肩膀上，眨著大眼睛看著老六在那琢磨。
‘怎麼了？’老六用下巴蹭了蹭李俠的手臂。
李俠還是眨著眼睛看著他，半晌，小嘴一癟，才說：“要當就拿南屋當，這屋不行。我不想讓別人住在這屋裡。”
老六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有些疼愛的伸手把李俠抱在懷裡，在小臉上親了親。自己到是把小媳婦的心裡感受給忽略了，確實沒做對，難怪李俠這麼委屈。
李俠吸了吸鼻子忍住眼淚，心裡別提多難受了，張口在老六脖子上就咬了一口。沒使勁兒，捨不得。
咬了兩下，李俠抬起頭：“我是不是有點不講理？可是我就是不想。”
老六點點頭：‘是我錯了，沒考慮到你的感受。這屋子就留著，等我收拾一下把它改造改造，以後咱倆在這屋看電影。’
“你真好。”李俠獻上熱吻，又喂老六吃饅頭：“我想了，想讓你使勁幹幾下……要不你給我揉揉也行。”
老六把李俠抱起來，把她翻了個面，背向著自己重新坐在腿上這樣抱著她：‘我給你講講樓上的房子，再說說這屋怎麼改造。’
李俠吭吭了幾聲，身子扭來扭去的想脫褲子，結果被老六這麼抱著她動不了。
老六畫了個示意圖：‘這是廠子的樓頂，要修一圈女兒牆，然後樓梯和電梯在這，房子在這。
前面花園這樣……也要有葡萄架，這裡留一塊空地，將來弄個滑梯，裝個次悠（鞦韆），這裡都鋪土，用石板鋪上小路。
這裡和這裡弄上花壇，到時候都種上你喜歡的花，一層一層的，保證好看。’
“你煩人。”李俠的臉熱騰騰的，貼在老六臉上不開心。
‘這裡給你弄一個水池，夏天的時候可以在裡面玩水，就是不能弄太深，游泳估計肯定是不行的。’
“為甚麼？”李俠的注意力果然就被轉移了。
‘因為水很重，要考慮承重啊，而且還要考慮將來有了孩子，太深了危險。’
“嗯。我想生孩子，你又不給。樓頂上還能種葡萄麼？”
‘可以，弄幾個缸盆就行，還可以養點小魚和睡蓮。’
“甚麼是缸盆？”
‘就是過去那種口很大的缸，粗粗矮矮的。’
“哦，以前我家好像就有。”.
老六翻了一頁繼續畫：‘房子建兩層，上面就是咱倆的臥室，書房，衛生間和衣帽間，要有個小客廳，擺電視啊，冰箱，還有沙發，來人了可以坐坐。
一樓一進來就是客廳，邊上是廚房，衛生間，飯廳，這邊搞幾間客房，這邊給老兩口用，臥室，衛生間，衣帽間。
他倆的房間搞大一點，屋子裡要能放電視，能擺下沙發櫃子甚麼的。’
“這得幾臺電視啊？”李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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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圖在那算。
‘要三臺電視，兩臺冰箱，錄音機也搞兩個吧。電風扇以後咱們自己生產，不用買。’
“那用甚麼做飯？是不是就沒有炕了？”
‘嗯，要睡床，做飯的話，用氣罐吧，多弄幾個回來換著用。’
“那也不用燒柴火了？”
‘不用了，又累灰又大的，咱們愛護植物從我做起。’
“臭不要臉。”李俠被老六的規劃給吸引住了，開始幻想建好了會是甚麼樣子，臉上的溫度也恢復了正常。到是來的快去的也快。
老六在一邊卻琢磨起了燃氣灶和熱水器，還有排油煙機。這標準三件套目前在國內那真是一片空白，完完全全的空白，啥也沒有。
確切的說，這會兒是有熱水器的，直排燃氣式，是七二年引進，七九年國產，但並沒有進入民用市場。
燃氣熱水器的普及要等到八六年，電熱水器要等到八八年，實際上都是進入了九十年代以後，才開始大面積進入老百姓生活的。
排油煙機是從八五年開始，在九一年開始全面普及。
燃氣灶在三件套裡是最早開始使用並普及的，但發展的最慢，一直到九十年代初，才出現了真正意義上的現代燃氣灶。
不管搞不搞廠子生不生產，只是這裡面的專利那就是一大筆生意。老六動心了。
註冊海量的專利，就玩授權，在背後偷偷的掙錢，這可是老六重生回來的理想，到時候主要業務就是組織一群律師，全國到處去打官司，想想都過癮。
“你想甚麼呢？也不理我。”李俠扭了扭，在老六臉上咬了一口。
‘甚麼？’
“我問你，到時候咱家，咱倆住這屋有多高？”
‘應該有十幾米，十五六米左右。怎麼了？’
“啊？那不是有好幾層樓高了？”
‘本來就是好幾層啊，咱們下面是廠房，可能要五六米高一層，這個我還要去找專業人士商量。
弄不好咱們的房子就要有二十來米高，咱倆那屋。’
“我的媽呀，那不是，都到半空中了？也太嚇人了。”
‘嗯，到時候電視天線都不用立杆子，直接掛牆上就行。’
“是哦，”李俠想了想，可不是嘛，那窗子都比現在的天線杆高出去一大截：“會不會太高了呀？迷糊了怎麼辦？我有點怕。”
‘怕甚麼呀？你在屋子裡又不是飄在空中，飛機都坐過了還怕這個？’
李俠看了看老六，有點不好意思：“可是，坐飛機我也，怕了呀，都，差點尿褲子了。”
還有這事兒？老六驚奇的看向李俠，沒聽說過呀。
李俠說漏嘴了，把臉埋在老六脖子裡：“不許看我，不許說我……就溼了一點點，我怕你笑話我嘛。”
老六就嘿嘿樂，去李俠嘴上親了兩下。
蓋廠房這事兒是今天早晨靈機一動的想法，原來他並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
至於在廠房上面蓋房子住，是有了蓋廠房的想法以後才產生的，是因為上次和李俠張英去冰城，聽她倆興奮的說著以後也想住樓，能看的很遠。
那是她們兩個第一次住在三層高的樓房裡，啞巴當時聽著心裡不知道為甚麼就有種酸酸的感覺，有點心疼她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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