啞巴深吸了一口氣：‘但是第三點，我不同意。
我幫你們銷售積壓車，本身就是在幫你們的忙，最大的受益者是你們，這個數量上限是甚麼意思？
我提供的圖紙你們可以省去大量的時間和彎路，直接可以生產出超越式的卡車，這是多大的利益？
會給廠裡帶來多大的影響力還有利潤？
結果我就要求參與銷售，絲毫不影響你們的各方面所得利益，還要商量？商量甚麼？和誰商量？
至於掛職到是無所謂，只要不影響我的個人行為和生活就行，但是這個後期研發成果必須交給你們是甚麼意思？
我個人出錢買車回來研究，個人的研發成果，憑甚麼只能交給你們？
有這個磨來磨去的時間，我去找二汽不好嗎？140是你們設計的，哪方面比解放差？你覺得我的條件他們會不同意嗎？
現在申城正在計劃引進轎車，這個你們應該清楚，這個頭一開，後面大家都會行動起來引進技術。
但別人的總歸是別人的，胡主任，如果有一套完全自主的設計，你知道是甚麼局面嗎？’
“這個……畢竟研發這種事誰也說不準，對吧？這個誰也給不了保證。我們其實也是好意，願意給你機會。”
‘我不需要你們給機會。’啞巴搖了搖頭，從裡懷裡又掏出兩張紙放在胡傳玉面前。
這是兩款車的外觀設計，一輛參考了日系，一輛參考的是美系，選擇的都是九十年代中後期經典車型，並做了剖面。
胡傳玉直接就震驚了。別說是他，這個時候世界上最有名的汽車設計師也得震驚。
搞了一輩子汽車技術，胡傳玉一眼就被吸引住了，瞬間就對各項標註資料進行了基本分析，得出的結果是，真實。
這是成熟設計，可以馬上制模按照這個生產了。
即使資料有誤，只看這個效果，那也是牛逼級的設計，必定會震撼整個行業。
而且還不只是外觀，看這張剖解，是對整個結構和內部都有了完善的思路和設計。
“這是你乾的？”胡傳玉都來不及掩飾臉上的震驚，直接問了出來。
啞巴伸手拿回圖紙，扯了兩下沒扯動，咳了一聲，胡傳玉才萬般不捨的慢慢鬆開手指，看著啞巴把圖紙隨意的捲起來塞進懷裡。
‘我需要施捨嗎？’啞巴沒拐彎抹角，直接問了一句：‘你們每年都要出國考察，可以諮詢一下國外的相關設計費用行情。
這個設計如果拿到國外，起碼值二十萬，美元。
而你們甚麼都不付出，還規定必須只能交給你們。是交。憑甚麼？憑你們的五千塊獎金嗎？
我個人願意為汽車工業做出力所能及的支援，但不代表我能接受搶劫。
這塊市場早晚都是要開啟的，技術的引進，就代表著私人市場的開放，這個不容置疑。到時候國外車廠大舉進入，格局會不會變？
即使合資生產，專利費每年需要支付多少？胡主任有估摸嗎？
我計算過，只是一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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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專利，每臺車就要支付至少幾百塊，其他專利呢？一輛車有多少專利？如果有自己的設計呢？
還有就是，汽車廠現在需要一款車能夠替代ca770和未完成的ca774，而我正好能提供相關方案，從外觀到結構，底盤。’
“發動機呢？你前面也說發動機除外，為甚麼要除外？”
啞巴看了胡傳玉一眼：‘你們這麼多年，買到過發動機技術嗎？發動機圖紙我只合作，不會賣。’
“怎麼合作？你能設計發動機？”
其實胡傳玉並不懷疑啞巴的話，汽車廠的轎車用發動機還不就是一群工人搞出來的。
這會兒和後來不一樣，幾十年後講究學歷，講究所謂專業和名氣，但在這會兒，在八十年代以前，誰有學歷？
很多發明創造都是不識幾個大字的工人搞出來的，有些甚至領先世界。包括髮動機。反而有學歷的，專業的，都去當幹部了，在技術方面啥也不是。
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實踐是唯一標準，這個道理放在哪裡都是正確的。熟能生巧。
為啥十幾年以後技術上越來越差了？讀書人多了唄，學歷越來越高了。他們啥都會，就是不會幹活。
汽車，尤其是轎車，每一款車型的設計都要包括髮動機。這東西並不是一成不變拿來就能用的（咱們除外）。
一般都會根據轎車的效能和各方面的設計要求，對發動機進行再設計，讓它符合轎車的設計意圖，實現設計要求。
ca774其實就是失敗在發動機再設計上面的，當然，外觀也沒搞定就是了。
啞巴點點頭。這會兒他當然可以這麼說，畢竟誰也不可能鑽到他的腦子裡面參觀。
“你想怎麼合作？”胡傳玉有點看不懂這個年輕人了。在國內，在這個時代，私人想和單位合作，那是想都別想的事情，沒資格。
但是啞巴就這麼淡然的提出來的，還是汽車廠這種大廠。國家級大廠。
胡傳玉從啞巴身上感受到了自信。強大的自信。
‘銷售權。我要參與汽車的銷售，並且享受一定份額的大成本價格。’
要錢不現實，就完全不可能。專利費想都不要想。所以變現的途徑就只剩下了賣車。大成本價格就是在成本上浮動，低於出廠價。
“如果你的方案通不過呢？”
‘那你們又有甚麼損失呢？多開了幾次會嗎？隨著汽車合資的出現，私人買賣車輛是必然的，市場包括生產廠的限制必定會放開，到時候貴廠有甚麼？’
“你是說，將來我們可以自主研發制定車型？”
‘你們從來不看報紙和新聞嗎？我這個公社生產隊員都看出來這些事情了。’
“你認為會在甚麼時候？”胡傳玉來了興趣兒。這事兒他們到是做過夢，但不敢想。
‘我認為要看上面和國外的談判進度，確定技術引進之前，這個限制必然會放開，要不然大家怎麼活？
我考慮，有可能在三年之內，最多不會超過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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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這對你們來說未必是好事兒。’
“你認為國外汽車會大舉進入國內嗎？”
‘會，這是必然的，這麼大的空白市場擺在這裡。’
“你認為老百姓能買得起汽車？”
‘現在已經允許私人經營了，個體戶你沒聽說過？萬元戶總聽說過吧？’
“雖然不敢信，但是我覺得你說的話，有道理。”胡傳玉點了點頭，向後靠在沙發上琢磨起來，扔給啞巴一根菸。
想了一會兒，他坐直身體：“你是想用你卡車的全套圖紙，呃，不包括髮動機，來換銷售權，是吧？”
‘轎車和越野車也可以這麼合作，只是細節肯定需要商量。’
“那發動機呢？”
‘我有個想法，未來我會想辦法辦個公司，然後進行一些專利的授權，承接設計業務。’
國內的企業這會兒已經開始接觸並接受專利的概念了，要是早幾年這話題就成了扯蛋。因為要引進，所以要先排除。停產了不少東西。M.Ι.
“你打算申請專利？”專利局今年一月份剛剛宣佈成立，胡傳玉當然知道。
啞巴笑著點了點頭。‘國家即然號召並支援，我當然要響應。咱們和國外差就差在專利上，也就是研發。’
“你野心不小啊。”胡傳玉感嘆了一聲。
‘謝謝。我有這個實力，又正好趕上了這個好時代。’
胡傳玉點了點頭，想了想說：“掛職還是要掛職的，工資待遇廠裡一樣不會少你，也不干涉你的平時行為，不要求你來上班。
但是一些技術方面的事情你要負責解決。
ca10b，確實積壓了一些，你的訊息很準確，你想賣就賣吧，但是要現金交易。這是你自己說的。
將來如果新車型投產，銷售這一塊也可以給你一定的批次，咱們可以商量個數，比如每個月不低於十臺，或者二十臺。
轎車這一塊……我沒想到你已經有了比較成熟的方案。
這一塊就不敢隨便答應你了，你也知道，我們的轎車可不是想買就能買的，所以我看，是不是可以談一下，用卡車來交換。
ca10b可以給你六千五，新車型現在不好定價，但不會超過大成本的百分之一百二，怎麼樣？”
‘未來轎車是必定會允許私人購買的，要不然引進技術還有甚麼意義？’
“至少現在還不是。”胡傳玉點了點頭：“這樣，你要的那幾臺車……我們商量一下，要是價格不太高的話，算廠子送給你，行吧？
算是支援你的試驗研發，你的成果如果透過驗證，我們也不好說買，但是也肯定不讓你吃虧，行不行？
你也說到了ca770和ca774，你應該知道這裡面的含義，這個，我還是希望你能發揚一下，做一些貢獻出來。”
話說這個年代的進口車，其實在國外相當便宜，幾臺車攏共也沒幾個錢。這會兒人民幣和美元是1：1.4。
國外的普通轎車也就是賣幾千塊錢，換算過來也不過就是一萬出頭。主要是搞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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