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柳想了想,說:“要不我幫你聯絡一下礦山?礦山沒有個一千三五百噸啥也不好乾,機修到是人少……機修還是算了,那邊事太多了。”
啞巴巴嗒巴嗒嘴,感覺夠嗆。一千五百噸那就有點扯了,不敢搞。兩三百噸和一千五百噸就不是一個概念。
這玩藝兒,真兜不住啊。
啞巴琢磨了一下,問小柳:‘鐵粉怎麼樣?能不能搞一車?’
一車就是一趟火車,大概在兩千三百多噸上下,浮差不會太大。.
小柳看著啞巴寫,愣了一下,抬頭看了他一眼:“你有下家啊?你還搞過這個?”
啞巴搖了搖頭:‘鐵粉還需要下家?’
“也是,”小柳點了點頭,靠在椅子上抬手捂在自己臉側,想了想說:“我試試問問,行不行?我不敢保證。”
‘給你兩成。’啞巴寫了四個字,推到小柳面前。
小柳臉更紅了,扭動了兩下身體:“你到是真捨得,給我,給我我也不敢要啊。”她看向啞巴的眼睛。
啞巴笑起來,伸手去摸在小柳左臉上。她的臉已經滾燙滾燙的。她也不躲,就那麼看著啞巴。
啞巴挪了一下凳子,把小柳拉過來,直接就親了上去。嗯,這娘們來之前剛剛刷了牙。
嘴唇也是熱的,軟軟的。小柳呼吸急促起來,熱氣噴在啞巴臉上。
許久。“等下,等下等下,拿東西。”小柳推了啞巴一把,探身拿起桌子上的鑰匙串,找出一個捏在手裡遞過來。
啞巴接過鑰匙去開啟她的更衣櫃,在最下面一層找到了行李。這也是廠子發的,每個幹部都有的值班被,有些人拿回家了,有些人就放在廠裡。
啞巴把行李拿出來,用似笑非笑的目光看著小柳,還衝她挑了挑眉毛。
“拿來。”小柳扯了一下衣服站起來,讓啞巴拽著一頭,把行李鋪在地上。
啞巴過去抱住她,又親了上去……
許久。“我跟你說,我是有點喜歡你。”在最後一刻,小柳壓住啞巴亂動的大手:“我也讓人……弄過,但不是你想的那種。”
啞巴挑了挑眉毛。你說。
“只有幾次,五六次,從進廠到現在。我說實話,不想騙你。”
……
小柳也果然沒讓啞巴失望,或者說比他想像的還要好。被動卻不笨拙,總是恰到好處。
而且她也確實沒說假話,這點瞞不過老司機。甚至從啞巴的角度來說,小柳還有點青澀。
……
“壞了壞了,我本來不想這樣。”小柳有些慌張,滿臉後悔。
啞巴就笑。這話他相信,本來人在很多時候就是矛盾的,一邊是衝動,一邊是理智,隨時都處在選擇(猶豫)之中。
“別弄了,我心裡有點不太得勁,行不?”
嘎。啞巴點點頭,起來去臉盆裡倒了些溫水,把毛巾酘了,過來幫小柳擦拭處理。
小柳就那麼看著啞巴,突然過來摟住他親了一會兒,然後站了起來。差點沒站穩,啞巴急忙伸手抱住,把她扶穩。
這屋裡到處都是鐵東西,撞一下可不好受。
穿著收拾妥當,小柳把打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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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被子捲起來塞進更衣櫃鎖好,啞巴那邊已經點起了一根菸,手肘支在桌子上看著她。
“弄好了沒?”小柳低頭看了看衣服。
啞巴點點頭。這年頭的衣服又不像後世,那棉襖誰穿上也是鼓鼓囊囊的。
哈……小柳長出了一口氣,攏了攏頭髮,伸手在啞巴腦袋上拍了一巴掌,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來。臉到是不那麼紅了。
“明天你自己去銀行兌票,知道怎麼兌吧?”E
啞巴點點頭。一般人還真不知道這個年代的支票怎麼用,偏偏他還真就搞過。
‘怎麼給你?’啞巴寫了一句。
小柳遲疑了一下,看了看啞巴:“別給我了,我工資不低,家裡也不缺錢,你拿回去吧。現在農村生活不容易,我知道。”
這裡面就有一個偏差。在小柳看來,啞巴的這批糧肯定也是議價出來的,她真的想不到其實啞巴是國統價拉出來的。
在她看來這麼十噸苞米也掙不到幾個錢,除去成本,車,油,人情,也就是剩個千八百塊的了不得了。
雖然在這個年代這確實算是一筆鉅款,但還真沒放在小柳眼裡,她明裡暗裡的正常收入一年也有一千幾百塊。這還不包括一些油水。
再說,通向女人心的路已經被開啟了,角度就變了。畢竟還是這麼個年代。
“鐵粉的事兒我儘量試試,”小柳伸手在啞巴臉上摸了摸:“等過陣子我給你信兒。”
啞巴把她摟過來親了親,用臉在她的臉上蹭了幾下,給她寫了自己的地址。這年頭沒辦法,只能靠寫信聯絡。
‘信到需要七天。’其實第二天就到了,但是郵遞員要一個禮拜才去一趟堡裡。
啞巴突然又想起來點事兒:‘你有沒有關係找到買家,我能搞到低價解放卡。’
“真的?”小柳有點意外。
嗯。啞巴點點頭:‘真的,全新車。但是需要廠裡這邊給出手續。’
這年頭買汽車只有兩條路,工貿和物資。想繞開這兩大霸王,就需要廠子這邊配合才行了,私人沒有任何辦法。
這兩家手握工業裝置和物資調配的定價專銷大權,那真不是一般的牛逼,而且黑。鍋底那麼黑。尤其是汽車。
國內汽車價格之所以這麼畸形的高,這兩位功不可沒,是真的出了全力的。
像腳踏車,縫紉機,摩托車,鐘錶,都是他們在中間喝血,利潤能達到廠價的多少倍。然後廠子越賣越虧,最後黃了。
後來那麼多企業虧損破產倒閉,這兩位也是勞苦功高的。兩桶油和他們比起來簡直可以說是兩袖清風。
“這個問題到是不大,從車隊這邊過一道的事兒,不白走就行,廠子那邊不會管。”
啞巴點了點頭,想了想:‘那就必須得走一趟鐵粉了,要不然搞不來資金。這事兒不能賒賬。’
小柳琢磨了一會兒,慢慢點了點頭:“我記住了,我去想辦法,實在不行我,”
啞巴看了她一眼,寫:‘要是需要你去被人弄,那就算了,這錢我不掙。’
“你想甚麼呢?”小柳的臉騰的一下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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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了,狠狠的在啞巴身上捶了幾拳,奶兇奶兇的瞪著他:“你是不是放屁?還亂不亂說?”
“我要是……我早就去厂部了。在這等你?”小柳真有點生氣了:“滾蛋,不想和你說話了,也不想看見你。鬧心。”
啞巴舉手投降,認錯,把人摟過來揉搓了一通,哄了好半天才算把這事兒揭過去了。
“就這樣吧,我也出來半天了。我回去洗個澡。你也回吧,明天別忘了兌支票,把錢拿回去好好過日子,你媳婦那麼漂亮。”
啞巴點點頭。也沒說非要把那一毛錢給她。
女人是多變又敏感的,這會兒兩個人剛剛走到親密,還是順著她點的好。給錢以後有的是機會。
“我這邊要是有信兒了,就給你去信。反正這也不是著急的事兒。”E
兩個人收拾了一下,起來出了辦公室,來到大門口。
小柳拿出鑰匙,看了看啞巴,看了有一會兒,伸手把他抱住:“從來都沒這麼得勁過,我現在煩死你了都要。”
兩個人親吻了一會兒,小柳把啞巴推開一點:“不行了,真不行,我出來時間太長了。慢慢來,時間還有,別撩我了。
明天你別過來,讓我清醒清醒,等你下禮拜來送糧我跟你去市裡。去市裡,讓你好好弄一天……弄夠。”
啞巴笑著點頭,去她性感的嘴唇上親了親,比劃讓她開門。
其實這會兒小柳心裡在掙扎,在猶豫,在矛盾,啞巴一清二楚。這裡有時代的原因。這個年代的女人其實一直是被壓抑著的。
她現在心裡應該相當渴望馬上再來一次,她的身體在迷戀那種感覺,但理智在說不。
小柳做了個深呼吸,伸手出去把鎖開啟,猶豫了一下,還是把鎖摘了下來,推開大門。
外面的陽光一下子照了進來。
兩個人出來,小柳把大門鎖好:“你今年多大?”
啞巴嘿嘿樂,比劃了一下。二十一。
“啊?”小柳臉又紅了,怔怔的看著啞巴:“真,真的呀?”一種羞臊感覺瞬間襲遍了她的全身,隨之而來的還有一種刺激和興奮。
她三十三了,正好大了一輪……十二年。
“你怎麼不早說?”
啞巴聳聳肩笑起來,比劃。走吧,下樓。這會兒到了外面,要保持距離了。
“我想打死你。”小柳的臉又開始發燙,她感覺自己要不能活了,太羞恥了。十二歲啊。她上初中了啞巴還在穿開襠褲。
啞巴敲了敲樓梯扶手,讓小柳清醒一下。兩個人一前一後下來。
啞巴掏出筆記本和筆,寫:我喜歡你,要不然不會。你是我第一個女人!不要想太多,順其自然就好。
“啥?”小柳震驚了。
啞巴肯定的點點頭:‘我和媳婦是因為誤會走到一起的,還沒有同房。’
他把事情前後大概的說了一下:我一直怕她會後悔,一直有些猶豫,我需要給她足夠的時間。
“我真沒看錯人,你是個好的。”小柳吸了口氣笑起來:“以後想,那啥,就……有時間就來陪姐說說話,反正,反正也不算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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