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74章 皮爾卡丹

2023-01-14 作者:南溪仁



  啞巴站在邊上看著王麗和三嫂說話。

  王麗是他見過的最漂亮的女人之一,有一米七五的個頭,身上每個部位都是按圖紙長的,該瘦瘦該挺的挺,那大長腿。

  最關鍵就是這張臉,真的挑不出毛病,不笑的時候就是仙姿佚貌,溫柔恬靜,笑起來馬上就是豔如桃李滿面生春。

  用後世的話說,就是又純又欲,又鹹又甜,而且都達到了極致。關鍵是聲音還好聽。

  冰棒廠,包括後來成立的罐頭廠,她都是具體負責人,給了三嫂不少照顧,再後來九零年前後,罐頭廠和冰棒廠都黃了,就再沒有了訊息。

  啞巴前前後後認識三個王麗,都是令人驚豔的存在,所以記憶很深刻。

  冰棒裝在竹筐裡,汽車上面蒙著厚厚的棉被。

  一筐一筐的遞下來,三嫂快速的往自己的冰棒車裡碼,得碼的整整齊齊才行,所有的冰棒杆都得朝著一個方向。

  放下貨收了錢汽車就走了,得抓緊時間送完,竹筐會在回來的時候順路收回去。

  “走啦姐。”王麗打了聲招呼。

  “哎,加點小心。”

  “她真好看。好看吧?”等人走了,李俠扭頭問啞巴:“是不是?”

  啞巴點點頭,比了比大拇指。確實好看啊,一點都不違心。這年頭都是素面朝天的,那真是一點假也沒有。

  不只是臉,身體的任何部位都做不了假,根本就沒有那些東西。

  李俠癟了癟嘴,想吃醋但是氣不起來。

  這個女人長的已經叫人吃不起她的醋了,唯一的缺點就是年紀,她都三十多了,已經有了兩個孩子。

  三嫂把所有的冰棒碼進大箱子,用小棉被嚴嚴實實的捂上,蓋上箱子蓋,這才鬆了口氣。

  啞巴把粘粘乎乎沾滿了糖水的冰棒筐拿起來,撂到一邊,把掉落在地上的冰棒紙撿起來扔到筐裡。

  “媽喲,你又去沾手,粘乎不?”三嫂笑起來,回頭往糧站裡看了看:“裡面人多不?去把手洗洗,別弄衣服上了。”

  “後面水管子沒人。”小軍往後指了指。糧站後面有根水管,是供應邊上這一片舍宅的,這會兒還沒被取消。

  “對,忘了。走,我也洗洗,手膠粘的太不舒服了。小軍你看攤。”

  啞巴和三嫂一起去糧站後側面水管洗了手,三嫂說:“你回攤上吧,我趁著你們在去趟廁所。”

  啞巴點點頭,回到攤子上,心裡有種說不出來的滋味。平時孩子上學三哥上班的時候,三嫂經常就只能憋著,一憋一上午,或者一下午。

  而且還不是這一兩年,這種情況一直持續到了九零年。整整十年。

  “你甚麼時候去廠子?”三嫂回來,問了啞巴一聲。

  中午一點。啞巴比劃了一下。

  “一點哪?那吃了中午飯去正好,我還以為你上午呢。那你們上午幹甚麼?不用在這陪著,要不回去睡一覺吧,昨晚是不是沒睡好?”

  三嫂扭頭問李俠。

  “沒有,挺好的,那床可舒服了

  :



  ,暖氣也熱。”

  “那就行,我還尋思你不得認床啊,怕你睡不好。”

  “這邊人都脫棉衣啦?”李俠看著幾個走過去的人。

  “可不,開始暖和了,不少人都脫了。”三嫂往西邊看了一眼,過了路口兩排高大的楊樹已經泛起了綠意。春天要到了。

  又過了一會兒,三哥帶著二民和小兵來了,給拎著準備好的洗澡用品,其實就是毛巾香皂,洗髮膏,梳子,還有三嫂的褲衩。

  小兵看攤,三哥三嫂和小軍二民背上小箱子出發,分別去了四個方向。

  這會兒才八點多,啞巴和李俠在這陪了小兵一會兒也沒事可做,就回了招待所。總不能在這馬路邊站四個小時吧?

  堡子就這麼大,逛都沒有逛的地方,甚麼都沒有。商店站在門口往裡看一眼就瞅全了,沒甚麼東西。

  兩個人回房間膩歪了一會兒,李俠又睡了一覺。.

  中午,一家人在糧站吃的油條豆漿。這會兒的油條是真好,外酥裡嫩,豆漿也是現磨現煮,濃郁芳香。是真好吃。

  吃過飯已經十二點半了,小平拎著自己的東西也過來了,和李俠就在這等著和三嫂去洗澡。澡堂中午休息,下午一點開堂。

  啞巴自己溜溜達達的去了廠子,來到二廠辦公室。

  今天休息,所有長白班的職工都不上班,只有生產一線的倒班工人守在裝置邊上。

  廠裡比平時安靜了許多,很多地方包括車庫和厂部大院都是大門緊鎖。

  啞巴來到二廠的時候,就被鐵將軍擋在了外面,只好蹲到牆角去抽菸。

  好在沒等多久,小柳踩著小皮鞋卡卡的走了過來:“你早到了呀?來多前了?”

  啞巴攤了攤手,站起來跟著小柳上樓,小柳開啟鎖讓啞巴進來,她在後邊又把門給鎖上了。這種自己焊制的鐵門,從裡面可以把手伸出來開鎖落鎖。

  這個洞在防雨雪的罩子裡面,從外面看不到。

  進了小柳的辦公室,小柳放下背兜:“喝水不?我昨天下班的時候灌的,應該還沒涼,泡茶是不行了,就喝涼白開吧。”

  啞巴點點頭,走到小柳的辦公桌旁邊看。這會兒的人都喜歡在辦公桌上壓塊玻璃,把相片甚麼的擺在下面。

  這小柳還真沒少往外走,啞巴看到了安東邊境,千山,鳳凰山,省城故宮,南湖,京城天安門,冰城建國紀念碑。

  找了找,沒看到天涯海角。想了想,天涯海角是82年以後火起來了,這時候還沒舉國皆知。

  一首請到天涯海角來火了以後,那裡就成為了關外人的夢想之地,趨之若鶩,一直到把那裡搞成了關外第四省,冰城分城。

  後來總是會有人說那裡變味了,全是關外人甚麼甚麼的,其實真是搞錯了。

  那裡就是個幾千人的小村子,是關外人從八十年代初開始,一點一點堅持建設開發起來的,尤其是大泡沫之後,所有資金逃離,只有關外人在繼續努力。

  “看啥?”小柳

  :



  給啞巴倒了水,靠過來看了一眼:“別看,醜死了,都沒怎麼照好。”

  好看。啞巴比了個大拇指,坐下拿過桌子上的本子和筆:長的好看怎麼拍都好看。

  “你說你好好的怎麼就不能說話了呢?”小柳靠在桌子上看著啞巴感嘆了一句:“沒辦法治啦?去大地方看看沒?”

  啞巴搖了搖頭。太晚了,都十好幾年的事情了,即使當初有治的希望,到現在也都沒有了。好在沒聾,不幸中的萬幸。

  小柳伸手貼在啞巴臉側:“沒事兒,到也不耽誤甚麼,沒了就沒了吧,是我話多了。”

  啞巴笑著搖了搖頭,臉就在小柳手上蹭動了幾下。溫溫軟軟的一股香氣。

  小柳刷的臉就紅了,把手縮了回來,咳了一聲:“你喝水。收據拿來沒?”

  啞巴點點頭,從裡懷兜裡掏出昨天開的那張收據,遞給小柳,小柳去她對面桌子開啟抽屜,拿出一個硬夾子出來,回來坐下。

  “我昨晚去他家要的鑰匙,他要後天才回來,我怕你著急。”

  這事兒她確實算是幫忙了,其實她這麼弄有點違規。不過話說回來,在廠裡也沒有人挑這些毛病,大家也都習慣了。

  拿出支票,照著收據上填了一下,又拿出章來蓋好,撕下存根。

  “不能就這麼揣在兜裡,你沒有錢包啊?”小柳拿著支票問了啞巴一句。

  啞巴搖了搖頭,小柳把支票放到桌子上,起來去牆邊開啟了她的更衣櫃,在裡面翻了翻,拿出一個棕色的牛皮錢包,遞給啞巴:“你先用這個吧。”

  啞巴接過來看了看,皮爾卡丹。純牛皮錢包,正面陰刻著工農圖案,也算是時代特色。就是二套幣十元的正面圖案。

  這可以說是這個年代最頂級的奢侈品了,沒想到小柳隨隨便便就從更衣櫃裡拿了出來。

  皮爾卡丹的西裝,這會兒要六百多一套,九零年漲到一千五,是身份地位財富的代名詞,並且在國際上開創了奢侈品的概念。

  這個錢包,在這會兒怎麼也得大幾十塊,甚至上百。

  啞巴晃了晃錢包,看了小柳一眼。從哪來的?

  小柳臉上一片粉紅,看了錢包一眼:“出差掛勾單位送的,不是買的。你用著吧。”

  啞巴點點頭,開啟錢包,把身上的零錢票據都放了進去,把支票也拿起來放進錢包夾層。

  “你千萬要在一個禮拜之內把糧送過來,聽見沒?千萬別拖。”

  啞巴又點了點頭,拍了拍胸脯:‘年底要多少?’

  “最少兩百噸,三百噸更好,你盡力吧,穩當點最重要,別再搞出問題來,不划算。”

  ‘好,我盡力。還是一毛。’

  “你真捨得給我呀?不心疼?”小柳看向啞巴的眼睛。

  啞巴笑著點頭,比了個大拇指。想了想又寫:還有其他的門路嗎?我想掙錢。

  “誰不想掙錢哪?”小柳風情萬種的白了啞巴一眼,臉色更紅了:“糧的話,我還真想不出來了,也就咱們廠。”

  :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