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個天老爺啊,東旭,你這是怎麼了?”
望著自己兒子眼下這幅模樣。
賈張氏心疼壞了。
“賈嬸,你這不是明知故問嘛!”
說這話的不是別人,正是傻柱這個碎嘴。
眼下。
賈張氏正在氣頭上。
傻柱貿然出口。
那不就是往槍口上撞嘛。
“傻柱,是不是你乾的?”
此刻。
賈張氏瞪著個牛蛋眼,盯著傻柱,跟要吃人似的。
“他賈嬸,你誤會了。東旭的事,真跟傻柱沒關係。要不是傻柱,東旭這會估摸著連路都走不了了。你可真得謝謝人家傻柱。”
幫襯著傻柱的不是別人,正是易中海。
讓吸血老狂魔說一聲感謝,這不是要了賈張氏的命了嘛。
也不知道賈張氏聽沒聽到易中海這話,自顧自的帶著哭腔:“誰呀,這麼缺德,下這麼重的手!”
“這個,就沒人知道了。貌似是一群社會上的閒散流氓。”
說到這,易中海望向賈東旭問道:“東旭,你甚麼時候招惹這樣一批人了?”
賈東旭這會還鬱悶來著:“我哪知道。”
大軍那夥人。
他賈東旭別說認識,見都沒見過。
今天還是第一次見面呢。
結果,那幫傢伙不由分說,上來就打。
賈東旭委屈的不行。
“還有沒有天理了。你們廠的保安是幹甚麼吃的?”
賈張氏問這話,可謂用心叵測。
之所以,一開始她問誰下的手,目的就是想訛幾個錢。
兒子的這頓打,不能白捱了。
可結果,一聽動手的是社會上的閒散人員。
賈張氏知道,問打人的要醫藥費,不現實了。
既如此。
人是在軋鋼廠門口出的事。
軋鋼廠就有責任。
“保安去了,只是慢了一步。等到保安到的時候,那幫閒散人員都跑了。”
說這話的還是易中海。
…………
人在家中坐。
禽獸從外面來。
對於院子裡的那點事情,王華強一點都不關心。
哪怕他已經聽到院子裡賈張氏在罵娘了。
可結果。
賈張氏還是找上了他。
“是賈嬸啊,有事嗎?”
望著進入自己家的賈張氏,王華強問了一句。
“強子,你東旭哥的事情,你都知道了吧!”
賈張氏拐彎抹角,先是說了一句廢話。
“東旭哥也是夠倒黴的。”
“說來,他怎麼就招惹了社會上的閒散人員了。”
“賈嬸,不是我說你,你可得說說他。有道是吃一塹長一智,以後可不能再不學好了。”
王華強這話一出,可是將賈張氏氣得夠嗆。
賈張氏心道:你個小兔崽子,哪來那麼多廢話,老孃我過來,是讓你給我上課的?我自己的兒子,用得著你來教。還有,我們家東旭怎麼就不學好了。
雖說賈張氏氣歸氣,但是這會並沒有跟王華強翻臉。
因為。
她來找王華強,還有事呢。
“強子,是這樣的。”
“你看你東旭哥都傷的這麼嚴重。”
“我想…………”
沒等賈張氏說完。
王華強直接拿話懟了過去:“鬆鬆皮,肯長的。賈嬸,要我說,你也不用太上心了。東旭哥,人這不是還有氣嘛。老話說得好,吃虧是福。”
“強子,你啥意思?甚麼叫吃虧是福?你怎麼不享受這個福啊。”
因為被氣得衝昏了頭腦,賈張氏一時間都忘了自己來這裡是幹甚麼的了。
“賈嬸,你這話可說到點子
:
上了。我這個人,您知道的。厚道,本分,為人著想。所以,我就吃點虧,好事都留給別人吧。”
王華強風輕雲淡的說道。
“你…………”
眼見得話不投機半句多。
賈張氏懶得再跟王華強廢話,就要走。
只不過。
剛轉身。
賈張氏想到了一件事情。
這老寡婦真是個橡皮臉,說變就變。
剛剛還窮兇極惡,這會又和顏悅色了。
“是這樣的,你賈嬸我過來,是希望你能借我點錢。你看看,你東旭哥都傷成那樣了,我想給他抓點藥。”
說話間。
賈張氏還搓著手。
為怕王華強不借,賈張氏連忙做了補充:“不多,你借我個十塊八塊的就行。”
聽到這話,王華強心道一句:你長得跟十塊八塊的一樣。
不得不說。
這老寡婦真是個戲精。
為了博得王華強的同情心。
光打雷不下雨的賈張氏,這會都哽咽上了,賣慘是一套連著一套:“我們家的情況,你也知道。你賈叔走的早。你賈嬸我一個人帶著一大家子過日子不容易。你東旭哥呢,又成家了,壓力大,他在你們廠的崗位還不行,工資又少…………強子,你能理解你賈嬸的難處吧。”
王華強點了點頭:“能理解!不過,話又說回來,賈嬸,有道是有困難解決困難,沒有困難創造困難也要解決困難。別老想著一遇到事情,就六神無主了,你得支稜起來。這錢,我真不能借給你。如果我要是借給你了,這不就等於害了你了嗎?您說呢。”
“姓王的,你狠,咱們走著瞧。”
賈張氏這會氣得冒泡了。
在她看來,自己苦口婆心說了半天,感情白說了。
不光如此。
她說一句。
王華強有兩句。
這哪是來借錢的。
分明是找氣受的。
從王華強家裡離開以後,賈張氏又去了傻柱那。
相對來說。
傻柱這傻逼,就比較好說話了,大包大攬的拍著胸脯沒問題。
結果這傻逼十五塊錢,就換來賈張氏一句:柱子,還得是你,你可比王華強強太多了,那小子真不是個東西。
估摸著也只有這會,傻柱才能找到一點點自信了嘛。
…………
今天是個好日子。
不是說今天是逢年過節。
其實,這年頭,對於普通老百姓來講,逢年過節,還真不是甚麼好日子。
或許,對於小孩來說,是好日子。
畢竟,物資匱乏。
一年到頭,有時候,也只有過年的一天,才能吃上一頓好的。.
可對於大人來講,年關難過。
因為,過年就需要置辦年貨,而置辦年貨,就得花錢。
幾乎百分之九十九的家庭都不富裕,錢從哪來,可是一件頭疼的事情。
更重要的是,要賬的也幾乎在這段時間上門了。
當然。
今天說的並不是這個,而是一個月一度發工資的日子。
哪怕工資不高。
可是今天一整天,一個個幹起活來,都充滿鬥志,充滿力氣。
畢竟家裡的米缸都見底了,盼著,數著日子,就等今天續糧了。
這年頭,下班也早。
雖說規定的是五點鐘,但是實際上,四點半的時候,大家就興高采烈的去了會計室排起了長龍。
不同於二十一世紀,發工資都是打賬一卡通。
現在還沒有那麼便捷。
工資發的是現金。
會計記賬,出納發錢。
每一個人領完工資,
:
核對完,還得按手印呢。
哪怕錢不會長著翅膀自己跑了,可是,對於這幫工人來講,還是希望早點領到工資。
因此,也會發生一些插隊事件。
手中有錢,才能心中不方嘛。
王華強這個月的工資是六十五塊五。
其實,這工資不低了。
相對於車間軋鋼工人來講,至少相對於普通工人,不是劉海中以及易中海那種高階鉗工,王華強這已經屬於高工資了。
領了錢,按了手印。
王華強並沒有著急離去,而就這麼站在出納身後。
他要給禽獸們一個驚喜。
“易中海!”
只聽得會計叫了一聲易中海的名字。
“到!”
易中海答了一聲。
“你這個月的工資是…………”
會計跟出納進行著核對。
確保無誤之後。
出納將錢數出,並沒有著急交到易中海手裡,跟接待前面的人一樣,先讓易中海按手印。
這邊。
易中海剛按完手印。
沒等老禽獸將那幾張毛票數完,王華強就已經找上了他。
“一大爺。”
“是強子啊,領工資了沒?沒領,領去。”
“我領完了。”
“有事?”
“自然有事!你看看,你也有錢了,這欠我的錢,是不是也該還給我了?”
雙方說到這以後。
王華強將易中海的欠條取了出來。
易中海無兒無女,跟一大媽就老兩口,工資又高,實際上一個月的工資花不完。
要說大院裡誰過的最寬裕。
自然非易中海莫屬。
就連劉海中以及閻埠貴,實際上在經濟條件上,也趕不上易中海。
當然。
劉海中的灰色收成另算。
畢竟,劉家跟閻家的人口多,多一張嘴吃飯,就多一分花銷。
按說,易中海不應該欠王華強錢才對。
可偏偏,這欠條是真的。
說來。
易中海之所以會欠王華強錢,還跟傻柱有關。
有一次。
賈家找傻柱借錢,可偏偏,傻柱的存款已經見底了。
沒辦法。
傻柱就去找了易中海。
易中海那個時候也沒錢,就問王華強借了二十塊錢。
這老東西倒是會用別人的錢做順水人情的。
打那以後。
易中海也沒提還錢的事情,似乎都忘了這茬。
他能忘。
王華強可忘不了。
或許,換做以前那個王華強,這筆錢要不回來了。
只是。
如今,王華強穿越到四九城,成了大院的一份子,作為一個穿越者,還能對付不了一個禽獸。
之所以選擇發錢的日子收錢。
王華強是多重考慮做出的這個決定。
一來。
這個時候,禽獸們有錢啊。
至少,他們,不,是它們沒有理由說沒錢了。
二來。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人要臉樹要皮,想做老賴都不成。
不同於二十一世紀,欠錢的成了絕對的大爺。
在這個年代。
事情鬧大。
你不還錢。
還想不想評勞動模範了?
還想不想評先進了?
等等。
人云亦云。
要是再鬧到領導那,亦或者經了公,那可不是小事來著。
“一共二十塊,這是您的欠條,您好好看看。”
說著,王華強將易中海給他打的欠條亮在易中海面前。
這事。
易中海還真給忘了。
老禽獸是個要臉的人。
眼見得周圍人指指點點,有點面子掛不住的他,從工資取出二十塊錢給了王華強,然後收回欠條,丟下一句:“王華強,你可真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