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九歌認真盯了她一眼:“縱月,你自己信你說的話嗎?”
縱月這個人壓根就沒有規矩可言,說話跟放屁一樣。
她極其擅長鑽空子,給自己找理由。
本著只要沒抓到現場,就不算做過,哪怕抓到現場了,她也會找出一堆理由狡辯。
宋九歌對她毫無信任可言。
縱月掐緊了林月兒的脖子:“那就是非要搞個魚死網破?你不想救她了?”
宋九歌沉默。
為甚麼說縱月的魂體難剝離,難就難在林月兒的魂體還沒有完全消亡。
如果這具軀體只有縱月一個魂體,宋九歌能大刀闊斧的下手,只要把縱月乾死就完了。
可她偏偏留著林月兒的魂體沒弄死,那宋九歌就不好不顧林月兒的死活。
“宋師姐……”林月兒弱弱的哭道,“救我。”
她忍辱負重這麼久,就是等有人來救她。
如今曙光在望,林月兒忍不住落淚,用期盼的眼神看著宋九歌。
宋九歌考慮了許久,緩緩點了下頭,“我可以不殺你,但你要完完整整離開林師妹的識海,不許留下一星半點。”
“行,一言為定。”縱月爽快答應了。
縱月挾持著林月兒走了幾步,宋九歌站在原地沒動,一雙眼一瞬不瞬的盯著她。
“我這就離開林月兒的識海,但我要你發個誓。”縱月忽然道,“如果你偷襲,便身消道死,永不輪迴。”
宋九歌不信縱月,但縱月也不信宋九歌。
宋九歌舉起手:“行,我發誓。”
“……你能認真點嗎?”
“你破事真多。”宋九歌翻了個白眼,“我宋九歌在此起誓,若我偷襲縱月,必將天打五雷劈,永生永世不得輪迴。”
縱月舔舔唇,“為了保險起見,你把你那把斧子給我,等我安全脫身,我便還給你。”
“你夠了啊,得寸進尺是吧?”
“那又如何,現在主動權在我手裡。”縱月笑容邪佞,“我可以不殺林月兒,但弄她一個半死不活還是輕而易舉的。”
說著,她威脅似的
在林月兒身上一處點了點,林月兒渾身一顫,臉上露出痛苦神色。
甚至,宋九歌都能感覺到識海在抖動,彷彿下一秒便要分崩離析一樣。
宋九歌磨磨後槽牙,將開天斧拿了出來。
她沒有貼萬法著相,開天斧展現出原身,屬於上古神兵的氣息立即吸引了縱月的視線。
“竟然是……開天斧?!”縱月到底活的久,見多識廣,認出了開天斧。
貪婪佔據她整個面龐,急不可耐的伸出手:“快,快把它給我!”
上古神兵何其珍貴罕見,縱月只聽說過,在書上見過影象,還是第一次親眼瞧見開天斧。
一想到開天斧馬上能到手上,她激動到全身顫抖。
宋九歌眸底閃過一抹暗色,手指摸著斧頭:“你確定嗎?開天斧可是最正氣不過的神兵利器,你這種妖魔的魂體碰到它,不會有事?”ノ亅丶說壹②З
她的好心提醒,縱月是一點也沒聽進去,厲聲催促:“給我,現在就給我!不然我弄死林月兒!”
“好吧。”宋九歌將開天斧拋了過去,“接穩了。”
縱月眼睛黏在開天斧上,見斧頭飛過來,立即伸手去接。
滋——
開天斧自帶的浩然正氣灼燒著縱月的魂體,還不等她想明白,便被開天斧的重量帶了個趔趄。
就是這個時候!
宋九歌動作快到無法用肉眼看清,她舉劍刺了過來,乾淨利落切斷縱月掐住林悅的手臂,先把林月兒拉到身後,又對著縱月一頓輸出。
“啊——”
縱月痛苦的吼叫極具穿透力,嘶啞難聽,吵的人直皺眉頭。
天魔誅仙劍劍身微微閃著光,如飢似渴吸收縱月的魂體之力,這對它而言,是大補之物。
“宋九歌,你這個騙子!天魔誅仙劍一直就在你身上,你居然騙了所有人!”
縱月不甘心的怒吼,同時又嫉妒她。
憑甚麼她有這麼多好東西,身邊還美男環繞,要是當時不小心闖入禁地的是宋九歌該多好。
那現在享受這些的人,就是她。
宋九歌都不理
解她這麼憤怒幹甚麼,搞得好像天魔誅仙劍是從她手裡搶的一樣。ノ亅丶說壹②З
“師姐……”身後林月兒發出痛苦的聲音,宋九歌回頭一瞧,之間林月兒抱著腦袋跌坐在地,魂體閃爍不定,彷彿下一秒就要潰散。
宋九歌嘖了一聲,不得不收起天魔誅仙劍和開天斧。
這兩樣東西對她識海的影響太大,在繼續下去,林月兒會因為識海被毀而死。
縱月得了喘息的功夫,她尖嘯一聲,肆無忌憚在林月兒識海大打出手。
宋九歌不敢正面硬剛,反而要想盡辦法接住她的攻擊,免得林月兒識海遭受更多的傷害。
“縱月,你想要苟命就立馬住手!”
縱月搓了個巨大的黑球,高舉頭頂:“我以為我會信你這個騙子的話嗎?!你不讓我好活,我也不會讓你舒坦!”
說完,將黑球擲向二人,臉上盡是瘋狂之色。
林月兒早因為識海震盪昏了過去,宋九歌一手攬著她,一手召出兜率寶傘護住周身。
縱月愣了下,又是上古至寶!
這個宋九歌到底是甚麼運氣,為何手裡有這麼多的寶貝!
與此同時,縱月也明白了一個事實,再繼續下去,也只是徒勞,還不如趁機逃走。
但她實在捨不得林月兒這句軀體。
雖說她的魂體和林月兒融合的不算好,但是換成別人只會更不好。
而林月兒的身體和識海因為她佔用的時間夠長,多多少少有了一定程度的浸染,假以時日,或是再尋些靈丹妙藥,她就能徹底將林月兒的一切變成自己的。
可惡!
太可惡了!
明明是她救了她一條狗命,沒了她,林月兒早就死在禁地之中,她不過是將腐爛的東西重新利用起來,她們憑甚麼讓她離開?!
“你們一定會不得好死!”縱月不甘的扔下一句話詛咒,狠心離開了林月兒的識海。
這個舉措相當於將重新長好的四肢再次斬斷,縱月需忍受非人的痛苦,她發出痛苦的嚎叫,撕開與林月兒識海的聯絡,逃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