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月冷眼看著車廂裡一群人,嗤之以鼻。
這樣拙劣幼稚的馭男手段簡直太可笑了,偏偏這幾個男人都對宋九歌唯命是從。
既生瑜何生亮的感覺又冒了出來。
這九州既然有了她一個還不夠,為甚麼還要有一個宋九歌?
優質男人就這麼多,她看得上眼的更是少,怎麼就她看上的男人,都成了宋九歌的囊中物?
她真該死。
宋九歌眼角餘光注意到縱月陰冷的眼神,不由得揚起嘴角。
這姐們還不知道她把她抓來是要做甚麼事,還擱這兒恨她呢。
為了將縱月的魂體從林月兒身體剝離出來,她特地驅車前往天山,那裡人煙稀少,山脈底下有一條圓寂多年的玉龍骨骸。
傳說天山玉龍是魔族的剋星,玉龍雖死,但其氣息尚存,多少能起到鎮壓的效果。
車廂裡是恆溫的,縱月不僅被限制行動,就連神識和靈力也一併被封住,並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裡。
“你到底要帶我去哪裡?”坐了兩天的車,縱月終是沒忍住,問了出來。
宋九歌吃著魏小壺剝出來的葡萄,懶懶抬眸:“我還以為你不好奇。”ノ亅丶說壹②З
“宋九歌,你和我之間確實有些不愉快,但你都已經報復回來了,不是嗎?”縱月試圖和她講講道理。
“你錯了。”宋九歌支起身子,“斬妖除魔,吾輩義不容辭。”
縱月:……真大臉,還吾輩義不容辭。
“你放了我,我們做筆交易,絕對物超所值。”縱月誠懇的道。
“哦?說來聽聽。”
“我知道九州有不少好東西所在地,你放了我,我可以告訴你在哪裡。”
“就這?”宋九歌一臉你騙傻子的表情,“你輕飄飄一句話,就想讓我放了你?你當我是豬腦子嗎?”
“五萬年的九品紫芝,清弦真人坐化的洞府,以及存放了十萬年以上的靈髓。”縱月頓了頓,“這些東西隨便拿出來一樣都能讓全九州的修士為之瘋狂,你放了我,我便把這些東西的具體方
位告訴你。”
她隱隱有種感覺,宋九歌抓了她絕對沒有好事。
“我考慮考慮吧。”宋九歌也不說好,也不說不好,含糊的應了一句,繼續低頭吃葡萄。
縱月暗暗磨牙,拿甚麼喬,她不信宋九歌不心動,就是拿著腔調,順帶還想詐一詐她還有沒有其他的籌碼。
她以前怎麼會覺得宋九歌老實好騙,這人的心明明黑的很。
又走了五日,總算到了天山。
宋九歌推開車門,一股冷風夾雜著雪花撲在臉上。
靈力自動外放,形成透明的屏障,將風雪隔絕在外。
等所有人下車,宋九歌收起七香車,她飛到半空中,勘察了一下地形,決定好方位後領著眾人來到了一處冰川峽谷。
聽說天山玉龍的骨骸就在這處冰川峽谷之下,進入峽谷,總算遠離了肆虐的風雪。
她看了看隊伍中的冷夜冥和謝肆元,進入峽谷後,二人臉色不同程度的變差,想來應該是被玉龍骸骨氣息影響了。
宋九歌道:“冷夜冥,謝肆元,你們在上面找個地方等著就好了,你們不適合在這裡久待。”
冷夜冥搖頭:“無妨。”
是有些不適,但他可以忍。
謝肆元修為差些,沒有冷夜冥這麼能扛,但他也不想離宋九歌太遠。
一想到自己要一個人在峽谷上面,就好像被拋棄了一樣。
“我沒事,我忍一忍就好了。”
宋九歌看了二人一眼,扔過來幾瓶丹藥。
好吧,既然如此,她只能含淚刷幾萬的修為值了。
到了地方,宋九歌並沒有著急給縱月剝離,她需要好好調整一下狀態,還要做一些準備工作。m.
縱月也不傻,看她忙東忙西的,猜到了一半。
宋九歌將可能會用上的東西一樣樣擺出來,免得到時候手忙腳亂。
她清點東西的時候,有種自己是醫生要給病人手術的既視感。
轉日午時,日頭從峽谷縫隙照進來,籠罩在眾人身上。
宋九歌將最後一塊靈石放進陣眼,鄭重囑咐沈祤等
人,無論發生任何事,也不能打擾她。
“不然我本來不會死的,你們不聽我的話,擅自行動,就會真的害死我。”
幾人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宋九歌將縱月放進陣法中心,也在她對面盤膝坐下後,她啟動了陣法了。
魂體剝離是件非常複雜且困難的事,宋九歌將縱月弄暈後,分出一縷神識進入了林月兒的識海。
林月兒的識海宋九歌是第一次進來,這裡被縱月破壞的很厲害,但依稀能看得出以前的模樣。
若不是縱月,這裡本應該是鳥語花香,生機勃勃的。
而不像現在,到處是枯木腐枝,死氣沉沉。
林月兒的識海不算小,宋九歌小心翼翼的探索,總算在一個角落裡找到了縱月的魂體。
那是一團黑色的霧體,隱約能瞧出人形。
她挾持著林月兒弱小的魂體,衝宋九歌嘶啞冷喝。
“站住,不許再往前,不然我就掐死她!”
宋九歌抬起雙手:“好的,你冷靜一些。”
“宋九歌。”縱月咀嚼著她的名字,恨不得將她拆吞入腹,“你非要趕盡殺絕嗎?!”
“正邪不兩立,自古如此。”
“你少在這裡說大話,要你真的這麼正義,那為何不去殺了冷夜冥和謝肆元,難道他們就不是魔修了?”
縱月冷笑,“你真叫人噁心。”
“好吧,你說的也沒錯,我也確實不是甚麼好人。”宋九歌沒否認,“但有一點,我沒害過無辜的人,而你卻是個徹頭徹尾的壞種。”
“哈哈哈。”縱月嘲諷大笑,“不過是五十步笑百步罷了,說到底,我們都是一樣的貨色,那憑甚麼你要來對付我?我們進水不犯河水不行嗎?”ノ亅丶說壹②З
“麻煩你搞搞清楚,一直不守規矩的人是你。”宋九歌無語了,這人腦子裡是有甚麼過濾器嗎?
把她自己乾的那些缺德事全部忘掉,就記得別人迫害她?
縱月默了一下,“我可以從現在開始,守好規矩,和你劃清界限,再不越池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