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期間,柳如煙只靜靜的站在蕭雲龍身旁並沒有開口,畢竟眼下這種場合她也不好插嘴。
至於君不凡與粱本道,則是挺立在不遠處充當著保鏢小弟的角色,只是有好幾次粱本道幾乎就要忍不住想要開口。
要知道蕭先生可是龍國鎮北王,那可是權勢滔天的諸侯王,別說一個小小的西城區扛把子鼠爺了,就算是那江東閣,又或者是江東城主府城主,見了蕭先生都得要跪。
所以粱本道簡直覺得有些不敢思議,那唐天寶是怎麼敢這麼跟蕭先生說話的。
只不過蕭先生一直都沒有爆發,也沒有要他們出手的意思,粱本道最終也只有按捺下來。
蕭雲龍卻是不管此時粱本道他們心中的想法,他緩緩沉下心來給自己的外公把脈,很快眉頭就皺了起來。
原來唐增壽並不是因為患了老年痴呆,而是原先體內的暗疾堵塞了脊椎,而脊椎是人體的中樞神經傳輸,因為部分神經被堵塞了,所以才會造成癱瘓無法言語的現象。
蕭雲龍知道,外公是個老兵,年輕的時候也曾上過戰場,而且據說中過三四槍,雖然彈片取出來了,但多次負傷卻也是留下了暗疾,如今年老才發作。
“不凡本道,你們兩個幫我把外公推到臥室去!”蕭雲龍吩咐。
君不凡兩人立刻上前,隨後推動輪椅進入別墅。
別墅裡六舅正在廚房和兩名廚師忙活今天的午宴,幾名下人忙進忙出的。
大舅媽倪紅豔翹著二郎腿坐在沙發上嗑瓜子,時不時數落下人幾句,大表哥則是坐著輪椅在牆角邊上曬太陽。
“你這害人精這是要幹甚麼,你把老頭推進來做啥子?”倪紅豔立身喝問道。
“外面太吵,外公耳朵不好,我推他進臥室好說些話。”蕭雲龍微笑道。
“老頭這樣了還能聽得見啥?”倪紅豔嚷嚷著卻又一屁股坐了下來,看樣子是懶得再過多搭理。
蕭雲龍也懶得去解釋,進入臥室後,他直接吩咐道:“你們到外面守著,沒有的允許,不準任何人進來!”
“是!”君不凡與粱本道說著出去,隨後像門神似的杵在門邊上。
“雲龍我也要出去麼?”柳如煙問。
“迴避一下吧,你在這裡大概會有些不太方便。”蕭雲龍微笑。
柳如煙點頭一笑表示理解轉身,出去之時還不忘把門給帶上。
蕭雲龍再次仔細查探外公的身體狀況,確定無誤後便著手開始治療。
其實治療並不麻煩,他甚至都不需要動用銀針,自修煉了三千神國之術後,不僅修為得到了極大的提升,醫術方面也有了很大的進步。
當然了,醫術之所以有很大進步,最重要的是得益於他對自身氣勁的掌控越發得心應手甚至是爐火純青。
把外公的上衣褪去並讓其趴躺著,蕭雲龍長長吸氣之後探出右手掌摁在了外公的後背上。
隨著他眉心一動,丹田裡的氣勁便是猶如一條條細微的銀髮般透過掌心進入了外公的身體。
畢竟涉及到神經,蕭雲龍幾乎將自己的內力控制到最小化,甚至比髮絲都還要細微。
隨著蕭雲龍的源源不斷的催動,那些猶如髮絲般的內力在進入唐增壽的體內之後,立刻充當了清道夫的工作,沿途將堆積在外公體內的暗疾清理。
這個過程非常緩慢,甚至緩慢到可以用百分之一秒來計算,也是蕭雲龍現在對於自身內力的掌控運用已經到了一個非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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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深的境地,否則的話根本不敢直接這麼治療。
時間一點點流逝,半個小時過去,蕭雲龍額頭上已經佈滿了晶瑩的汗珠,甚至臉色已微微有些蒼白,呼吸也是漸漸厚重起來,看樣子如此高強度高精度運用氣勁,是急劇消耗精氣神的。
臥室外君不凡與粱本道仍舊動也不動挺立在門邊上,柳如煙也是無所事事站在一旁,好在大舅媽等人似乎懶得理會,根本並沒有過來多問。
大概四十分鐘後,蕭雲龍忽然撤掌,而後長長吐氣,嘆聲道:“總算將暗疾全部清理疏通了!”
便在此時,唐增壽緩緩睜開了眼眸。
“外公你醒了,我是雲龍,您可還記得我?”蕭雲龍大喜。
唐增壽想開口,但卻無法發聲,只是嗚嗚哇哇地說著。M.Ι.
“外公您先別急,我扶你起來,先喝點水!”蕭雲龍將其扶起,並倒了杯溫水。
溫水喝下去之後,唐增壽氣終於順了不少,微微一嘆弱聲說道:“外公知道的,外公一直都能聽得到你們說的話,只是沒辦法動彈,也沒法子說話。”
說著他緩緩抬手握住蕭雲龍的手,滿目慈祥的看著蕭雲龍,道:“謝天謝地,雲兒你沒死,真是上天垂憐,你們蕭家沒有絕後!”
說著說著,一顆顆珍珠般的眼珠子從唐增壽的眼睛裡掉落。
“外公你身體剛好,先別激動。”蕭雲龍連忙擺手說道。
“沒事兒,死不了,外公高興啊,你終於長大了,長得有幾分像你母親,一樣這麼的漂亮,他們說你是強——奸——犯,這我是絕對不信的,當年你媽把事情都跟我說了,你也不是甚麼害人精,你是我的好外孫!”
唐增壽說著顫巍巍伸出枯瘦的手,撫摸蕭雲龍的面龐。
這一刻蕭雲龍眼眶也在發紅,不過他忍住了,沒有哭,就算外公說的,他已經長大了。
更何況他的眼淚早在五年前,那個逃難的夜晚就已經流光了,那晚之後,他只有流血,沒有再流過淚!
“這些年,你一定吃了很多苦吧,都跟外公說說這些年你是怎麼過來的?”唐增壽問。
“回外公,雲兒不苦,這些年跟您比起來,跟唐家所受的苦難比起來,我算不了甚麼。”蕭雲龍努力一笑道。
說著蕭雲龍拉了張椅子坐下,隨後從逃離川城後遇到那神秘老頭開始,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外公,包括在北境的一切,也包括四個月前在京畿遭遇的那場伏殺。
唐增壽聽完後直接怔在了原地,一雙噙著淚水的眼睛眨也不眨的看著自己的外孫,良久才問道:“這麼說,你現在已經是……”
蕭雲龍點點頭,從懷裡掏出了北境之王的令牌。
唐增壽看了後,忽然下床站起身來。
“屬下原南疆二統領麾下三副都統丁字營小分隊長唐增壽,拜見鎮北王……”
說著唐增壽就要單膝下跪!
在龍國,名義上一共有四尊王者!
排在最前頭的是帝都那位靠山王,這是開國後的第一位王者,地位無比尊重,即便是蕭雲龍這位北境之王屢立戰功,被尊稱鎮北王,聲望也比不上靠山王。
除卻靠山王與鎮北王外,還有南疆的南疆王以及東域的東域王!
至於西域,因為一些特殊的歷史因素,龍國並沒有在那裡設王。
唐增壽突如其來的這一舉動,可把蕭雲龍給嚇住了,事先完全沒料到自己的外公會整這麼一出。
反應過來後他閃電般伸手,忙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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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給扶住,開甚麼玩笑,眼前這位可是自己的外公,這可如何使得!
“外公這可使不得,你先趕緊起來!”蕭雲龍說著強行把老人扶了起來。
唐增壽看著蕭雲龍,忽然連連點頭大笑著道:“好,好啊,真真是好啊,想不到我外孫,竟然就是當今的北境之王,這可真是連做夢都想不到啊!”
只是說到這,唐增壽突然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看了看左右後壓低聲音道:“雲兒啊,外公這才恍然,京畿那場伏殺,明顯是帝都那些超然大勢力不想讓你入主天策府,你現在的身份還很是敏感,這時候絕對不能暴露。”
“你記住,以後絕對不要再對外人說起了,包括你的舅舅姨媽們,其實你也不應該跟我說的,不過你放心,就是別人把我這把老骨頭給拆了,我也不會透露半句的!”
說著唐增壽連連拍著蕭雲龍的手背諄諄告誡。
有關三千神國之事,蕭雲龍並沒有告訴外公,倒不是不信任,只是這事太過於奇異了。
再者經歷過京畿那場伏殺後,蕭雲龍意識到,有些時候還是有所保留的好,比方說自己的底牌手段,所以這件事兒,他暫時也沒有告訴柳如煙。
“放心吧外公,經過那次教訓後,我已經有分寸了,也知道該怎麼做!”蕭雲龍點頭道。
“好,你如今已經貴為北境之王,外公就算是有心,也幫不上你甚麼了,以後只能靠你自己,萬事要小心。”
唐增壽語重心長的說著,忽又道:“原本這件事兒,我是不打算再提的,但你已貴為鎮北王,你母親和你大舅的仇,另外還有你蕭家的滅門之仇,你得報,不能讓仇人就這麼逍遙法外!”
蕭雲龍重重點頭正色道:“我會的外公,待時機成熟,我定會返回川城,報仇雪恨!”
而就在蕭雲龍與唐增壽爺孫兩在臥室裡長談之際,兩名穿著華貴的年輕男女走了進來。
“大伯母,六叔說那蕭雲龍那個害人精今天上門,他來了沒有?”穿著名牌運動裝的青年男子問道。
“來了,在那邊呢。”坐沙發的倪紅豔衝臥室努了努嘴。
“門口這兩個?是哪個?”青年男子問。
“不是,這兩個是跟班保鏢,那害人精在裡面跟老頭聊天呢!”倪紅豔撇嘴。
“喲,還帶著倆保鏢上門來,這排場還挺大的嘛。”身著粉色長裙的女子咧嘴揶揄。
這兩年輕男女是唐天寶的兒女,當然也就是蕭雲龍的表哥表姐。
表姐唐文雅目光看向柳如煙,雙手抱胸認真打量了兩眼,說道:“聽六叔說,蕭雲龍那個害人精,如今做了蘇城一個豪門家族的上門女婿,想必這位,應該就是那害人精的未婚妻了吧?”
“長得還挺標緻的,難怪那個從小就心高氣傲的害人精,肯心甘情願去當上門贅婿,換做是我,我也會心動呀。”
表哥唐子俊瞅著柳如煙咧嘴笑起來。
柳如煙沉著臉,冷聲哼道:“你們,好歹也是雲龍的親戚,這麼詆譭他,覺得合適麼?”
“這有甚麼不合適的,那個害人精害得我們險些家破人亡,詆譭他已經是輕的了,要不是看在他死去的老母的份上,我們甚至都要讓他下跪賠罪……”
便在此時,臥室的門被開啟,在蕭雲龍的攙扶下,唐增壽怒氣騰騰從裡面走了出來。
“你說讓誰下跪賠罪?你再給我說一遍?”唐增壽直接指著唐子俊的鼻子冷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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