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越發深了,酒吧陸續來了客人,不過此時的唐山寶顯然心事重重,所以一概不營業。
直至凌晨蕭雲龍方才與柳如煙離去。
“雲子,你聽我說,明天最多再去看望一下你外公,你們就得回蘇城去,知道了沒有?”唐山寶送出門外說道。
其實剛才唐山寶一直都在心神不寧,擔心西城區的鼠爺直接帶人來報復。
幸好已經很晚了,那隻臭老鼠估計是上了年紀身體熬不住,所以才沒有立即動手,這也是令得唐山寶鬆了口氣。
蕭雲龍也沒有過多解釋,只點點頭道:“好的六舅,明天一早我就去看外公!”
說完牽著柳如煙的手走出酒吧,因為喝了不少酒,回去的時候是柳如煙開車。
紫雲別墅,君不凡和粱本道還沒有睡下,兩人竟然還在地下練功室練拳。
尤其是粱本道,大概覺得君不凡已是化勁大宗師,所以只要一有時間就修煉,看樣子是想爭取早日突破大宗師修為。
蕭雲龍只是微笑著搖搖頭,沒有過多理會他們,與柳如煙徑直上了三層閣樓。
一夜無話,次日吃早飯時,那尊大胖佛就前來拜訪了。
雖然劇組轉到了江東省城,但是作為公司幕後大老闆的佛爺,其實是用不著親自來的,他之所以如此殷勤,除了受蕭雲龍囑咐派人保護柳如煙之外,更多的是有其自身考慮的因素。
隨著這些年勢力不斷髮展,佛爺已經是蘇城江湖道上的霸主,換句話說他已經是蘇城江湖道上勢力天花板了,自然而然的就會把目光轉向了江東省城。
不過佛爺也知道,江東省城可不比蘇城那個小地方,這裡的水要深得多,各方勢力龍盤虎踞,其實前兩三年他就已經有想法打算進駐省城,但是佛爺也知道,若沒有強大的人脈背景,就憑他在蘇城那點勢力根本不夠看。
所以在看到蕭雲龍去了江東省城後,他二話不說也是馬不停蹄趕了過來,隨行的還有洪十三以及潘武宗等人。
不得不說這大胖佛不愧是蘇城江湖道上的扛把子,嗅覺相當靈敏,正因為及時把握住了機會,或者說再次抱緊蕭雲龍這條大腿,他才能逐步在江東開啟局面,當然這是後話了。
“蕭先生,一大早上就來拜訪,沒有叨擾到您跟柳小姐吧?”
佛爺進來後直接點頭哈腰,態度比之前更加的恭敬甚至帶著些許敬畏,畢竟前陣子梁明輝父子在柳家莊園冒雨跪了一整晚的事情他已經知道了。
“無妨,早餐準備的不多,就不喊你們坐下來一塊兒吃了。”蕭雲龍微笑道。
“不用不用,蕭先生柳小姐你們吃著,我們在一旁候著就行!”佛爺與洪十三等人連連陪笑道。
蕭雲龍放下筷子瞥了他一眼,問道:“你們一大早過來,可是有甚麼事兒嗎?”
佛爺笑道:“其實也沒啥事,一來是劇組那邊今天到省城,我不太放心就親自過來看看,二來蕭先生剛到江東省城,人生地不熟的,我們就想過來問問,看看您有甚麼需要或者吩咐的。”
到底不愧是在江湖道上摸爬滾打多年,這尊大胖佛說話可謂是滴水不漏。
蕭雲龍自然知道這大胖佛與洪十三心裡的那點心思,不過他也沒有點破,畢竟水至清則無魚嘛。
挑了挑眉,蕭雲龍說道:“你還別說,眼下還真有件事情需要麻煩你們。”
“蕭先生有甚麼事情,儘管吩咐便是!”佛爺拱手,心中則是暗暗竊喜,他最怕蕭先生不麻煩他們。
“你們幾個是江湖道上混的,可瞭解江東西城區的鼠爺?”蕭雲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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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道。
洪十三與潘武宗一臉的茫然,顯然以他們的身份大概還夠不到這種位面。
佛爺則是蹙了蹙眉頭,說道:“回蕭先生,這江東西城區的鼠爺,我倒是聽說過一些的,不過不熟,也沒甚麼交情,只是知道此人心狠手辣而且貪財好色,在江東的江湖道上是個狠角色。”
蕭先生點點頭道:“大胖佛,這幾天你們派人密切關注酒吧街一家叫酒吧k的酒吧,最好派人跟蹤一下酒吧老闆。”
“沒問題蕭先生,我想知道,這酒吧老闆可就是那位鼠爺?”佛爺問道。
“不是,酒吧老闆是我六舅,他得罪了那隻臭老鼠,對方估計不會善罷甘休。”
“明白了蕭先生,不過萬一對方動起手來,我們眼下這點人恐怕不夠,這樣,我直接把蘇城的人馬喊過來吧?”
佛爺想到這不由暗暗激動起來,心中不禁在想若真是這樣的話,那自己很快就能在江東開啟局面了。E
“不用,你們只需要暗中派人盯著即可,對方若是有動作就第一時間聯絡我,那隻臭老鼠據說背後還有江東閣撐腰,就你那點勢力怕不夠人家塞牙的。”蕭雲龍道。
佛爺一聽到江東閣這三個字臉色刷的變了,就連洪十三與潘武宗都是面面相覷。
他們都是江湖道上混的,顯然都知道江東閣,那可是江東江湖道上勢力的巨無霸,或者說是霸主,真正的霸主!
就算是如鼠爺這等人物,在江東閣卻也排不上甚麼名號。
“你們要沒甚麼事兒就去辦吧,另外大胖佛,劇組那邊也盯著點!”蕭雲龍揮了揮手。
“好的蕭先生,那我們先走了!”佛爺等三人拱了拱手離開別墅。
直到這時粱本道邁步上前說道:“蕭先生,其實這種事情您也可以讓我去辦的,而且我保證做得絕對比他們要好。”
蕭雲龍淡淡笑道:“這種江湖道上的事情,你們還是少沾染的好,去準備下吧,待會兒跟我走。”
“是!”粱本道拱手退下。
吃過早飯後看看時間還早,柳如煙又在地下練功室練了兩個多小時,直至唐山寶打電話過來催促。
“喂雲子你們還在省城吧?趕緊過來,我準備了場家宴,你大舅媽大表哥他們都是不肯去大酒店,我只能在家準備,說起來我們一大家子也好久沒有聚一聚了,也算是給你接風洗塵,完了你們立刻回蘇城!”
唐山寶說著頓了頓,又問:“對了需要我派人過去接你們嗎?”
“不用了六舅,我們這就過去!”蕭雲龍搖頭笑了笑。
他這個六舅雖然沒有甚麼文化,平常看起來粗獷甚至是做事談吐有些粗魯,但心腸卻不錯,而且重情重義。
其實外公一家之前都挺不錯的,當年在吳家的追殺下他之所以能逃出川城,很大程度上就是依靠大舅在暗中斡旋。
只可惜大舅已經……
還有大表哥,小的時候經常輔導他寫作業,在一眾孩子中大表哥天資最好,可惜現在卻變成了殘廢。
今天唐家這棟老舊別墅非常熱鬧,剛從車裡下來就聽到從裡面傳出陣陣喧鬧聲,看樣子人不少。
蕭雲龍牽著柳如煙的手走進去,身後粱本道與君不凡跟著,看樣子像是保鏢。
院子裡,外公依然還是躺在藤椅上歪著腦袋看前方的老叔,不過今天外公的身旁卻是正襟危坐著箇中年。
中年身穿中山裝,面色嚴肅正低頭看報紙,他就是蕭雲龍的三舅,唐天寶!
外公一共六兒女,三個兒子三個女兒,大舅是長子,蕭雲龍的母親是老二,往下就是三舅唐天寶。
排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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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的四姨媽則嫁來了江東省城,正是因為有四姨媽在江東作為接應,八個多月前外公一家才從川城逃到這裡,據說四姨媽當時嫁入了江東的一個豪門,但究竟如何蕭雲龍也不太清楚。.
五姨媽嫁到了國外很少回來,蕭雲龍小時候只見過一次,剩下最小那個就是六舅唐山寶了。
三舅唐天寶大概是聽到動靜,抬頭瞥了一眼正從外面走進來的蕭雲龍,然而並沒有打招呼,低頭繼續看報紙,一張臉仍舊嚴肅,眼神也很是冷漠。
蕭雲龍原本正想打招呼,看到這不由愣住,場面不禁有些尷尬。
本來以蕭雲龍的身份,完全可以不用過多理會,但對於外公一家,他心中多少有些愧疚。
當下笑了笑,蕭雲龍上前道:“三舅多年不見,身體可還好?”
唐天寶也不抬頭,只輕哼道:“託你的福,沒死掉就已經是萬幸了。”
饒是蕭雲龍閱歷豐富,此時卻也是不知如何開口,氣氛尷尬到了極點。
好在這時六舅唐山寶從裡面走了出來,沒好氣道:“三哥你這甚麼話,今天咱們一家人好不容易團聚,你能不能別再板著你那張臭臉?”
唐天寶依舊沒有抬頭,冷聲質問:“一家人團聚?大哥和二姐還有媽,他們三都不在了,這一家還怎麼團聚?”
“這都是過去的事了,我說你能不能別老是揪著不放,再說這件事情,咱也不能全怪雲龍對不對,你經商比我厲害,這種家族紛爭仇殺不應該比我清楚?”唐山寶沉聲反問道。
唐天寶並不理會唐山寶,而是忽然放下手中報紙抬頭,嚴厲冰冷的目光瞅著蕭雲龍,一字字道:“看在你母親份上,過去的事我也不再追究,但是我聽說昨晚在老六的酒館,你出手打了鼠爺的手下是不是?”
不等蕭雲龍開口,唐山寶立刻解釋道:“三哥你也用不著這麼看著雲龍,昨天晚上,雲子是為了幫我才出手。”
“我知道他是在幫你才動手,要不是因為這個原因,我早就叫人把他轟出去了!”
唐天寶說著豁然起身,哼道:“仗義出手相助這沒錯,但是在出手之前,請先掂量掂量自己有幾斤幾兩,那鼠爺可是西城區的扛把子,是我們能得罪的?姓蕭的,我們唐家已經被你害過一次了,如今我們好不容易才在江東稍稍站穩腳跟,難不成你還想再禍害第二次?”
蕭雲龍心中很不是滋味,聳了聳肩道:“三舅放心,有關西城區鼠爺這事,我擺平就是了。”
“你擺平?”
唐天寶笑了,仰面放聲大笑,笑聲裡充滿了戲謔:“聽老六說,你現在做了蘇城柳家的上門贅婿是吧?來你告訴我,你都已經要靠上門吃軟飯去了,你又如何擺平?”
“西城區那隻老鼠,背後可是有江東閣勢力撐腰,莫說我們現在落魄招惹不起,就連你四姨媽所在的江東豪門,也輕易不敢去招惹那江東閣,你竟還敢說擺平,真是大言不慚!”
“我只一句話,看在你外公和你母親份上,我不趕人,吃完這頓飯,你立刻給我滾蛋,從此不要再來了!”
唐天寶一通怒喝,說完大手一甩,轉身往裡面走去。
蕭雲龍只有苦笑,不過並沒有辯解反駁,不管怎麼說,這些都是自己的親人,而且當初曾不遺餘力幫助過他。
唐山寶聳了聳肩:“雲子你莫往心裡去,你三舅就這鳥脾氣,咱別理他!”
“沒事兒六舅,我不會往心裡去,你忙去吧我跟外公說說話!”
蕭雲龍微笑著坐下來,握住外公枯瘦如柴的手開始給他把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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