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唐增壽走出來的那一刻,全場所有人都驚呆了。
唐子俊與唐文雅瞪大著眼睛,滿臉不可思議之色。
倪紅豔則是騰的從沙發上站起身,驚呼道:“老爺子你竟然能……能走路了?”
興許是聽到動靜,書房裡的唐天寶與正在廚房忙活的唐山寶,也是奔了出來。
“還真的是,老頭,你的癱瘓好了?難不成是雲龍給治好的?”唐山寶又驚又喜。
唐增壽原本點頭想說是,但忽然轉念一想,眼下有關雲龍的所有東西,最好還是不要暴露。
想到這裡他搖搖頭說道:“也算是雲龍給治好的吧,其實我一直能聽得到你們說的話,只是苦於沒法子開口,這次,看到雲龍回來我一高興,體內某個關節好像突然就通了。”
說到這唐增壽呵呵笑道:“想來這應該就是古時候所說的沖喜了吧。”
唐山寶點頭道:“可不是,雲龍是您最疼愛的外孫,看到他還活著,老頭你一高興病都好了,這下可真是雙喜臨門,今天中午得要好好慶祝。”
“是應該慶祝!”唐增壽點頭。
一旁的唐子俊則是暗自撇嘴道:“高興個啥勁,還雙喜臨門,這害人精來了指不定又要給我們家帶來甚麼禍害呢!”
“就是,要不是因為這害人精,爺爺也不至於變成這般模樣,還有大伯和奶奶更不會死,我一看到這個禍害就噁心,恨不得直接把他轟出去!”唐文雅暗自嘀咕附和道。
大廳非常安靜,兩人雖然說得很小聲,但是在場之人卻還是一字不落聽了進去。
“你們兩個給我閉嘴!”
唐增壽鐵青著臉喝道:“你們兩個實在太放肆了,平日的家教禮節都去哪兒了?雲龍是你們的表弟,是我們的親人,他好不容易回來,你們不歡迎反而這般詆譭羞辱他,這合適嗎?”
面對老爺子冷喝訓斥,從小籠罩在爺爺權威下的唐子俊與唐文雅不自覺低下了頭。
一旁的倪紅豔看到這,上前說道:“老爺子你也不用生這麼大的氣,哪怕子俊文雅他們剛才說話的方式不對,但是,當年要不是這姓蕭的惹出那事兒,我們唐家會淪落成這樣?”
“你放屁!”
唐增壽直接懟了回去:“跟你們說多少次了,當年那件事雲龍是被冤枉陷害,他也是受害者,你們一口一個害人精,還有沒有親情可言?”
“還有你倪紅豔,我癱瘓的這幾個月可不止一次聽到你罵我是老東西是廢物,甚至巴不得我早點死,你真當我聾了?或者是真當我不行了?”
原本倪紅豔還想反駁,聽到最後這句話直接就蔫了,低下頭愣是不敢再開口,顯然是心虛了。
就連唐天寶此時也都是識趣地閉上了嘴巴,至於坐在輪椅上的大表哥也都沉默,場面忽然變得異常的尷尬。
胖乎乎的唐山寶只得出來打圓場道:“好了,都是一家人有甚麼好吵的,飯菜已經做好了,大家快到餐廳就坐去吧,雲龍你扶老爺子過去。”
蕭雲龍也懶得跟大舅媽這些人多說,當下示意柳如煙,隨後兩人攙扶著老爺子往餐廳走去。
唐增壽這才看向柳如煙,呵呵笑道:“雲龍,這就是你的未婚妻吧,叫甚麼名字?”
“回外公,她叫柳如煙。”
“是個好姑娘,大方得體長得又好看,雲龍啊,以後你可得好好待人家。”唐增壽笑道。
“外公放心,我會的!”蕭雲龍笑道。
唐增壽點頭又嘆聲道:“初次上門,老頭子我也沒上門準備,對了雲龍,你先扶我上樓,上閣樓去,我有點兒東西,要送給我的外孫媳婦!”
於是三人上樓去,別墅雖然面積不小,但因為有了一定歲月,樓道難免有些陰暗潮溼,閣樓看樣子是個雜貨間,裡面存放各種各樣的東西。
唐增壽在裡面徑直走到角落的一個保險櫃前,從脖子取下一條項鍊,原來這條造型古樸的項鍊是保險箱的鑰匙。
蕭雲龍和柳如煙都很是好奇,不知道老爺子這是要準備送甚麼東西。
老爺子的動作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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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緩緩開啟保險箱然後小心翼翼從裡面取出一個方形盒子。
盒子是上好的金絲楠木做成的,是個老物件。
“這是你們外婆留下來的東西,雲龍他父母長輩都不在了,今天我把這個送給你,就當是彩禮了。”
唐增壽說著將這個老物件盒子遞過來。
柳如煙沒有第一時間伸手去接,而是抬頭滿臉詢問的看向蕭雲龍。
“既然是外公送給你的,你就收下吧,除非你不想嫁給我。”蕭雲龍笑著說道。
“既然是這樣,那我就收下了,謝謝外公!”柳如煙笑著伸出雙手接過來。
接過盒子後柳如煙才發現,這盒子非常重,沉甸甸的非常壓手。
“不開啟來看看?”老爺子慈祥微笑道。
柳如煙微微點頭開啟盒子,整個人頓時就驚呆了。
盒子裡滿滿的金銀首飾,有一對精美的純金釵,上面還點綴著好幾顆晶瑩剔透的珍珠,此外還有一副古董耳墜和一枚戒指,最為惹眼醒目的還是那串碩大的紅寶石項鍊。
這些東西傳到現在基本上都是老物件老古董了,每一件拿出去都價值不菲!
“這……這也太貴重了,這我恐怕不能收。”柳如煙驚歎道。
唐增壽笑道:“不貴重,要不是家道中落,也不止這點禮金,珠寶配美人,你就收下吧,我老人家只盼望著以後啊,你們倆能幸福長久地走下去!”
“收下吧!”蕭雲龍笑著幫忙把盒子合上。
便在此時,樓道傳來咚咚咚急切的腳步聲。
唐天寶的妻子楊柳依和唐文雅兩母女急匆匆走了進來。
“老頭你這是要幹啥,這可是母親家族一代代傳下來的,母親當年不是說過,要傳給文雅當嫁妝的嗎?你怎麼把它給一個外人了?”楊柳依進來直接質問道。
“是啊爺爺,你之前也說過的,等我嫁人的時候,要把她送給我當嫁妝,你現在把這盒子給她,這算甚麼?”
唐文雅無比氣憤,甚至目光都已要噴出火焰來了,如果不是有蕭雲龍擋著,恐怕她都要出手搶奪。
唐增壽沉聲哼道:“她是我的外孫媳婦,哪裡是外人了,雲龍父母長輩都已不在了,這聘禮的事,自然得由我這個外公幫他做主!”
“你要做主我們沒意見,可是你也不能把原本屬於我的東西送給別人啊!”唐文雅咬牙喝道。
“屬於你的東西?這盒子甚麼時候是你的了,我當初可沒說過這樣的話,你想要嫁妝,這沒問題,找你父母要去!”
唐增壽說著不再理睬她們兩母女,轉頭喊道:“雲龍如煙我們走!”
蕭雲龍一手摟著盒子,一手扶著老爺子,三人下樓。
唐文雅氣得直跺腳道:“媽你倒是說話呀,我不管,那盒子就是屬於我的,我還指望著拿它換大別墅大豪車呢!”
楊柳依無奈,嘆聲道:“女兒呀,拿它換大別墅豪車這種話,你跟我說說就算了,以後千萬可不能在老頭子的面說,那可是傳家寶,不能輕易拿去賣掉的,否則要是真惹惱了你爺爺,他倒是怕是一分錢也不會給你。”
唐文雅冷哼道:“我不管,我不要那盒子傳家寶也行,那就讓老爺子給我錢!”
“這事兒你跟我說沒用,還是跟你爸說吧,小時候你爺爺就特別寵愛那害人精,再這樣下去恐怕不行,必須得要想個辦法把這狗小子弄走,否則他要是賴著不走,將來你爺爺極有可能會把剩下的家產分他一部分!”楊柳依咬牙道。
“甚麼?這個害人精,上門當贅婿吃軟飯也就罷了,竟然還想要分咱們家的財產?”唐文雅怒道。
“行了,先不說這個,下去吃飯吧!”楊柳依搖搖頭轉身下樓。
唐家客廳到底還是大,能同時容納十來個人落座用餐,午宴也很是豐盛,各種佳餚擺滿了一大桌。
唐山寶招呼眾人落座,於是開席。
只是唐增壽忽然擺手,示意大家安靜下來,接著才道:“在開飯之前,我有幾句話要說,或者說是有幾個要求!”
“其一,以後誰也不能喊雲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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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人精,他是我外孫,是我們的家人;其二,你們中任何一個人,都不能驅趕雲龍,要是讓我發現誰敢這麼做,就別怪我不客氣!”
老爺子這番話說得擲地有聲,唐子俊與唐文雅聽了後,直接將筷子甩在了桌面上。
唐天寶不由道:“爸你可能還不知道,蕭雲龍這小子,昨天晚上在老六的酒吧裡,對鼠爺的手下……”
唐增壽突然擺手打斷道:“聽好了,這事兒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以後誰要是再敢說出轟走雲龍的話,那我就先把他趕出家門去,我名下的財產,他也休想再得到一絲一毫!”
聽到財產這兩個字,在場所有人都沉默了,彷彿就像是被捏住了命運的咽喉。
當初逃離川城之時,唐增壽雖然把家族大部分產業給賤賣,但也絕對是一筆不菲的財產,後來到了江東,老爺子分別給了兩個兒子一部分作為創業啟動資金,但剩下仍舊還有不少,估計也還有大幾千萬。
這要是放在以前,大家未必會把這筆錢看得很重,但如今落魄了,尤其是唐天寶與唐山寶在江東的生意都做不起來,這筆錢可就是天文數字了。
“我還有事,先走了,你們慢慢吃!”唐天寶直接撂下筷子起身憤怒離去。
大舅媽倪紅豔與三舅媽楊柳依則是板著臉一言不發,表哥唐子俊與表姐唐文雅同樣也是氣憤不已,不過都不敢頂撞,畢竟老爺子還握著財政大權。
反倒是坐輪椅的大表哥,一直低頭旁若無人的吃飯,大概是兩條腿廢了,萬念俱灰對甚麼都不關心。
飯桌上的氣氛再次變得異常尷尬起來。
蕭雲龍倒是懶得理會眾人的反應,他先是給柳如煙夾了一塊糖醋排骨,然後再給老爺子夾菜。.
“外公,你身體初愈,不能輕易動怒,另外飲食也要注意,儘量以清淡為主!”蕭雲龍道。
“好好,外公記下了,來來你也吃!”唐增壽樂呵呵說著,拿公筷分別給柳如煙蕭雲龍夾了菜。
“外公你也吃!”柳如煙也給老爺子夾了菜。
唐文雅看到這暗暗撇嘴:“真是兩個馬屁精,不折手段討爺爺歡心,不就是看上了爺爺的財產,真讓人噁心!”
在唐山寶的招呼努力下,這場午宴雖然算不上愉快,好在也總算圓滿完成。
吃過午飯後,蕭雲龍與老爺子在院子裡下棋。
唐子俊和唐文雅忽然走過來,笑道:“爺爺,剛才我們仔細想了想後,終於意識到了自己的不對,您說的對,雲龍畢竟是我們的表弟,是我們的家人,之前我們那麼對他,是錯了,我們道歉。”
老爺子點點頭道:“很好啊,你們能明白過來,我很欣慰。”
唐子俊看向蕭雲龍,笑著道:“雲龍,你剛來江東省城,很多地方都還沒有去玩過吧,我跟你表姐開了家跆拳道館,昨晚聽六叔說你身手不錯,怎麼樣去我們那跆拳道館玩玩?”
蕭雲龍是何等的人精,立刻就明白這兩個傢伙的意圖了,當然他也懶得點破,笑著問:“表哥表姐你們竟然還開了家跆拳道館?”
“其實也就是興趣,強身健體練些功夫之餘,也可趁機多認識結交江東這邊的朋友,雲龍你身手不錯,正好幫我們指點一下,怎麼樣走吧?”唐子俊再次提議道。
唐增壽放下棋子,微笑道:“竟然這樣,雲龍你去吧,我的病剛好,精神頭還不是很足,下午需要好好休息。”
畢竟活了一把年紀,老爺子又豈會不明白自己這兩孫兒的小伎倆,不過他是一點也不擔心。
蕭雲龍是甚麼人,那可是龍國的鎮北王!
唐子俊唐文雅的那點小手段,在蕭雲龍面前估計就跟小孩兒過家家似的。
想到這裡,唐增壽搖搖頭道:“還是你們這些小年輕好啊,精神頭兒足,不過子俊記住了,玩兒可以但要把握好度,可別玩過頭了!”
“放心爺爺,那我們走了!”
唐子俊臉上笑盈盈的,心中卻是在想:“等到了跆拳道館,看小爺不好好修理收拾你這個害人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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