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家二太爺到底是在江東省城督察廳擔任要職,此次衣錦還鄉排場非常大,足足六七臺清一色的豪車,光是隨行作陪的人員就有十幾人,此外還有七八個護衛保鏢。
尚家嫡系子弟顧不上仍舊在大快朵頤的蕭雲龍三人,紛紛轉頭往外跑去。
二太爺好不容易回來一趟,他們自然要出去迎接的。
“阿叔,您老人家總算回來了,可讓我們好一陣等吶。”
尚友德只來得及稍微整理一下,就急忙忙跑了出去。
二太爺看起來已有六十幾歲,鬍鬚頭髮已經花白了,但身子骨依舊相當健朗,筆挺的中山裝看起來倒有幾分精神。
“臨走前突然有個會,沒辦法事情多所以才耽擱了,東兒你怎麼坐輪椅上了,你的腿不能走路了?”
二太爺尚發國愣住了,不由道:“還有斌德你的手,這是斷了?另外還有友德,今天是你兒子大婚,你怎麼搞得如此狼狽,髒兮兮的這是掉廁所裡了?”
尚家嫡系被二太爺這麼一問,頓時一個個無比委屈起來,幾位貴婦人甚至都要當場落淚了。
“到底怎麼回事兒?是不是遇到事了,在蘇城這地面上,難不成還有人敢為難你們?”尚發國冷聲喝問。
尚友德夫人這才道:“二叔,這次您可得要替我們做主啊,您說得沒錯兒,我們尚家這次真是遇到事了!”
“那就快說,到底遇到甚麼事了,還有你們一個個搞成這樣,到底是怎麼回事!”二太爺怒道。
尚友德於是道:“這事兒說起來慚愧丟人吶,可是要不說,我們也是實在沒有辦法了,不瞞二叔,東兒的兩條腿是被人打斷的,斌德的右手也是被那人給廢了,粉碎性骨折,連線都接不回來了。”
“他們兩個的手腳,都是被同一個人打斷的?這膽兒未免也太大了吧!”二太爺尚發國瞪大眼睛滿臉不可置信之色。
“是的二太爺,那人不僅打斷我跟二叔手腳,今天還找上咱們尚家來了,甚至那小子剛才當眾強行塞狗食給我爸吃,還讓我爸下跪磕頭,百般羞辱我爸,那小子根本就不是人,是個畜生!”尚東惡狠狠道。
“豈有此理,當真是豈有此理!”
二太爺尚發國氣得頭髮都快要豎起來了,咬著牙喝道:“咱們尚家,好歹也是蘇城三大豪門古族,家裡養著這麼多保鏢護衛幹甚麼吃的?”
尚斌德哀嘆道:“二叔,家裡的那些保鏢護衛,全都被那小子給放倒了,這小子是個練家子,身手厲害得緊,要不然我們也不可能任由他騎到我們的頭上來拉屎拉尿啊!”
“如此說來,此人是個高手了,他現在何處?”尚發國眯了眯眼喝問道。
“就在內廳,正坐在主桌上大吃大喝,這小子就是擺明了沒把我們尚家放眼裡!”尚友德與尚斌德同聲說道。
“真是該死,今天可是東兒大婚之日,這小子還真是騎到咱們尚家拉屎拉尿來了,你們可知此人是甚麼來歷?”
“回二太爺,那小子具體甚麼來歷我們並不知道,只是知道他是我們蘇城柳家的上門贅婿。”
“一個上門贅婿,竟然也敢如此囂張猖狂,看來怕是不知道死字怎麼寫的!”
尚發國一聲冷喝,當即大踏步往內廳走去。
此時大部分賓客都還在,畢竟難得有看好戲的機會,誰也不願意輕易錯過。
蕭雲龍依舊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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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筷子大快朵頤,哪怕尚發國帶著一眾屬下氣勢騰騰走進來了,他也懶得理會,甚至連頭都沒抬一下。
柳如煙看到來人筷子立刻停在了半空中,看了看那位殺機騰騰的尚家二太爺,隨後又轉頭看了看蕭雲龍,一張俏臉明顯露出了些許緊張之色來。
柳洪國卻是淡淡冷哼,並沒有任何驚慌,畢竟他是知道蕭雲龍身份的,尚家二太爺回來了又怎麼樣,在鎮北王面前,江東督察廳要員就是個弟弟,照樣也得要跪!
尚發國剛走進內廳,一雙鷹眼就緊緊盯著蕭雲龍,如果眼神能殺死人的話,恐怕蕭雲龍已經不知道要死上多少回了。
他徑直走到蕭雲龍近前,冷聲道:“你小子好大的膽子,不僅廢我尚家子弟手腳,今天我尚家大婚,你竟還敢上門來撒野鬧事兒,你實在是太猖狂霸道了!”
蕭雲龍這才抬起頭看了一眼,道:“你就是尚家那位在江東省城督察廳擔任要員的長輩了吧?你叫甚麼名字?”
尚發國氣得眼角直抽,怒道:“好小子,你既然知道我,那現在就應該立刻給我跪下來!”
蕭雲龍呵呵笑道:“半隻腳踏入棺材板了火氣還這麼大,大老遠從省城跑回來肚子一定餓了吧,這桌飯菜著實不錯,坐下來吃幾口吧,不然可能以後就吃不到了。”
尚發國自然不可能聽得出來蕭雲龍這番話所隱含的意思,他冷哼著一把拉開椅子坐下,就坐在蕭雲龍的對面。
“你小子是不是覺得自己有點身手,就可以為所欲為了?我告訴你,老夫今天要拿你,甚至都不用親自動手!”
尚發國說著直接掏出了自己的手機。
其實尚發國之所以說這麼多廢話,是想趁機摸一摸對方的底,看一看這個年輕人的深淺,他畢竟不傻,對方既然能夠把尚家那上百名保鏢護衛給打倒,那說明身手怕是非同小可。
因為是回來參加婚禮,尚發國並沒有帶多少人馬也沒帶傢伙,所以在沒有摸清楚對方底細之前他不敢貿然叫人動手,否則弄不好連他都要栽。
柳洪國這時候說道:“尚發國,說起來你我年輕的時候也還算有些交情,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今天這事就算了,畢竟今天是尚東和我孫女大婚,說起來咱們也算是一家人。”
“一家人?你算甚麼東西,也想高攀我尚家,年輕時候我是跟你認識,但還不至於到交情的地步,我告訴你柳洪國,等我先搞定了這個臭小子,然後再找你柳家算賬!”尚發國厲聲道。
柳洪國聽到這搖搖頭,知道尚家這下是徹底完了。
電話終於通了,尚發國立刻喝道:“梁友明你給我仔細聽著,立刻馬上叫局裡所有人馬,記住統統帶上傢伙,以最快的速度趕來我尚家!”
電話那邊的梁友明驚愕道:“尚總隊,您這是……是出甚麼事兒了嗎?”
“別跟我廢話,我現在就在蘇城老家,我給你十分鐘,你要是敢遲到,或者少帶一個人來,我立刻叫上面撤了你!”
尚發國說完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此時在督察局裡的梁友明卻是一臉懵逼,雖然他不知道尚家究竟發生了甚麼事,不過有一點他卻是很清楚,那就是如果他不按照尚發國的指令去辦,那對方絕對有辦法摘掉他頭上的帽子。
而且他聽出來了,電話裡的尚發國震怒,憤怒得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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乎就要殺人了,所以這絕對不會是開玩笑。
“真他孃的,官小一級真的被壓死人啊!”
梁友明說著立刻起身,以最快的速度召集局子裡的人手,帶上傢伙之後驅車火速朝尚家趕來。
此時尚家內廳,所有賓客都已經被清出去,只留下了尚家的嫡系子弟在這裡,偌大的內廳靜悄悄,氣氛很壓抑。
所有尚家子弟,包括二太爺尚發國在內,全都在盯著蕭雲龍。
蕭雲龍依然旁若無人的大快朵頤,根本不理會周圍人的目光。
十五分鐘都不到,外面就響起了陣陣汽笛之聲,隨後梁友明便是帶著大隊人馬急匆匆的衝了進來。
“尚總隊,尚家今日不是大喜麼,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兒?”梁友明快步走進來問道。
尚發國直接指向蕭雲龍,冷喝道:“立刻叫你的人把這小子給我拿下,記住,他要是膽敢反抗,就地格殺勿論!”
也就是這時,梁友明這才注意到了對面埋頭吃飯的蕭雲龍,渾身頓時如觸電般愣在了原地。
“這……這,尚總隊,您要我拿他?這是不是弄錯了?”梁友明驚愕道。
“我當然不可能弄錯,還愣著幹甚麼,還不趕緊動手,把這小子給我拿下!”尚發國一拍桌面吼道。
梁友明看了看蕭雲龍,確定是蕭先生沒錯兒,這才道:“尚總隊,這次我恐怕不能動手。”
“不能動手?你這話甚麼意思,難不成我的指令你都敢不聽?”尚發國喝問道。
“你說對了尚總隊,這一次我還真就不聽你的指令了!”梁友明正面直視對方。
“豈有此理,梁友明你行啊,信不信我現在給上面打報告,明天你的降職令就能下來!”尚發國威脅道。
梁友明卻是聳了聳肩哂笑道:“那你去打報告吧,今兒我也把話跟你挑明瞭,別說是降我的職,就算是你拿把刀架在我的脖子上,我也不會動蕭先生!”
“你……”尚發國氣得豁然起身,渾身都在顫抖。
忽然間尚發國咧嘴連連冷笑起來,道:“我算是明白了,原來這姓蕭的小子是你在背後給他撐腰,你是他的保護傘,難怪這小子膽敢如此猖狂,就憑你們兩個貨色,竟然就想跟我叫板,你們怕是還不知道死字怎麼寫!”
說到這裡尚發國再次拿起手機。
蕭雲龍終於吃飽了,放下筷子瞥了他一眼:“還要打電話搖人?好歹也是江東省城督察廳要員,你這樣也不嫌丟人?你難道就不知道想一想,為何梁友明見了我後就不動手了,甚至哪怕得罪你也不敢動手,你不覺得這很不正常?”
“你這話甚麼意思?”尚發國挑眉喝問道。
蕭雲龍搖了搖頭,看向梁友明道:“梁友明你去把閒雜人等趕出去!”
“是蕭先生!”梁友明立刻點頭,隨後強行趕人。
尚發國愕然道:“等等,梁友明你剛才叫他甚麼?蕭先生?這小子究竟是甚麼來歷?”
梁友明都懶得回答,權當沒聽見,這種事情他實在不願意摻和進來。
尚發國於是轉頭緊緊盯著蕭雲龍,好像是要把他給看穿了似的。
“現在知道問我甚麼來歷了?既如此,那就給你看樣東西吧!”
蕭雲龍淡淡冷笑著,甩手將一枚古銅令牌丟在了尚發國的面前。
尚發國一看清桌面上的這枚古銅令牌,眼睛頓時睜大,眼神裡湧現出了濃濃的驚恐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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