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掌大小古銅色的令牌就擺在了尚發國的面前,只是此時尚發國一動也不敢動,蒼白的臉上早已是汗水岑岑。
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眼前這個寸頭青年竟然……竟然就是傳說中的……
柳如煙則是相當好奇,心想這古銅色的令牌究竟是甚麼東西,竟然直接把這個江東省城督察廳要員給嚇成這般模樣。
只是前面有盤子瓷碗擋住了視線,柳如煙根本無法看得清楚,眼下這種場合她也不好直接站起來檢視。
柳洪國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剛才該說的他已經說了,他已給過尚家好幾次機會,可是對方仗著家族權勢絲毫沒有把他的話放心上,尚家是自己在找死又怨得了誰。
梁友明則是守在內廳大門,只用餘光看著裡面的動靜,這時他可不想摻和進來,正所謂神仙打架凡人退避,他巴不得躲得遠遠的。
“看樣子這枚令牌你認識,就不用我過多介紹了吧?”蕭雲龍冷聲說道。
他這話在尚發國聽了頓時猶如晴天驚雷,噗通一聲,尚發國直接跪在了地上。
“我錯了,我知錯了蕭先生,是小的有眼不識泰山,以致於大水衝了龍王廟,還請蕭先生高抬貴手!”
尚發國討饒爬到蕭雲龍腳下,看他這副樣子,若是蕭雲龍命令他舔鞋,估計他也不會有任何的猶豫。
畢竟眼前這位可是一尊王者,別說他尚發國只是江東省督察廳的要員,就算是江東省城城主府大人,見了鎮北王也照樣要跪!
雖說兩個月前京畿郊外伏殺之事他已有所耳聞,但帝都方面對此並沒有任何表示,也沒有公開宣佈罷黜鎮北王的職權,換句話說,眼前這位依然還是鎮北王,至少在名義上還是。
按照龍國的制度律法,任何企圖謀害行兇之人,那都是死罪,鎮北王直接擁有生殺大權!
想到這,尚發國腸子都悔青了,早知如此的話,他打死也不會回蘇城老家來。
蕭雲龍卻是一腳將他踢翻在地,冷聲道:“現在才知道求饒後悔,你不覺得太遲了?”
尚發國依舊立刻爬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淚道:“我錯了蕭先生,是我有眼無珠,才冒犯了蕭先生您,不過我畢竟是江東省城督察廳總隊要員,這次只要蕭先生饒了我,今後我就是您的人,在下一定唯蕭先生馬首是瞻。”
這擺明了是跪舔。
蕭雲龍卻是冷笑:“你是江東督察廳總隊要員不假,但看看你是甚麼德行,還有所謂尚家豪門又是甚麼來路,欺軟怕硬為非作歹,這些年尚家在蘇城可沒少做見不得人的勾當,就你這種貨色也想要追隨我,你連給我提鞋都不配!”
“那敢問蕭先生,你要如何才肯放過我放過我尚家,你開個條件吧,只要我能做得到的,保證一定滿足!”尚發國連聲說道。
“我有兩個條件,其一,叫尚友德以及尚斌德進來,這桌飯菜不錯,你們吃了自行上路,省得做個餓死鬼,至於尚東,看在柳老爺子的份上,我饒他這條狗命;其二,把尚家一半產業交出來,稍後我會讓人成立扶貧基金,專門用來幫助蘇城貧苦百姓!”
蕭雲龍說完這話,終於緩緩站起身來。
尚發國滿臉扭曲,突然發狠道:“蕭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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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歹也是江東督察廳總隊要員,我在你眼裡或許是隻螻蟻,但我上面還有人,況且,你現在已經失了勢,能不能活著回到北境,活著返回帝都還是未知之數,你今日當真要斬盡殺絕嗎?”
蕭雲龍眯了眯眼,盯著他道:“怎麼,你這是在威脅我嗎?”
面對蕭雲龍如刀鋒般的目光,尚發國終究是慫了,低頭道:“不敢,只是有句老話說得好,多個朋友多條路……”
“多個朋友多條路?”
蕭雲龍笑了,冷笑:“就你還想跟我交朋友,你也配?給你一晚上的時間,明天你們三個要還見得著日初,那就讓整個尚家給你們陪葬吧!”
這句話說完,蕭雲龍拉起柳如煙的手轉身就走,柳洪國連忙緊隨其後。
只是走到門口,蕭雲龍忽然在梁友明身邊停下,道:“叫你的人把尚家給我圍住,今晚尚家人敢踏出大門半步,就地格殺勿論!”
“是蕭先生!”梁友明當即點頭,隨後大手一揮帶著人馬迅速行動起來,很快便是把尚家的大門給堵住。
尚發國看到這,脊樑骨好像突然間被人抽掉了似的,直接癱軟在了地上。
看到蕭雲龍三人從內廳走出來,尚友德尚斌德不禁大為疑惑起來,連忙拔腿衝進了內廳。
“怎麼回事兒二叔,那姓蕭的狗東西怎麼走了,怎麼能讓他就這麼走了?”尚友德喊道。
“還有梁友明那傢伙,剛才竟然喊蕭雲龍那廢物贅婿蕭先生,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啊?”尚斌德也喊道。
尚發國滿臉死灰癱坐在地上,並不理會一眾尚家子弟,嘴裡只是不停的呢喃道:“完了……這下完了啊,尚家這次是全完蛋了。”
尚友德的夫人不由顫聲驚吼:“二叔你可別嚇唬我們呀,甚麼叫我們尚家全完了。”
尚斌德往外瞥了一眼蕭雲龍離去的背影,咬牙切齒的道:“真不知道二叔你怕甚麼,那小子就是個廢物贅婿,充其量也就身手厲害點罷了,但是二叔你今天也帶了不少人回來,直接叫他們上,把這姓蕭的廢物給拿下,您可是江東督察廳總隊要員,難不成梁友明這傢伙還敢阻攔?”
尚發國只是不停的搖頭嘆氣,從地面上緩緩爬起來。
“二叔,您趕緊下命令吧,要不然那姓蕭的廢物贅婿就跑了,咱們尚家可是蘇城豪門古族啊,今天真要是讓這小子安然走出大門,那我們尚家名聲就徹底掃地了!”尚斌德嘶吼道。
尚發國卻是伸手指了指他:“來,你過來!”
尚斌德不明所以只得邁步走過去:“二叔……”
只是不等他話說完,尚發國一巴掌就把他抽翻在地。
“你這個蠢貨笨蛋,到現在你都還看不清形勢,我們尚家就是毀在你這蠢東西的手裡了!”尚發國一面怒罵一邊瘋狂拳打腳踢。
周圍尚家子弟看到這幕全都嚇壞了。
尚友德不由問道:“二叔,你如實告訴我們,那姓蕭的小子,他到底是甚麼來歷?”
“他是甚麼來歷,我不會告訴你們,也絕不可能告訴你們,否則你們在場所有人,全都得死!”
尚發國忽然仰面狂笑起來,高喊道:“這一次,我們尚家,惹到了不該惹的大人物了!”
這一刻,整個內廳靜悄悄,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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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尚家子弟都在沉默。
至於柳飛豔與黃婷婷以及柳建民等人則是面面相覷,面上湧現出了驚恐之色。
現在柳飛豔等人終於意識到,蕭雲龍這個所謂的柳家上門贅婿絕對不簡單,也難怪爺爺一直稱呼對方為蕭先生,態度除了客氣外,甚至還有一絲絲的恭敬。
如此說來,爺爺怕是早就知道蕭雲龍的身份來歷了。
想到這裡,柳飛豔緊握雙拳,心裡後怕的同時還有後悔,以及一絲絲的不甘。
尚發國忽然停止發笑嘆聲道:“罷了,這也是命數,友德斌德你們兩個現在去交代後事兒吧,完了過來陪我吃飯,他說得沒錯兒,上路之前總得要把肚子給吃飽了。”
說著尚發國緩緩坐下。
“交代後事兒,上路?二叔你這話甚麼意思,難不成那姓蕭的小子,真敢殺了我們不成?”尚友德道。
“是啊二叔,大不了我們跟他拼了,那小子就算再強,但也只是一個人,我們……”
尚發國已經拿起筷子慢悠悠吃起來,同時冷哼道:“跟他拼了?不是我看不起咱們尚家,我告訴你,就算蘇城三大古族聯起手來,也傷不了人家的一根頭髮,他有句話說得沒錯兒,在他眼裡,我們其實就跟螻蟻沒甚麼區別。”
“你們要不信,現在可以衝出去試試,看看梁友明那傢伙會不會一槍把你們給崩咯!”
尚友德與尚斌德兩兄弟聽到這番話,身子直接一個踉蹌倒在了地上。
再說此時的蕭雲龍,已經驅車在返回柳家莊園的路上。
車內三人都沒開口,氣氛很是安靜,安靜的似乎有一點兒尷尬。
坐在副駕駛的柳如煙時不時看向蕭雲龍,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如煙你是不是有話要問?”蕭雲龍問道。
柳如煙先點了點頭,只是很快又搖了搖頭。
“你點頭又搖頭是甚麼意思?”蕭雲龍問道。
柳如煙於是道:“本來我是想問你能不能把那枚令牌給我看一下,但是現在不需要了。”
“不需要了?”蕭雲龍愕然。
“是的不需要了。”柳如煙說完便轉過了頭去。
其實柳如煙已隱約知道了甚麼,然而正因為此,她內心忽然湧現出一股莫名巨大的壓力。
她現在有種感覺,身旁的蕭大哥就好像是一座巍峨高不可攀的山嶽,而她只是山腳下一棵毫不起眼的野草。
柳如煙忽然很害怕,一旦把蕭大哥的身份說破,到時候她必然會被這座高不可攀的大山壓得喘不過氣來,兩人的關係甚至也會因此被迫終結,因為她實在沒有勇氣也不知道怎麼去面對這座大山。
所以認真想了想後,柳如煙決定還是不問了,只希望維持目前的狀況。
蕭雲龍大概也看出來了,所以他也沒有再多說,事實上他一直沒有向柳如煙說明自己的身份來歷,其中也有這方面的考慮。
車內再次安靜下來,就在此時,蕭雲龍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電話是佛爺打來的,剛接通這尊大胖佛便驚喊道:“蕭先生救我,這次無論如何,還請蕭先生救我,要不然我就死定了!”
蕭雲龍眉頭皺起,心想這大胖佛好歹也是江湖道上的人物,今日竟如此驚慌失措,看來是真遇到事了,難不成是君家找上門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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