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收到哥哥的來信後,蘇舒的日子該怎麼過還是怎麼過,只是往山上跑的更加勤快了些。
雨後的山裡野菜蘑菇遍地都是,新嫩的野菜採回來燙一燙用麻油一拌味道都是極好的。
新鮮的蘑菇洗乾淨曬乾,以後寄東西,也就不打眼了。
蘇舒雖然與知青點的姑娘們關係一般,但在村裡還真交了個不錯的朋友。.
大隊長家的小女兒韓香蘭性格直爽,品行也不錯,與蘇舒說過幾回話就被她認定為好朋友了,平時沒事時也愛來知青點找蘇舒說說話。
不過地裡的農活到底繁忙,韓香蘭過來找蘇舒的機會並不多,多數時候還是雨後地裡沒法幹活了,蘇舒便跟她一塊進山挖野菜採蘑菇。
這會兒韓香蘭似是有心事一般楞楞地坐在蘇舒住的屋子前面發呆。
“你這是怎麼了?一臉心事重重的模樣。”
蘇舒在韓香蘭的對面坐著,手上的動作也沒停,她打算趁著現在有時間早點給自己織一件毛衣出來,如今毛衣也才剛開了個頭,照她現在這進度,沒有十天半個月這毛衣怕是織布出來。
韓香蘭看了眼蘇舒手裡正織著的米黃色毛線,那新嫩的顏色,只看著都讓人覺得喜歡,聽了蘇舒的問話,她才回過神來,一臉興致缺缺的道:
“也沒甚麼,我小哥最近談物件了,我娘想著讓我小哥早些定下來就打算明天去縣裡給我小哥買些禮品,讓他去女方家走動走動。”
蘇舒太頭看了她一眼,手上的動作依然沒停。
“這不挺好的嘛,等你小哥定下來了,大隊長他們壓力也能小些,到時候唯一還要他們操心的就只有你一個了。”
說著蘇舒還促狹的朝她笑了一下。
“怎麼,你是覺得你小哥要被搶走了,心裡不高興了。”
韓香蘭惱羞成怒的錘了她一拳。
“你說甚麼呢,小哥能有個好歸宿,我心裡自然只有高興的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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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舒一臉疑惑地望向她。
“這既然是好事,那你怎麼還一臉悶悶不樂的模樣。”
韓香蘭甩了甩手裡的蘆葦,心裡到底藏不住話。
“家裡的幾位哥哥都已經成家了,侄子侄女都已經生了好幾個,如今小哥還跟幾個侄子一起住著,等以後他成了親,肯定是不能再跟小侄子一起住了。
可家裡的屋子就那麼多,父母一間,哥哥嫂子們一人一間,再加上我住的那小隔間,那是真沒多餘的屋子了。
我,我前兩天偶然聽見我爹孃說,等小哥結婚了就暫時讓小哥夫妻住我那間,讓我先搬出來住,我......”
韓香蘭越說越覺得委屈,她都住那小隔間這麼許多年了,怎麼小哥一娶嫂子就得讓她搬出來呢。
雖然家裡住的確實是緊張,可她一個姑娘家搬出來能住哪?總不能跟幾個侄子擠著睡吧。
蘇舒聽了也不好插嘴說甚麼,其實這事,最好的辦法就是叫已經成了婚的幾個兒子另外建房子搬出去住,這樣屋子寬敞了,親兄弟姐妹之間也不會產生太多的齟齬。
可惜現在農村裡大多數人還是覺得只有兒孫們都住在一起那才算是家,所以大多數人還都秉持著父母在不分家的念頭。
再加上分家出去這家產不得分一份出去,這建房子用的泥磚、房梁、瓦片不得要錢,村裡人過來幫忙不得請人吃頓飯,這人情債也是一個問題。
所以啊,像這樣兒子多的人家除非是直接淨身出戶的,不然要想安安生生分家單過可真不是件容易的事。
所以就算知道韓香蘭心裡鬱悶,蘇舒也實在是說不出甚麼安慰的話來,最後她也只得轉移話題道:
“你娘每天是打算去趟縣裡嗎?你去不去?”
韓香蘭被問的一愣。
“我,我倒是想去,就是不知道我娘願不願意帶我去了。”
“你是你孃的親閨女,你要是想去你娘還能不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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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是咋的。”
韓香蘭沒好氣的白了她一眼。
“去縣裡那是得坐公交車的好嗎,坐一次得花六分錢呢,都能買一個白麵饅頭了,我媽那是多缺心眼才會想著帶我去呀!”
得了,這小妞對自家老孃瞭解著呢,既然這樣,蘇舒索性也不攛掇她去了。
空間裡的西瓜已經熟了,這次正好去縣城裡探探路,看看這西瓜的銷路怎麼樣。
這大熱天的,西瓜可是消暑的好東西。
蘇舒來這邊這麼久了除了見幾戶人家的自留地裡種了兩棵西瓜,她倒是沒見著有哪處種了大片瓜田的。
想來她這西瓜銷量應該還是有的。
這樣想著,當天晚上蘇舒還特意摘了個圓溜溜的西瓜放進泉水裡鎮了會兒才提溜出來殺了。
破開西瓜的一剎那,紅紅的汁水濺了滿地,紅的瓤。綠的皮、黑的籽層次分明,一口下去也是清甜多吃。
叫蘇舒覺得這瓜可比現代那些黑美人、麒麟瓜好吃多了。
當然也有可能是這地方能吃的水果少了,在加上外面的天氣還十分悶熱,這猛然間吃是一口西瓜,就覺得這是無上的美味了。
哎!西瓜雖好,但肚子就這麼大,吃了晚飯又吃了兩牙西瓜後,蘇舒就再也吃不下去了。
將剩下的西瓜放進木桶裡,浸在寒泉裡泡著,蘇舒自個兒挺著個大肚子在枯樹下繞著圈的轉。
這麼一轉,蘇舒就發現,嘿!這枯樹上可是又冒出來了好些綠芽來。
不過這綠芽冒出來的地方卻只有靠近寒泉上方的那一片,另外一邊的樹上蘇舒可一片綠葉也沒見著。
這可真是枯樹逢春了...就是不知道這樹到底是個甚麼來歷......
蘇舒摸了摸樹幹表面粗糙的樹皮,心裡雖然疑惑這樹的來歷,但也只猶疑了一會兒就放下了。
等走到還持續散發著熱量的土地上時,蘇舒聳動了一下鼻子,好熟悉的味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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