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蘇舒順著味道將地下不知道被她埋了多久的紅薯挖出來時,蘇舒都不知道該說甚麼好了。
她貌似是將她埋地瓜的事情給忘記了......
挖出來的紅薯並沒有熟透,放了這麼幾天外面那一層熟了,但裡面還是生的,這也代表著這片土地的溫度並沒多高。
如此想著蘇舒的心裡總算是鬆了一口氣,這空間雖然怪異了些,但好歹沒超出她的控制範圍。
溫度高點就高點吧,就當個晾曬場地也挺好的。
第二天一早,蘇舒早早收拾好,在村民上工前離開了村子。
一路上沒見著甚麼人,到了鎮上唯一的公交車站臺等著的時候也還早的很。
鎮上往返縣城的車只有兩趟,一趟是上午八點,一趟是下午三點,錯過上午這趟車,她就得等下次再找機會才能去縣城了。
如今馬上就要夏收了,不抓緊點時間,她恐怕後面短時間裡都抽不出空來了。
這次來縣城她也是找好了理由的,當哥哥的寄了那麼大一個包裹來,她這當妹妹的怎麼也該去回個信甚麼的吧。
車來的不算快,蘇舒大概等了快一個來小時,一輛陳舊的公交車才緩緩從大路的盡頭行駛過來。
售票員嚴肅著一張臉站在車門口,給了錢拿了票就能進去,要是有那不長眼的往裡擠,售票員那臉立馬就能拉下來,對著外面的人就是一頓吼。
“幹啥呢!幹啥呢,還有沒有點組織紀律了,車門就這麼大,擠壞了你們賠啊,再擠就都別上車了,等下一趟吧。”
說著把臉子一甩站在車門口就不動彈了,站的離售票員近的幾人抹了把臉上的口水,甚麼話都不敢說。
這年頭有幾個人是沒事想著進縣城的,這去的大多都是去辦事的,哪能耽誤啊。
可這對著端著公家飯碗,吃公家飯的工作人員,還真沒人多說甚麼。
這態度雖然不好,但這為的還不都是為了保護公家的財產嗎。
所以原本還往裡擠的人,見這情況也不擠了,利利索索的開始排起隊來。
蘇舒站在隊伍中間,長舒了口氣,她原本還以為進縣城的人應該不多,沒想到過來一看,才發現果然是自己見識太少。.
不說那些看病拿藥走親戚的,就是大隊裡採買東西,聽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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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會的可都等著上午這趟車呢,再加上這車一米二以下是不要錢的,這身邊帶著孩子的人可不少。
進了車廂,座位與座位之間雞鴨籠子,蛇皮袋子,揹簍竹筐之類的東西可不少。
車廂裡汽油味,汗臭味,臭腳丫子味,還夾雜著帶上車來的牲畜的味道,配合著公交車在土路上顛簸的行駛著,這怎一個酸爽了得。
好不容易到了縣城,蘇舒揹著揹簍飛也似的跑下車。
這來一趟縣城可真是受罪。
只休息了一會兒,蘇舒就開始揹著空簍子四處逛悠起來。
她逛的地方也是有目的性的縣城裡的那些工廠她事先都已經打探清楚位置了,改頭換面後就摸索的走到工廠的家屬院附近,就將空間裡新摘的西瓜、黃瓜、西紅柿拿出來幾個放在揹簍裡。
找了一戶衣著不錯的人家,就上門去討杯水喝。
人家一看是個衣著陳舊,面容黑黃的農村婦女,心裡也就不那麼戒備了。
這喝了水該表示的還得表示不是,將揹簍裡的黃瓜拿出來兩根當做謝禮。
嘴裡還說著,是打算給城裡的妹子送些家裡種的蔬果,只是長時間不來了,一時間竟找不到地兒了。M.Ι.
人家一看這揹簍裡紅紅綠綠的瓜果,這心裡立馬癢了起來。
也不急著讓人走了東拉西扯,話裡話外的都是想跟著換些的意思。
這男有情妾有意的,一揹簍東西就換了八塊錢加一些雜七雜八的票證,外加七八尺瑕疵布,足夠一個成年人做一身衣服了。
就這樣兜兜轉轉的換了好幾套著裝,走了好幾處家屬樓,賣的東西也不盡相同,反正空間裡成熟的作物是零零散散賣出去不少。
魚賣出去一半,西瓜賣出去大半,黃瓜。西紅柿、蔬菜,還有前幾天挖的幾兜子紅薯土豆也都賣出去了,雞鴨蛋這些也賣出去不少。
雞鴨也賣出去兩隻,雞已經孵出來一匹小雞了,小鴨子也快出來了,空間裡養的那些雞鴨也該賣出去些,給那些小雞下鴨騰位置了。
這些東西總共賣出去五十七塊八毛六分錢,錢不多,但蘇舒要的還是這些家屬裡手裡的東西。
像是紡織廠裡的瑕疵布,搪瓷廠裡的瑕疵品,肥皂廠的肥皂票......
那些不想出錢的蘇舒都是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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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用這些東西抵的賬。
當然除了這些,還有數量不少的票證,布票、煤油票、肥皂票、火柴票、其中還有兩張半斤的肉票。
為了這兩張肉票蘇舒可是搭上好些個瓜果。
沒辦法,這些日子除了雞蛋就是魚,豬肉她可好長時間沒吃過了。
現在只要在腦子裡想想紅燒肉的味道,這嘴巴里的口水就止不住的往下流。
就只想著那顫顫悠悠的肥肉,她這嘴裡的口水都能流到三千里去了。
哎!她這身體若是再強壯些,說不定就能跟著村裡人去山裡打野豬去了。
可惜她就是個普通人的身體,她沒來之前這身體還是有些毛病的,來了之後仔細的養了這麼久,身體也算是健康,但也只是比尋常女人好上一些罷了。
買完東西已經過了中午,這時候國營飯店應該已經關門了,蘇舒索性找了個沒人的牆角蹲坐下來從空間裡拿了個饅頭配著自己做的香菇醬就吃了起來。
饅頭是涼的吃起來有些硬邦邦的,配上濃香的香菇醬味道還是十分不錯的。
正吃著呢,蘇舒就見從牆角的拐彎處隱隱約約冒出來一個頭發亂糟糟的小腦袋,看模樣只不過是個五六歲的小男孩。
見他眼巴巴的看著自己手裡的饅頭,蘇舒心裡有些不落忍,想了想,最後蘇舒還是從手裡的饅頭下面掰下來一半,又往上面裹了大半手香菇醬,慢慢走過去將手裡的饅頭遞給了小男孩。
蘇舒走近了才發現,這孩子著實的瘦小,乾瘦的四肢,細細的脖子,碩大的腦袋,只那一雙眼睛見蘇舒走過來還滴溜溜的轉看著倒還有幾分機靈。
長的雖然瘦小,頭髮也是亂糟糟的,不過衣服倒是還算齊整,臉蛋跟手上也還算乾淨,看起來家裡人照顧的也還算精心。
只是看起來還是有些乾瘦的過分。
見蘇舒將手裡的饅頭遞過來,那小男孩猶豫了一會兒還是伸手接了過來,但卻很有禮貌的道謝:
“謝謝嬸嬸。”
蘇舒現在還是一臉農村婦女的打扮,被這麼個小娃娃叫嬸嬸也沒錯。
蘇舒沒說話,只輕輕揉了揉小男孩毛躁躁的腦袋。
“山娃子,回家了,幹甚麼呢?”
一個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乾瘦老頭兒,站在不遠處面色不太好的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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