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回來了……”虎杖悠仁還是有點懵。
大家看他的眼神都好奇怪,尤其是坂口先生和綾辻先生,眼神好像都很警惕的樣子。
“是不是發生甚麼事了啊,老師?”
“你放心好了,沒甚麼大事。”五條悟攬著虎杖悠仁的肩膀,把他往屋子裡面帶。
甚麼叫沒甚麼大事?坂口安吾和綾辻行人無語地跟在後面。
等虎杖悠仁站到門口,看見屋子裡面的景象時,他震驚了,杵在門口不敢進去。
他的心裡忽然升起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老師這……這是怎麼回事?”他一字一句問得艱難,生怕從五條悟口中說出那個他不願意聽到的答案。
“悠仁真的不記得了嗎?”五條悟歪了歪頭,問道,他指著裡面的一片狼藉,還有幾個沒爬起來的幾個人,說,“這些都是悠仁自己乾的啊!”
虎杖悠仁:“……”
少年整個人都垮了下來。
果然……
五條悟像是一點也沒有察覺到虎杖悠仁震驚的心情一樣繼續說道:“悠仁真不愧是老師我的學生,居然一個人打倒了那麼多人!當時悠仁就坐在那裡。”
五條悟的手指頭指向那堆人站起來的地方:“把那些人都坐在屁股底下,特別威風。”
隨著五條悟每說一句話,虎杖悠仁都好像退了一分顏色,直到最後一句,少年終於變成了一塊慘白慘白的石像,而且佈滿了裂痕。
“喂,悠仁,你沒事吧。”雖然五條悟是故意的,但是他也不想給孩子造成太大的心理陰影。
畢竟這件事也不全怪他,一定是有甚麼隱情的。
“是……我沒事……”虎杖悠仁無力地吸吸鼻子,他現在愧疚又難過。
對於太過善良的人來說,他親手上次了別人,這比他自己受到傷害還要難過一萬倍。
“那麼悠仁,告訴老師在今天之前有甚麼特別事發生嗎?”五條悟的表情難得的嚴肅。
“也……沒甚麼……”少年皺起眉頭仔細回想,“如果一定要說有甚麼奇怪的事的話……老師走後突然出現了一個咒靈算嗎?”
“沒有了嗎?”只是一個咒靈能影響到這個地步嗎?更何況戰場還有夏油傑。
“還有……”虎杖悠仁使勁地想,除了那隻咒靈,也沒有甚麼特別的事了……吧。
啊,他想起來了……昨天他睡覺的時候還有一件奇怪的事。
“我昨天晚上,好像夢到了那個和師孃打起來的人。”
正常人應該不會夢到跟自己只有一面之緣的人。
“你夢到了太宰?”五條悟挑了挑眉。
“對啊對啊,”虎杖悠仁忽然笑了起來,那種陰冷詭秘的笑聲,根本不像是虎杖悠仁會發出的,反而更像是……
“他叫太宰啊……”
虎杖悠仁嘴裡念著太宰的名字,很輕很輕,愉悅中帶著豁然開朗的惡意,好像如果太宰在他面前,他就會毫不猶豫地將他撕碎,然後珍藏起來。
那種詭異地矛盾感簡直令人毛骨悚然。
五條悟:“……”不是吧,又來?
太宰是甚麼奇怪的開關嗎?
既然暈倒不好用的話,只能讓身體沉睡了。
真是不讓人省心的學生。五條悟在心裡無奈地嘆了口氣。
“白毛,又是你?!”虎杖悠仁看到五條悟二話不說,掄起拳頭,衝著他的面門砸了過去。
五條悟閃身一躲,警告道:“悠仁再對老師不敬,老師就要採取非常手段了啊。”
坂口安吾:“……”您可終於要認真了。
“呵……”虎杖悠仁冷笑一聲。
他怎麼可能會聽這個白毛的話?於是抬腿就是一腳。
“唉,怎麼這麼聽話啊。”
五條悟躲過虎杖悠仁攻擊的同時,手裡不知道甚麼時候多了一張白色的紙條,上面密密麻麻畫著不規則的圖形,像是某種古老而神秘的文字。
“啪。”
五條悟將紙條拍到虎杖悠仁的腦門上。後者身形一頓,癱軟下來,又暈了過去。
坂口安吾:“……”
雖然跟他想象得不一樣,但還是鬆了一口氣。
五條悟一手接住暈倒了的少年,一手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
已經十二點了啊……
中也甚麼時候下班?待會兒去看一下好了。
總之,還是要先解決一下他這個學生。
“既然悠仁和太宰之間有甚麼淵源,那我就把他送去武裝偵探社讓太宰幫忙看一下吧。”五條悟道。正好還能讓悠仁幫他看著太宰,不讓他跟中也有甚麼接觸。
坂口安吾糾結了一下,他到底要不要告訴五條悟,港口Mafia那個陰鬱面癱的無心之犬,芥川就是太宰養出來的孩子。
太宰他根本不會養孩子啊!
把虎杖悠仁送過去的話……不會變的奇怪嗎?
不過他看五條悟興致很高的樣子,還是默默選擇了閉嘴。
“損失賠償的話,你們去武裝偵探社找那個丸子頭眯眯眼的和尚就可以了。”五條悟揮手告別,“我就先走了,再見。”
坂口安吾:“……”
五條悟把虎杖悠仁像扛麻袋一樣扛出了異能特務科。
沒有理會路上行人異樣的眼光,五條悟直接高速移動,下一分鐘,便出現在了「XUANWO」咖啡廳的門口。
五條悟扛著虎杖悠仁推們進去,耳邊響起了清脆悅耳的鈴聲。
他開頭一看,幾天沒來,門上不知道甚麼時候裝了一個金屬管的風鈴,稍微晃動就會發出音樹一般美妙的聲音。
無論外面如何變天,這裡好像都永遠寧靜祥和。
“是你啊。”服務員小姐姐一眼認出了他,畢竟現在長得好看還那麼會說話的男人不多啊。
“是啊,”五條悟點點頭,能被漂亮的小姐記住,也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啊,“我要兩個毛豆鮮奶油口味的喜久福,再來一杯卡布奇諾,一份甜口咖哩,一塊抹茶蛋糕,一份奶茶泡芙。”
五條悟找了一張椅子坐下,把虎杖悠仁放到旁邊。
“我們還新推出了脆米草莓芭菲,非常熱賣哦,您要不要也來一份嚐嚐?”服務員小姐姐非常熱心地向五條悟介紹著他們店裡的新品,絲毫沒有覺得他扛著一個腦門上貼著符紙的人有多奇怪。
畢竟這裡每天都有奇怪的人啊。
“好,給我來一份。”
好久好久沒有吃甜食了,當然是越多越好。
雖然昨天在聯誼會上吃過,但是一天也是好久!
“老闆,來一瓶威士忌。”慵懶輕漫的聲音伴隨著輕微的腳步聲走近。
五條悟聞聲抬頭,一件沙色的外套映入眼簾。
“呦,太宰,來喝酒嗎?”
“嗯?悟君,你怎麼來了?”太宰看過來,微微愣了一下,“這個時間你不應該呆在中也身邊照顧他嗎。”
“你在說甚麼啊?”五條悟笑了。
“悟君該不會是不行吧。”太宰也跟著笑了。
是他的錯覺嗎,他怎麼覺得悟君今天對他帶著些許敵意?
“哈哈哈怎麼會呢,我只是不想趁人之危而已。”五條悟擺擺手,“昨天雖然中也很可愛,但是我偶爾也想讓中也主動一下嘛。”
“悟君真是君子啊,不過話雖這麼說,讓那個蛞蝓主動起來可是很難的啊。”
“我會努力的。”
太宰走過來坐到五條悟對面,他才看見,五條悟的身邊躺著一個櫻色短髮的少年,額頭上貼著白色的符紙,好像暈過去了。
這不是昨天把他扶起來的那個人嗎?
“他怎麼了?”太宰問道。
“嗯?”五條悟歪頭看向虎杖悠仁,“悠仁嗎?”
“要是秘密的話,不說也沒關係。”反正他也是隨口問的。
“不!當然有關係。”五條悟十分嚴肅地說,“其實我來武裝偵探社就是來找太宰你的啊。”
服務員小姐姐端著托盤過來,打斷了他們的談話。
“客人,這是您點的餐,還有太宰先生酒。”服務員小姐姐將五條悟點的食物和太宰的威士忌一一放在桌子上,“請問還需要甚麼幫助嗎?”
“不需要了,謝謝。”五條悟衝小姐姐笑了笑。
“那就不打擾了。”服務員小姐姐剛要離開,又轉了回來,面向太宰,笑意溫柔,“啊對了,差點忘了,太宰先生。”
“嗯?”
“您還是儘快買一份人身保險吧~”
“美麗的小姐怎麼能說出這種話呢?”
“說的也是。”服務小姐姐似乎非常贊同太宰說得話,笑得眼睛都眯了起來,“所以太宰先生要儘快把錢還上哦。”
“嘛……”太宰難得被噎了一下。
“就不打擾二位了,用餐愉快。”服務員小姐姐禮貌地鞠了一躬,然後轉身離去。
五條悟喜聞樂見的看著這一幕,看來就算他幫太宰把咖啡廳的賬都還清了,太宰也還是會欠錢的。
“對了,剛才說到我是特意來找你的吧。”服務員小姐姐離開後,五條悟拉回了話題。
“找我?找我甚麼事?”
然而這話剛問出口,太宰就後悔了。
他直覺這絕對不是甚麼好事。
“啊,就是這小子。”五條悟指指悠仁,“他在暈倒之前,說自己對你一見鍾情,昨晚做夢還夢到你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