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悟君,話可不能亂說啊。”太宰在一瞬間,笑容有些勉強,不過很快便恢復過來。
這都是小場面,小場面。
“我可沒有亂說啊,”五條悟兩手一攤,表示自己很無辜,然後他一本正經地說道,“我家這小子,因為見不到你,可是把異能特務科都給砸了呢。”
雖然砸了異能特務科聽起來有點爽,但是……
“要真是這樣的話,那我恐怕要讓你的學生傷心了。”太宰的語氣略有遺憾,但他的臉上卻絲毫不見可惜,甚至嘴角還隱隱帶著笑意。
他嘆了口氣,瞥了一眼熟睡中的少年,繼續道:“我只喜歡溫柔漂亮的女人,對男人一點都不感興趣,甚至連碰一下手都覺得噁心呢,如果你的學生是個女孩子,或許我會考慮一下,但是真可惜,他是個男孩子。”
五條悟聞言歪了歪頭,他沉默了幾秒鐘,忽然開口。
“太宰,沒想到你是這種人,”五條悟一臉沉痛地控訴,“你勾引了我可愛的學生,搞得他春心萌動,不能自已,連老師都不認識了(這是重點),結果你現在跟我說你對男人不感興趣?!”
說著五條悟咬了一大口喜久福,彷彿要用那膩人的甜味來平復自己識人不清的悲痛心情。
他把太宰說成了一個撩完就跑的渣男混蛋,其足可以以假亂真的語氣和神態,讓深知太宰個性的服務員小姐姐都忍不住看了過來。
太宰:“……”這人怎麼比自己還不要臉?
難道他自己長得帥,吸引了別人的目光,還是他的錯嗎?
五條悟根本沒管太宰是個甚麼表情,自己演得熱鬧。
“你應該對我的學生負全責的,如果在他幼小的心靈裡留下創傷,以後都不敢再戀愛怎麼辦?”五條悟捂住心口,看起來悲痛欲絕,“一想到我們家悠仁因為某個男人,再也不敢戀愛了,老師我就覺得心好痛啊~太宰,你為甚麼要這麼對我的學生,他一個懵懂無知的少年到底做錯了甚麼!”
……
武裝偵探社。
國木田最後檢查了一遍需要帶的東西,「理想」,筆,一把咒具□□,還有……
“我們要走了,棘。”
“鮭魚鮭魚。”狗卷棘聞言眨眨眼睛,跑過去拽了拽國木田的袖子,示意自己可以走了。
“那就走吧。”
國木田拍了拍少年的頭,跟他一起出門。
這段時間相處下來,國木田越來越喜歡和這個沉默的少年做搭檔,聽話,乖巧,做事認真毫不含糊,真是比某人不知道要省心多少倍。
狗卷棘微微低下頭,有點開心的眯了眯眼睛。
他因為咒言而不能正常說話,國木田幾乎是第一個第一次聽他說話就能理解其中意思的人。
而且……
還是個很靠譜的男人。
兩人下了樓,快到門口的時候,國木田忽然停下了腳步。狗卷棘從他後面過來,也被他攔住。
“?”狗卷不明所以,抬頭用眼神詢問著怎麼回事。
國木田豎起食指,然後指了指樓梯外面,示意狗卷棘仔細聽。
只聽樓梯外面的咖啡廳裡,傳來了五條悟的聲音,語氣那叫一個悲傷哀婉。
“……想到我們家悠仁因為某個男人,再也不敢戀愛了,老師我就覺得心好痛啊~太宰,你為甚麼要這麼對我的學生,他一個……”
狗卷棘:“……”
他很想告訴國木田不用管,因為五條老師在這種時候,十句有八句話是假的,剩下的兩句還是誇大其詞。但是他想了半天也不知道怎麼表達,最後還是默默地甚麼都沒說。
然而國木田聞之卻火冒三丈。
他是沒想到,太宰平時在漂亮的女人面前,放浪形骸,含情脈脈,滿嘴死亡情話也就算了,怎麼還撩到人家男孩子的頭上了?
最重要的是,那個單純的男孩子,居然還信了他的鬼話!
國木田已經開始自己腦補起來了,將平時太宰搭訕的姑娘們統統換成了虎杖悠仁的臉。
再腦補出一個純情小男生,滿臉通紅,恨不得下一秒就要和太宰夫夫雙雙把河跳的唯美畫面。
國木田實在忍無可忍,噔噔噔地衝下去,大吼一聲:
“太宰!!!”
“我……”太宰還沒說出口的話就這麼被國木田給打斷了。
太宰:“……”
只見國木田用力地踏著地板,一步一步走過來。
五條悟循聲望去,看到來人時不由心中暗爽。
天助我也。
當然他也看到了跟在國木田身後,帶著黑色面巾默默不語的白髮少年。
“呦,狗卷,咒靈清理任務怎麼樣了?”五條悟立刻收起了剛才做作的模樣,換上了一副關心學生的好老師的面孔。
“鮭魚子。”狗卷棘點點頭。
這幾天他和國木田出外勤,再加上夏油傑的幫忙,咒靈都已經清理得差不多了,現在出去只是想看看還有沒有漏網之魚。
“那就好。”五條悟眯眼笑起來,“真是能幹的學生。”
狗卷微微低下頭,臉上沒被遮住的透出些微的紅暈。
“喂,太宰!”國木田的心裡非常生氣,“你勾引了別人居然還想不負責任,是想當個渣男嗎?”
國木田剛說完,他自己頓了一下。
他好像說了甚麼不得了的真相。
這傢伙確實從來都是隻撩不管的啊!
但關鍵是大多數時候根本沒有人當真啊,只有這次這個單純的傻孩子相信了,甚至還讓家裡的大人找上門來了。
“對啊對啊,”五條悟在一旁附和。
“我不是……”
然而現在解釋甚麼都沒有用了,五條悟已經成功的誤導了國木田。
“就算你不想接受,至少也要好好拒絕,讓對方調整好心態,趁早放棄啊。”國木田再次打斷了太宰,語重心長地說,“少年時期的孩子心思是很敏感的,要是沒有處理好的話,留下心理陰影可是一輩子的事。”
“嗯嗯。”
五條悟像是終於找到人給自己的撐腰的孩子一般,國木田說甚麼他都點頭附和。
“太宰啊,我們家悠仁現在這種情況呢,看不到你就跟變了個人似的,到處搞破壞,雖然知道你不情願,但是至少現在讓悠仁跟在你身邊,直到恢復正常,變回到原來可愛的小悠仁啊。”
太宰聽了這一番話,皮笑肉不笑地看向五條悟。
兩人開始了腦電波內的加密聊天。
太宰:你剛才,是故意那麼說的吧,為了讓國木田君堅定留下虎杖悠仁,並讓我照顧他的決心。
五條悟:哎呀,被你發現了,太宰真聰明呢。
太宰:所以悟君到底有甚麼目的?
五條悟:啊?我的目的還不明顯嗎?太宰幫了我那麼多,我也想讓太宰體會一下愛的滋味嘛,今天悠仁一定會留下的,太宰就不要再掙扎了。
太宰:……
“就是,太宰,適當的時候,你也給我做點事情啊。”國木田道。
五條悟聞言無比感動地轉身握住了國木田的手:“國木田先生,你真是個好人啊,把我的學生狗卷託付給你真是太讓人放心了。”
“五條先生說得哪裡話。”
國木田被這突如其來的誇獎弄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不,我的意思是,還想拜託你監督太宰,讓他把應該對悠仁負的責任都負起來吧。”
“就算五條先生不說,我也會這麼做的。”國木田推了推眼鏡,鄭重道,“這畢竟是我們有錯在前,還是希望五條先生不要見怪。”
“沒事的沒事的。”五條悟哥倆好似的拍拍國木田的肩膀。
“既然我的任務都完成了,那我就不打擾了。”五條悟站起來,向其他三個人揮手告別,“我還要去找中也,悠仁我給你們放在凳子上了,一定要記得帶回武裝偵探社啊,拜拜。”
國木田:“……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