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條悟掛了電話之後,盯著手機看了一會兒。
唉……真是的。五條悟無奈地嘆了口氣,他本來還想再在中也的房間多待一會兒呢。
但是沒辦法啦,誰讓他是個不錯的人民教師呢。
五條悟慢悠悠地起身,順便把中也的外套疊好,放在沙發上,然後出了門。
等他來到異能特務科的時候,周圍一片狼藉,能摔的東西基本上都摔得差不多了,不能摔的也都被砸壞了。而他的學生,虎杖悠仁正像大爺一樣坐在人堆上,無聊地扣耳朵。
是的,沒錯,坐在人堆上。
虎杖悠仁的屁股底下至少有十幾個人疊在一起,堆成小山,他們每一個都像是失去了鬥志一般,頭和四肢一起打拉著,而且還受了不少的傷。
看來,在五條悟到來之前,這裡發生了一場惡戰。而且,是虎杖悠仁以壓倒性的實力獲得了最後的勝利。
綾辻行人將坂口安吾護在身後,冰冷的目光十分警惕地看著他。
然而虎杖悠仁卻全不在意,沒事人一樣悠哉悠哉地坐著,無聊時摳摳耳朵打發時間,根本沒把那兩個人放在眼裡。
虎杖悠仁的這種行為看在別人眼裡簡直是傲慢至極,這就像是老虎根本不會在意猴子的威脅,是一個道理。
真不錯,不愧是他的學生。看到這一幕五條悟得意又欣慰的想。不過不聽話的孩子還是要適當教育一下的。
虎杖悠仁好像一夜之間就長大了,從外表來看,他已經不能被稱為少年,而應該被稱為男人。
還是原來那張俊朗面龐,只是不再稚嫩,變得冷硬而鋒利。眼瞼微垂,睥睨一般半開半闔,狹長的縫隙之中露出一點血的顏色。他兩腿叉開地坐著,動作十分不雅,卻透出一種君臨天下氣勢。
直到他感覺到了五條悟的到來,才懶懶地抬起眼眸,施捨了一眼。
然而五條悟卻沒看他,而是將目光放在綾辻行人色坂口安吾那裡。
“你們在幹甚麼?”
被無視的虎杖悠仁:“……”
“你的好學生的傑作。”坂口安吾指了指虎杖悠仁。
五條悟這才反應過來似的,轉頭看向虎杖悠仁,然後笑眯眯地打招呼。
“呦,悠仁?你這是在幹嘛?”
五條悟在進來的瞬間就感覺到了不對勁。
這太不對勁了。
整個異能特務科都散發著濃重的詛咒的氣息,而這詛咒氣息的來源,正是坐在人堆上的虎杖悠仁。
而且這股氣息,前所未有的強大。
難道是……
五條悟不動聲色地向虎杖悠仁走過來。
他好像知道坂口安吾所謂的發瘋是甚麼意思了。昨天他就看到虎杖悠仁身體裡的詛咒越來越純淨。
他最擔心的事情發生了。
虎杖悠仁正在從容器轉變成真正的兩面宿儺。
“原來本大爺叫這個名字?”虎杖悠仁喃喃自語道,但他的表情明顯有點嫌棄。
這甚麼名字?聽起來就軟不拉幾的。
他的聲音比之前沙啞了很多,也更加慵懶磁性。
“當然了悠仁。”五條悟半是試探地說道。
虎杖悠仁聞言抬起頭,血紅的眸子中映出五條悟的身影。
“你叫虎杖悠仁,不然還能叫甚麼?”五條悟對上少年的眼睛。
果然變了,他暗自警惕起來,萬一眼前這人說他是兩面宿儺,那他就要採取一些必要措施了。
“叫甚麼……啊……無所謂了,就叫這個吧。”虎杖悠仁擺擺手,好像思考名字是一件非常麻煩的事。
“那悠仁能把那些被你坐著的人放了嗎?”五條悟問道。
“你先等一下。”說完,虎杖悠仁便陷入了沉思。
五條悟也非常有耐心的等著他,誤入歧途的學生要用良好的耐心來引導,這才是一個優秀的人民教師應該做的啊。
“那個白毛,你應該是很強的吧。”虎杖悠仁一臉認真地問道。
“是啊,我很強的。”
論實力,誰也不敢在五條悟面前說自己是最強。
“唔,那真是……”虎杖悠仁裂開一個瘋狂又興奮地笑容,“太好了,來打一場吧,他們都太弱了,只有你看起來強一點。”
他居然有一種好久都沒活動筋骨了的感覺,奇怪。
“我們出去吧,這裡地方太小了,施展不開。”五條悟也興奮的提議。
“好啊。”虎杖悠仁踏著那些人的“屍體”一步一步走下來。
他像一個王者走下他的王座。
兩人簡直一拍即合。
然而虎杖悠仁並不是五條悟對手,從各個方面都是。
他畢竟只是虎杖悠仁,不是詛咒之王兩面宿儺。或許真正的兩面宿儺站在這裡,這個結果也不會有任何改變。
那就是……
“該死的白毛,你放開本大爺,偷襲算甚麼本事,來一對一啊!”虎杖悠仁虛起眼眸,血紅之中翻湧著冰冷怒意,鋒利的眼刀好像下一秒就能刺穿五條悟的胸膛。
“悠仁要尊敬師長,叫我Gojo老師。”最討厭正論的五條悟用一隻手將虎杖悠仁壓在地上,還以身作則教虎杖悠仁學習正論,“我剛才突然覺得出去太麻煩了,不如我們就地解決吧。”
虎杖悠仁:“……”這是你趁我不備偷襲我的理由嗎???!!!
五條悟俯身在虎杖悠仁耳邊輕聲說道:“那麼你到底是誰?為甚麼會在我學生的身體裡……”
如果不是兩面宿儺出現,那悠仁難道又被甚麼奇怪的強大詛咒附身了?
但是,就算是這樣,悠仁身體裡的兩面宿儺難道會跟另一個詛咒和平相處嗎?
早就把人家切片再燒烤了吧。
“不是你說本大爺是虎杖悠仁嗎?!”虎杖悠仁不耐煩了,他想要推開五條悟,卻被壓制得動彈不得。
能一拳打穿沒有鋼筋的牆壁的虎杖悠仁,推不開壓著他的老師。
“那悠仁要怎麼才能變回去呢?”五條悟循循善誘?
“本大爺怎麼知……”
“啪。”
還未等虎杖悠仁說出道字,五條悟抬手在他額頭上拍了一下,緊接著少年應聲暈了過去。
“算啦,也不用你知道了。”五條悟看著暈過去了的虎杖悠仁,露出了溫柔的笑容。
坂口安吾:“……”
綾辻行人:“……”
這還真是……簡單粗暴。
搞定。
五條悟站起身來,拍了拍手:“他甚麼時候變成這樣的?”
“今天早上來了之後。”坂口安吾道。
五條悟點點頭,示意自己聽到了,他正準備大功告成,地上暈過去的虎杖悠仁突然醒了。
“哇,我怎麼睡在地上?”虎杖悠仁從地上跳了起來。
房間裡剩下的三個人都直勾勾地盯著他。
虎杖悠仁被盯得心裡發毛,不禁開口問道:“呃……那個……你們都這麼盯著我幹甚麼?”
他的臉上有甚麼奇怪的東西嗎?
“悠仁?”
“嗯?”
“……嘛,沒事啦。”五條悟拍了拍少年的肩膀以示安慰,“歡迎回來,悠仁。”
“啊……”雖然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但虎杖悠仁還是特別有禮貌地回了一句,“我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