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條悟抱著睡熟的中也走出港口Mafia的大樓。這裡是橫濱的繁華地帶,哪怕已經深夜,還是一副車水馬龍燈火輝煌的繁華光景。
宛如一座不夜之城。
五條悟低頭看看中也的睡顏,褪卻了清醒是的凌厲和強勢,只餘下只有無意識的時候才會流露出來的乖巧可愛。
中也以信賴的姿態靠在五條悟的懷裡,安然熟睡,霎那間填滿了五條悟整顆心臟。
那是他從未有過的踏實,他感覺到了一種來自生活的寧靜,那是一種身處於平凡,熱鬧,喧囂之中的安定感。
他並不渴望普通人索然無味的平淡生活,但是不代表他不會在這種時候感受到那其中的歲月靜好。
“中也,等到一切都結束了,我們也過一陣子這樣的生活吧。”他在他耳邊輕輕地說,像是生怕驚醒了懷裡的人。
五條悟走在明亮街燈下,他背後的影子被拉得很長,也被照得很淡。
說實話,他有點不知道帶著中也去哪裡,也沒有辦法帶著中也去開房。
因為他的身份證被他“不小心”掉進了垃圾桶……
這幾天他除了在港口Mafia大樓外面彈琴賣藝,就是住在弗蘭克斯坦的臨時病房裡。
感謝弗蘭克斯坦醫生友情提供的住宿。
“滴滴——”一聲,打斷了五條悟的思緒,他讓中也靠在他的肩膀,改成單手抱著的姿勢,另一隻手掏出手機。
是太宰發來的訊息,內容是中也家的地址。
五條悟笑了笑。
他剛要收起手機,便又來了一條訊息:
「悟君,中也喝多了,這麼大好的時機千萬不要錯過啊,最好讓他下不來床呢。」
五條悟:“……”不知道為甚麼,他竟然從中讀出了洩憤的意思。
五條悟突然覺得中也和太宰的關係能到這個地步,也不是沒有道理的。
雖然太宰說的很對,他也確實有點心動。
但是!他是那種趁人之危的人嗎?
他當然不是。
然後下一秒,五條悟就抱著中也到了他家門口。按照太宰的提示找到鑰匙,進了家門。
五條悟的心裡有些不爽。為甚麼太宰對中也這麼瞭解?連家裡的要是在哪裡知道的一清二楚?
他在站在玄關處四下打量一番。
中也的家很寬敞,或者說很空曠。
除了衛生間和衣帽間,客廳、臥室和廚房都是開放式的,陳列一目瞭然。
簡歐的風格,以白色和原木色喂主色調。沒有甚麼傢俱,除了床,最大的物件可能就是幾乎佔據了一面牆,充當裝飾品的恆溫酒櫃。
酒櫃裡琳琅滿目,各種名貴的酒陳列其中。
客廳的茶几上放著一瓶喝過的酒,旁邊的高腳杯裡還有些許的殘留,看起來剛喝過不久。
五條悟替中也換了衣服,然後把他放到床上。
一沾到床的中也立刻把自己縮成一團,陷進被子裡,本來床就很大,足夠睡下四個成年男性,所以就更顯得床中央的人嬌小得可憐。
五條悟沒忍住,俯身親了親中也的額頭。
剛要抬頭,又沒忍住親了一下。
睡著的中也真的好乖哦。五條悟忽然卸了力氣,上半身都跌進中也的被子裡,隔著被子將頭埋進他的的懷裡。
溫暖而柔軟的布料包裹著他的面頰,他開始無聲地大笑,笑得肩膀發顫也沒法一點聲音。
他沒想到,也沒想過,自己有一天會為了一個做到這種地步。
剋制自己的慾望,收起自己的獠牙,甚至不惜讓自己處於劣勢。
中也,你可不能讓我失望啊。
終於五條悟笑夠了,抬起身時嘴角還殘留著一絲略帶癲狂的笑意。他仔仔細細地替中也掖好被子,撩開對方凌亂的頭髮,再次低下頭。
今天的最後一個吻,床上那人,淺色的唇上。
晚安啦,中也。
五條悟自覺地沒有上床,而是窩在了房間的單人沙發裡。
一個一米九的成熟男人,窩在一張不到一米寬的單人沙發,怎麼看都都讓人覺得委屈又可憐。
所以第二天,中也醒來時,看到的就是這樣的景象。
因為宿醉的關係,他簡直頭痛欲裂,胃裡翻攪,視線也有些微的模糊。
他閉上眼睛緩了緩,再睜眼時才看到五條悟整個人像蝦米一樣蜷在床前的單人沙發裡,雖然看起來睡得很熟,但可能睡得不實在舒服,五條悟淺色的唇緊緊地抿著,很委屈的樣子。
估計眼罩下的眉頭也皺起來了吧。中也想到。
“嘖,這傢伙……”不會真這麼睡一宿吧?怎麼這麼老實?還不會做了甚麼奇怪的事吧?
中也有些不耐煩得咋舌,一邊忍著頭痛,一邊挪到床邊想要下床。
卻看到床頭櫃上放著的東西。
一杯水。
透明的玻璃杯裡裝著大半的水,熱氣氤氳,凝成無數細小的水珠掛在杯子內壁。
一杯溫水。
中也拿起杯子,溫度剛剛好可以入口,握在手心裡是溫熱的,甚至有一點點燙。
“哼,以為用這種方式討好我,我就不生你氣了嗎?”
中也十分不屑地冷哼一聲,然後一口氣喝光了杯子裡的水。
溫熱的水流撫慰了四肢百骸,頭痛和胃痛都減輕了一點。
中也頂著手裡的空杯,竟有那麼一絲感動。這傢伙怎麼這麼會讓人心軟啊?可惡!
他放下水杯看了一眼時間,差不多要去上班了。
他穿好衣服收拾了一下自己,剛要出門路過五條悟時又退回來。
睡在沙發上裝可憐也就算了,連個被子都不蓋。中也皺起了眉頭。
他拿下肩上的大衣蓋在五條悟身上。
然後就這麼這個樣子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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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中原眾人他本人倒是對這些八卦沒甚麼感覺。
聽到門鎖的聲音,床上原本還睡著的人忽然動了,他將蓋在身上的外套一點一點收進懷裡,然後突然坐起來。
中也的外套,還帶著中也的體溫~
嘴角高高揚起的弧度,讓他看起來活像個痴漢。
「化作一隻無憂無慮的蝴蝶,乘著閃耀的微風翱翔,現在馬上……」
五條悟:“……”
他接起電話,那頭傳來了坂口安吾的聲音。
“摩西摩西。”
“這麼早打擾您真是抱歉,五條先生。”
“所以有甚麼事嗎?”五條悟問道。
“事實上,額……你的學生,虎杖悠仁好像瘋了。”
五條悟:“……”
為甚麼他可愛的學生,總能給他找點事情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