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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012

2022-12-27 作者:木鐸嶼

 012

 卡爾瓦多斯回到車裡的時候已經過去幾分鐘了。

 不知道喋喋不休了些甚麼的基安蒂顯然是沒得到回應,竄到了剛才馬丁內斯坐的副駕駛的位置,大喇喇地將腿抬了起來。

 見到卡爾瓦多斯,她吹了個口哨以示友好。

 “怎麼樣?”她壓了壓眼睛,眼尾的的燕尾蝶就隨著動作躍動起來,“那小鬼跑了嗎?”

 卡爾瓦多斯坐下的動作頓了頓,從後視鏡看了眼似乎還在小憩的蘇格蘭。

 連基安蒂這種傢伙都知道正常人隨意靠近他們的行為是反常的,心思更加縝密、情緒也更加穩定的蘇格蘭不可能沒有懷疑馬丁內斯。

 雖然一開始是作出了拒絕的模樣,但是在接受了他的挑戰並且輸掉之後對方似乎也從善如流地接受了馬丁內斯的存在。

 雖然是一副臭著臉老不樂意的模樣。

 但就是有些奇怪,蘇格蘭是這麼老好心的人嗎?

 ――還是說,對方和他一樣,也知道了馬丁內斯的身份嗎。

 在他並未掩飾地打量著對方的時候,蘇格蘭睜開了眼。

 暗藍色的眼瞳雖然是微微仰視的角度,但依舊顯得壓迫力十足。他歪了歪頭,似乎是有些不解。

 “有甚麼事嗎?”蘇格蘭問,“卡爾瓦多斯。”

 黑髮紅瞳的青年搖了搖頭,從善如流地坐下扭過頭去。

 蘇格蘭重新閉上了眼,心中卻在思考如何解決自稱為“織田”的青年的事情。

 早知道對方會像是牛皮糖一樣黏上來的話,他那時候應該用更加委婉一點的方法――例如說去附近的便利店之類的地方委託人給那孩子送傘的。

 但就是鬼使神差的,因為在對方的身上看見了幼馴染的影子,就自己出手了。

 沒想到會變成現在這樣。

 他忍不住在心裡嘆了口氣。

 看來要用更加“粗暴”一些的手段,讓那孩子知難而退了。

 ……

 這邊的波本打了個噴嚏。

 他揉了揉鼻子,順勢側了側頭。

 “所以,就是這樣。”

 被他戳破的犯罪嫌疑人的拳頭從臉頰邊劃過,他抬手握住對方的手腕,手中微微用力,借了對方撲過來的力,順勢一個過肩摔,將男人摔在了地上。

 “――犯人就是你沒錯了,能夠用出這種手法的就只有和死者先生同為醫藥專家的你。”波本輕巧地從男人身上跳起來,露出一個有些得意的笑,“嗯,看樣子你已經承認了呢。”

 “可、可惡!”

 不去管躺在地上一邊痛哭著說死者有多過分多可惡多麼玷汙他們的職業榮譽,一邊被警察銬上手銬的男人,波本的目光在餐廳內到處搜尋。

 皮□□包,馬丁內斯要拿到的是死者的皮包。

 灰紫色的眼瞳在餐廳中搜尋,最終找到了目標。

 “哥、哥哥。”在案件結束、人群散去之際,灰髮金瞳的青年跌跌撞撞地闖了過來,“請問植村哥哥是在這裡嗎?”

 他看起來約莫二十歲左右,看起來還是在大學裡的年紀,一雙金瞳是微微有些下垂的狗狗眼,不見凌厲,只讓人感覺可愛又可憐。

 似乎是死者的弟弟?

 警察們對視了一眼。

 波本一邊回想著剛才藉著推理的名義從條子們嘴裡套來的話,操縱著馬丁內斯的馬甲表演出一幕聽聞兄長死訊、跌跌撞撞趕來的小可憐的戲碼。

 這個時候和馬丁內斯這個殼子的連結緩慢的問題也就不是問題了,縱然連說話都是結結巴巴的,也可以因為家人的驟然離去而傷神的戲碼。

 再加上本體套來的訊息,足以讓條子們暫且相信他就是死者的家人。

 “那、那哥哥還有甚麼東西在嗎?”灰髮的少年人耷拉下腦袋,“我想再看看他的遺、東西……我聽說兇手已經被抓住了,那哥哥的東西你們應該也不需要扣留了吧。”

 被他抓住的警察露出了猶豫的神情。

 他還是一個剛出茅廬的新人,第一次遇見這樣的棘手場景。

 “對、對不起。”

 在新人警官還沒想好怎麼拒絕並安撫可憐的家屬的時候,已經有大顆大顆的眼淚滴在了地上,“但是我想裡面有我昨天和哥哥一起拍的照片,那是我和哥哥最後一起拍的照片了。”

 果然,這位在剛才的聊天中透露過自己有一個弟弟的菜鳥警官一頓,看了看左右之後苦惱地捂住了腦袋。

 “我知道了。”他同這個耷拉著腦袋正在哭泣的死者“家屬”打著商量,“皮包我不能交給你,但是可以把照片取出來……在甚麼地方?”

 “真是非常感謝!我想,應該在一個硬碟裡。”

 超級簡單。

 簡單到波本的腳步甚至都愉快了幾分,也不知道是因為面前的小警察是如此好糊弄,還是因為等他下樓,就能夠見到這個世界的幼馴染。

 總之,他離開了。

 波本將身上衛衣的帽子蓋了起來,一出俱樂部,就敏銳地捕捉到了狙擊手四人組所在的轎車。

 雖然隱蔽,但誰叫他剛才就是從這輛車上下來的呢?

 分了神關注了下馬丁內斯那邊,小警察已經將硬碟送到了灰毛青年手中,還笨手笨腳地在繼續安慰,波本操縱著馬甲朝著對方露出一個傻乎乎的笑容,就算是萌混過關。

 他在原地躊躇了幾分鐘,裝作在思考,實際是在等馬丁內斯的馬甲揣著硬碟狗狗祟祟地下樓。

 “我記得有一家好吃的鯛魚燒就在這邊來著。”帶著兜帽的青年如此說著,腳步輕快地朝著左側走去。

 街對面有一條小巷子,一輛黑色的轎車停在巷口。

 波本過了街,從轎車邊上走過。

 前排正在聊天的男女並非發現他,後排靠著另一側的男人似乎正在睡覺,靠近他的這一側是一個黑髮藍瞳的青年,正有一搭沒一搭地看著窗外。

 是蘇格蘭。

 波本勾了勾唇,從對方的面前走過。

 說時遲,那時卻快,極近的距離之下,他甚至能夠看清對方驟然睜大的眼睛,和一瞬間變幻了的神色。

 擦肩而過不過是瞬間的事,在掠過對方之後,波本就加快了腳步,在心底默數。

 三。二。一。

 “你在看我嗎?”

 一張灰毛的腦袋突然出現在他的面前。

 蘇格蘭悚然一驚,後背滲出了細細的冷汗。

 他沉默地開啟車門出去,當做確實是如對方所說,自己因為看見他的歸來才一直盯著窗外。

 灰毛金瞳的青年慢吞吞地上了車,將手中的硬碟上交給前排的基安蒂,而蘇格蘭則趁著這個機會,朝著剛才才擦肩而過的男人那個方向看了過去。

 是錯覺嗎?

 他的心中生出疑竇。

 波本……zero現在應該是在義大利的才是,別人不清楚,作為摯友的他對對方的行蹤是清清楚楚的。

 但是剛才從車門邊走過去的人分明長著一張zero的臉……

 但是要說是zero的話,又似乎有甚麼地方不太對勁。

 壓抑著心中的疑慮,他重新進入了轎車當中。

 然後再次被赤誠的目光環繞。

 “我合格了嗎?”就像是初初牙牙學語的孩童一般,灰髮金瞳的青年一字一句地問道,執拗地等待一個回覆,“我可以待在蘇格蘭身邊了嗎?”

 總覺得被纏上了。

 雖然沒人說話,但是車內的其他人顯然都已經把目光落在了他身上。

 “這有甚麼嘛。”基安蒂說道,她對小狗的觀感不錯,“蘇格蘭你也挺滿意的不是嗎?就誇誇他嘛。”

 蘇格蘭收回了目光,神情冷淡。

 “是嗎?需要我像是逗弄小狗那樣揉揉他嗎?”

 基安蒂還沒回話,一直表現得呆呆的青年雙眼都亮堂了起來。

 “可以嗎!”他努力睜大眼,連耳朵都豎了起來,當即就想站起來湊到蘇格蘭邊上――然後撞上了車頂――捂著腦袋雙眼放光地看著蘇格蘭,“我可以被蘇格蘭揉揉嗎?”

 整個人簡直放出了pikapika的光芒。

 蘇格蘭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和他有著類似行為的是卡爾瓦多斯。

 卡爾瓦多斯和其他三人不同,是知道馬丁內斯的“真實身份”的。

 正因如此,他才無法將現在這個尾巴都快搖成螺旋槳的傢伙同那個直屬於Boss的、據說自身就與黑暗融為一體的殺手馬丁內斯聯絡起來。

 你們殺手都這麼會玩嗎?

 他甚至忍不住產生了疑惑。

 耳邊傳來基安蒂起鬨的口哨聲,卡爾瓦多斯透過後視鏡看了眼,發現原來是蘇格蘭竟然真的揉了下馬丁內斯――雖然是肉眼可見的敷衍那種。

 他急急收回了目光,倒是認真思索了下。

 原來如此,死皮賴臉也不失為一種好的進攻方式。

 下一次和貝爾摩德一起出任務的時候,也這樣試試好了。

 ……

 “阿嚏!”

 遙遠的義大利,貝爾摩德突然打了個噴嚏。

 她揉了揉鼻子,發現自己引來了就坐在對面的同僚的注意。

 “你感冒了嗎?”對方看似十分誠懇地問她,“貝爾摩德。”

 這個傢伙是波本,組織內的新起之秀。

 因為同為情報人員,在對方還未發跡的時候貝爾摩德就與他有了往來,兩人常常在情報方面互通有無,到了對方成為代號成員之後,關係更是“親近”不少。

 貝爾摩德隨口敷衍了對方兩句,將需要告訴對方的情報交接完畢之後便藉口起身離開。

 波本――或者說,日本公安派往組織潛伏的臥底,降谷零看著貝爾摩德離開,撥出了一口氣。

 他將自己身上檢查了一遍之後便出了門,藉著裝作購買食材的模樣,透過無線耳機打通了遠在日本的下屬的電話。

 “風見嗎?是我。”

 波本在購買鯛魚燒的店鋪前,看見了上次糊弄過的條子。

 叫做甚麼來著?

 雷、電、風……風見?

 他在和誰通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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