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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禁忌——思考的邊界

2022-12-26 作者:鯨躍

 [元町136號,剛剛已經買下了,不要添置太多其他的東西,一段時間後我會再把它賣出去,帶你哄騙到的人去那裡就可以。

 ——by艾爾海森]

 鐘意看著接踵而來的簡訊戰術後仰,在魈疑惑的目光看過來時鐘意裝作甚麼都沒有發生的樣子收回了手機。

 “敦君,走吧,去看你之後一段時間暫住的地方。”

 棕色頭髮的女孩轉身朝著他伸出手,陽光照在她的身上帶著一種神性般的光輝。

 中島敦:院長,我遇上天使了!

 有些忐忑的把手放在鐘意的手心裡,她的手掌溫暖而堅定,雖然另一邊名字像是神明的少年目光有些凌冽讓人背後發冷,但是……就算再來一萬次他也是不會拒絕的吧,這樣朝自己伸過來的手。

 一隻手牽了一個人的鐘意突然頭大,因為她突然想起了自己其實也不知道元町的136號在哪裡,她需要拿出手機來查詢一下地圖,但是左右兩邊顯然都不適合放手。

 求助萬能的網友,一左一右兩個朋友必須放手一個該怎麼選擇?線上等,挺急的!

 心裡飄乎乎的中島敦沒有注意到鐘意的不自然,對她的情緒敏銳的魈倒是一下子察覺了,但她本人一副明顯不想讓人開口詢問的樣子。

 鐘意走路的姿勢都有些僵了,視線在周圍看了看試圖找到公交牌一類的東西,這麼一看倒是沒發現公交牌,反而看見了一個抱著一堆零食走過來的路人。

 鐘意:來了!

 正準備開口問路的鐘意剛剛停下腳步,迎面而來的路人居然搶在她前面開口了。

 “元町的話就在你身後兩條街的地方哦?”

 鐘意:!!!

 中島敦:?

 魈:……

 “也不用這麼震驚吧,你不是想問路嗎?而且還在猶豫要放開……唔!”

 話說了一半的路人被鐘意閃現捂住了嘴,剛剛在中島敦眼裡像是天使的少女笑地有些咬牙切齒的湊近路人少年的耳邊說了一句話。

 “好的我知道了,答案是同時,所以能請您不要再繼續說話嗎?”

 暴露她剛剛在猶豫不如直接送她進火葬場,所以她選擇兩個都放開。

 看著路人少年沒有繼續開口的意向鐘意慢慢鬆開了捂著他嘴的手,目光一轉註意到對方癟了癟嘴和有些不自在的眼神鐘意突然心領神會。

 “你好厲害啊,是怎麼看出我想問路而且準確猜到是元町的?”

 少女的聲音軟軟的還帶著一種漫不經心,但是說起好厲害的時候卻用了一種極盡吹捧和崇拜的語氣,孩子氣的偵探幾乎瞬間就飄了起來,為了保持自己的風度他哼哼了兩聲才狀似不在意的說了一句。

 “這種東西不是看一眼就知道了嗎?”

 鐘意一頭問號,在準備追問時腦子裡響起了系統的提示音。

 [檢測到神之眼適配人物,人物資料如下:

 姓名:江戶川亂步

 年齡:26

 身份:武裝偵探社的名偵探,橫濱警方的救世主,異能超推理(?)

 神之眼屬性推薦:草60%水20%巖20%]

 江戶川亂步?江戶川柯南……

 腦子裡一陣尖銳的耳鳴穿兩耳而過,鐘意的腳步突然有些虛浮。

 [這種東西不是看一眼就知道了嗎?]

 這是江戶川亂步的聲音。

 [你拉低了整條街的智商……]

 聲音變得低沉了,不……是換了一個人?

 福▇▇斯?

 嗞——!

 一陣強烈的刺痛襲擊了鐘意的大腦,眼前一黑失去意識的同時一段資訊被系統傳送了出去。

 [警告!警告!嚴重警告!]

 “阿意?!”

 “鍾小姐!”

 魈一瞬間出現在鐘意身後接住了她倒下來的身體,中島敦也衝過來擔心的看著突然昏迷的女孩,唯有一瞬間不清楚狀況的江戶川亂步看了看鐘意又看了看中島敦,少見的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到處都是黑色,準確來說是沒有顏色,不是黑色、不是白色、不是透明,是無法看見。

 她現在是甚麼?空氣?還是說遊離的電子?

 總之不會是甚麼有形體、有腦子、有眼睛的東西……這種腦幹缺失不用思考的感覺意外的令人安逸。

 不知道過了多久虛無中似乎有了溫度,神思恍然間突然眼前就有了視界,手上有了模糊的觸感,空氣中隱隱有了味道……這是?

 視線不受控制的向下看去,是一雙明顯屬於成年男人的手握著羽毛筆在批改文書。

 [須彌娛樂復興計劃(第三輯)]

 在列印出的一沓資料右上角還貼著一個樹葉形狀的便利貼,恣意的手寫筆跡充滿了殺意。

 [事不過三,你這次再敢用亂七八糟的理由給我駁回我就衝進教令院殺了你然後把你扒光了掛在樹頂上]

 一聲輕輕的哼笑,手不受控制的翻到資料的最後,羽毛筆刷刷的落下一個字跡板正名字。

 [Alhaitham]

 是書記官?

 他伸出手把手中的資料遞給了一旁的秘書,熟悉的聲音從口中傾瀉而出。

 “告訴她,看在提納裡替她修改了格式的份上就先透過了,這份原版給她留作紀念,希望她快點適應須彌的文書習慣。”

 秘書乖巧的接過點了點頭,似乎是因為沒忍住好奇問了出來。

 “書記官大人,您為甚麼一直用格式這種小問題卡那位大人的提案呢?據我所知那位大人的提案連草神大人都很認同。”

 手不受控制的放在太陽穴上揉了揉,同時身體主人無語又無奈的情緒共感了過來。

 “如果她能一個月提一次我也會很高興,但是須彌的民眾可跟不上她旺盛的精力,一年的事情是不能壓縮在三月內做完的。”

 秘書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原來如此,但是正因為知道書記官大人會認真審視然後執行,那位大人才會在旅行的同時樂此不疲的提出各種提案吧?兩位大人果然是須彌的珍寶,最佳的拍檔!”

 真心實意的拍完馬屁,秘書快速的從書記官的辦公室溜走了,徒留還在坐在辦公桌前的書記官,一縷難以分析的複雜情感共感到了鐘意腦海裡。

 這是夢,還是記憶?是艾爾海森的?

 在鐘意愣神的時候一抹綠色的元素力從遠處的窗戶外飛了進來,裹挾著清新的氣息和一片片綠葉,但這次身體的主人似乎並沒有察覺到這一抹力量。

 鐘意在意念中伸出手去,不再受控於身體主人,她看見了自己透明的手從男人身上分離了出來,在觸碰到那一抹綠色的元素力時意識一瞬間又回到了混沌狀態。

 “呼,好了,現在她被帶出來了。”

 納西妲拿開放在鐘意額頭上的手,坐在床邊的是本應該在東京的艾爾海森,魈靠在另一邊的牆上。

 “要消除那段記憶嗎?”

 艾爾海森看了一眼昏迷的鐘意,納西妲搖了搖頭。

 “既然沒有發生反噬,那就證明這個方法是行之有效的,這可能是我們在與世界逆行的過程中……唯一能抓住的命運的間隙。”

 再次醒來的鐘意感覺自己這次昏迷了五萬年,模糊的光線在眼前晃來晃去,隱隱約約的聲音就在不遠的床邊。

 光線漸漸清晰後顏色的圖譜也印進了眼睛裡,翠綠色的是坐在床邊的納西妲,冷靜而自持的聲音是坐在不遠處的艾爾海森。

 因為剛剛看到和體驗到的東西鐘意的目光在他臉上多停留了一會,然後移動到了倚靠在牆邊的魈身上。

 “發生了甚麼?”

 納西妲湊過來看了看她,似乎是確認她沒事露出一個笑容。

 “發生了一點意外,你的思考觸碰到了邊界,出於保護機制身體暈了過去。”

 鐘意看著納西妲又看向了艾爾海森,這兩個人都是一副冷靜的表情,於是鐘意又看向魈,終於在他的眼睛裡捕捉到一絲不忍。

 啊,果然我的腦子還是沒有出問題的……

 “雖然我很想問那個聽起來可笑的[思考邊界]是甚麼……但是你們這個表現,我問出來不會直接死掉吧?”

 魈闔上了眼睛,聲音聽起來一如往常,但卻不肯再和鐘意對視了。

 “不會死亡,只是沒有人可以回答你。”

 “就像禁忌的知識一樣?”

 房間裡咔的完全安靜了下來,然後幾秒鐘後納西妲看著鐘意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說道。

 “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她似乎有許多話想說,但是礙於一個“有過之而無不及”不能提及半分。

 鐘意啪的又躺了回去,枕頭很有彈性還回彈了起來,鐘意把胳膊搭在了眼睛上。

 “我剛剛看見的是你們特意安排的嗎?”

 這次納西妲沒有開口了,在鐘意都要忍受不了這樣的沉默時坐在她不遠處的艾爾海森的聲音傳來過來,和在他身體裡聽他自己的聲音有著微妙的差別。

 “剛剛是純粹的意外,在所有人不可言說的情況下似乎還存在一種倖存的可能讓你知道曾經發生了甚麼——在你思考的邊界可能存在一片虛無,在那裡你將不受束縛的自由的去觸碰那些無法言說的禁忌,但是……”

 總所周知但是之前的話等於沒說,鐘意移開自己的胳膊一翻身看向了用那雙碧綠的眼睛注視著自己的艾爾海森。

 “但是,所謂的[思考的邊界]並不是那麼容易觸碰的東西,那意味著你要親手撕裂自己大腦裡的認知,在被灌注的常識裡尋找真實——每次認知的撕裂都會讓你自己失去意識,在不能夠保證安全的時候我並不建議……”

 “聽起來也不是甚麼難事。”

 鐘意突然打斷了艾爾海森的話,在三人的目光移到自己身上時她露出了一個堪稱“乖巧”的表情。

 “我會按照你們期待的珍惜自己的小命,但是……我真的很需要知道一個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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