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邀請來的人對這個世界的認知似乎都是和鐘意統一的,不用一次次解釋自己想做甚麼又做了甚麼確實是一件很方便的事情。但是介於提瓦特參差不齊的科技,被邀請來的基本都需要一點時間來適應這個科技社會。
可能是由於須彌長時間依靠虛空的原因,不論是納西妲還是艾爾海森都對電腦和手機之類的上手很快。書記官很快就接手了鐘意的電腦,裡面有著這段時間鐘意所做的事情和提瓦特聯盟的各項規劃。
一目十行的看完了所有東西,艾爾海森眼睛向旁邊一瞥看向了趴在自己椅子背上的鐘意,她似乎也重新看了一遍自己寫下的東西,扭頭看過來時眼睛裡的神色在詢問自己對她的計劃的意見。
做出習慣的動作抱胸靠在椅子背上,原本手撐在那裡的鐘意就被他擠了開來,艾爾海森抬手在電腦旁邊的桌子上點了點,鐘意就下意識走過去坐到了那裡。
兩個人同時眼神微愣,只不過情緒向來不外漏的書記官並不會讓人看出來。
艾爾海森目光重新移動到電腦上,目前被選中的一段是鐘意寫下的虛空計劃。
“你打算在這個世界重建虛空?”
男人冷靜的聲音讓鐘意回神,看了一眼自己寫下的那段鐘意點了點頭。
“名字借用了虛空,但功能只保留了情報的儲存和分享,一些不能留下痕跡的東西就透過虛空傳遞,而且……”
鐘意露出了一個狡黠的表情,艾爾海森翠綠色的眼睛看著她點了點頭,直接開口接下了鐘意的話。
“而且藉由小吉祥草王的權能建立的虛空可操縱的餘地還有很多,最起碼透過草王大人你能掌握所有佩戴虛空的人的基本情況,如果再加上一些猜想的話……草王大人是能夠透過虛空操控那些人的身體的吧?”
鐘意看了艾爾海森兩秒緩慢的點了點頭,嘴角有一絲弧度但顯然沒有甚麼笑意。
“好敏銳啊,書記官。”
艾爾海森不在意的翹起了腿,看起來一點都不像是一個文職工作人員。
“有時候暴露自己的能力只會招惹更多的工作,就比如——”他的眼睛微轉目光移動到了鐘意身上。
“現在。”
鍾·不發工資·拋棄工作的老闆·意:裝傻ing
回到臥室裡,納西妲正在看著一本這個世界的童話書。明明才邀請了三個人,但是房間已經有不夠的傾向了。
考慮到將來要養的人,鐘意開始為自己的錢包哭泣,畢竟有些人養起來真的很費錢(特指她那愛好燒錢的爹)。
看出了鐘意的惆悵納西妲放下了自己的書,在鐘意撲進枕頭裡時她伸手撩起了鐘意臉側的頭髮。
“在苦惱呢,阿意,要聽我給你讀童話故事嗎?”
鐘意抱著枕頭搖了搖頭。
“今天想要早點休息,納西妲,給我一個輕鬆一點的夢吧。”
“如你所願,我的▇▇▇▇▇。”
智慧之神的手放在了鐘意的頭上,她對於納西妲的力量是絲毫沒有反抗的,伴隨著一段聽不清的話語輕輕鬆鬆的就進入了香甜的夢鄉。
第二天,橫濱站。
因為接下來實施的虛空計劃需要納西妲的力量,所以她和艾爾海森一起留在了東京,池袋的爛攤子也丟給了能幹的書記官大人。
鐘意站在橫濱站外抻了一下自己的胳膊,看著這個城市躍躍欲試。
“新地圖出發出發!”
很多時候魈都會因為她突發奇想的行動感到無奈,而現在看著居然有行動方向的鐘意他有些意外。
“現在要去哪裡?”
魈其實已經從她熟悉的激動中感覺到了甚麼,鐘意回頭看了他一眼笑著把自己手機上的東西懟了他面前。
“橫濱的話果然還是要去這裡吧!”
她嘿嘿的笑著,魈低頭隨意的看了一眼。
[中華街]
“說實話這幾天老是吃日本料理和快餐我已經快要去世了,”鐘意一邊拉著魈往中華街走去,聲音也帶上了一絲聞者淚流的感傷。
“一直吃那種東西我是真的會抑鬱的,你知道每天淡出鳥來的飯對一個吃貨是多大的傷害嗎?哦,魈你不知道,你不吃人類的食物,就算吃也是蘇錫口味,仙人嘛,都是喝露水吃清心長大的……”
鐘意的怨念非常之大,碎碎念在看到中華街的牌坊時才堪堪停下,她的眼睛肉眼可見的亮了起來,拉著魈小跑著就走了進去。
迎面走來一個顫顫巍巍的人,在即將相撞時魈拉著鐘意避開了對方。
“啊,抱歉。”
“對不起!”
鐘意的聲音和對方一起響起,對面白色短髮斜留海的男生似乎被嚇到了一樣身體有些瑟縮。鐘意掃過對方單薄的衣服和身材,眉毛一跳的同時系統不負眾望的響了起來。
[檢測到神之眼適配人物,人物資料如下:
姓名:中島敦
年齡:18
身份:橫濱警方最近在尋找的人虎,被福利院趕出來的異能力為“月下獸”的少年
神之眼屬性推薦:風60%冰20%巖20%]
啊哈,異能力者,而且現在一副迷茫的樣子……
鐘意的嘴角悄悄上揚,眼睛彎彎的樣子像是月牙一樣溫柔。
“是我撞到你,你不用道歉。”
少年下意識的反應就是伸出手搖著否定——似乎是想說“不,是我的錯”?
鐘意眨了眨眼,鬆開魈的手上前一步直接拉住了白髮的少年。
“作為賠償,我請你吃飯好不好?你現在看起來過得不太好,就讓我給你提供一點幫助吧。所謂相逢是緣,我們今天在這裡撞上正是一場相識的開始,我叫鐘意,你呢?”
“誒?我叫做中島敦……”
少年一臉懵逼的被鐘意推著走進了中華街,四處掃視後兩個人又進入了一家中餐館。
魈跟在鐘意後面沒有主動說話,但是清冷又攝人的外貌一直讓中島敦不自覺地目光掃過去。明明鐘意已經很隨和自來熟了,但是有因為魈在,白髮的少年一直放鬆不下來。
看著他的緊張的樣子鐘意感覺自己的某些惡劣的因子在蠢蠢欲動,終究是理智佔一點上風,鐘意沒有繼續再忽視中島敦的緊張。
“這是魈,不愛說話但是並不難相處,你這麼害怕他可是會讓他傷心的。”
魈的目光輕飄飄的掃了一眼胡說八道的女孩,臉皮比天衡山厚的鐘意仗著魈不會開口反駁給他安了一些奇奇怪怪的人設。
中島敦的眼神也從懷疑變成了震驚,從震驚變成了恍然大悟,最後由恍然大悟變成了同病相憐。
兩個人靠著聊第三人漸漸放鬆和熟悉了下來,鐘意又開始重新把話題引到了中島敦身上。
少年幾乎沒有甚麼心機就說出了自己是被福利院趕出來的,對鐘意不經意提到的異能力並沒有反應,但是對最近橫濱出現的老虎表現出了不一般的恐懼。
“不就是隻老虎嗎?敦君你如果見到它直接給它打趴下!”
鐘意躍躍欲試的揮著自己的拳頭,這時候飯菜也漸漸上全了。
中島敦的眼神看著色香味俱全的飯菜都移不開視線了,但還是無奈的笑著對鐘意說出那種事情怎麼可能做到。
鐘意把飯菜往中島敦那邊推了推示意他開吃,理所當然的聲音傳到了中島敦耳朵裡。
“不是甚麼難事吧?只是只老虎的話我也能做到哦。”
鐘意開始暗暗鋪線。看著中島敦不相信的表情她微笑著手指勾了勾,下一秒中島敦還夾著米飯的右手哐地砸到了桌子上。
“誒?誒——”
少年不可置信的聲音響徹了整個餐館,在意識到自己吸引了其他人的目光時聲音瞬間變小了。他伸出左手不可置信的敲了敲自己右手,雖然看起來沒有甚麼明顯的變化,但是右手已經硬到讓左手指節感到疼痛了。
初此之外右手上就和提了兩桶水一樣,靠著他現在孱弱的身體甚至無法重新抬起右手來。
“鍾小姐……”
中島敦眼淚汪汪的看向了鐘意,鐘意再次按下了自己想要看人哭的惡劣的想法,掩飾的咳嗽了一聲手指向自己的方向勾了一下,下一秒巖元素的力量就被她散去了。
“看,我都能做到的。”
中島敦的眼神帶著好奇和不理解。
“這就是異能力嗎?”
鐘意搖了搖頭笑了,自己的目的開始一步步暴露出來。
“不是異能力哦,這是神之眼的力量,能夠讓普通人使用元素力的一種外接器官。”
說著鐘意在桌子下悄悄捏出了一顆風屬性神之眼,假裝是從自己口袋中拿出來的遞給了中島敦。
“敦君需要嗎?可以拿來保護自己。”
中島敦急忙的揮著自己的手,眼睛中的自卑和玻璃一樣的脆弱暴露在了鐘意面前。
“不不不,這種東西很珍貴的吧?怎麼能拿來給我這種……”
他的眼神躲閃著,如同即將破碎的花窗玻璃閃爍著瑰麗的流光。
鐘意直接伸出手去拉住了他胡亂揮動的手臂,在少年嘎吱停下的動作裡把神之眼放進了他的手心然後收緊他的手掌雙手握住。
女孩手心的溫度明明只是人體正常的溫度,但是在此刻的中島敦感受中卻如同岩漿一般。他是想要逃走的,只不過是那一抹束縛自己的溫柔過於果斷。
“我說配得上就配得上,相信我,敦君,如果它明天還在你手上,那就證明它認同了你是它的主人,神之眼可是很有靈性的。”
鐘意向中島敦灌輸了神之眼會自己擇主,不喜歡會自己跑掉的言論,把少年忽悠得一愣一愣的。
吃完飯後帶著中島敦一起走在河堤上消食,鐘意打起了在橫濱建立基地的心思。走著走著身旁的魈看向了河中央的方向,清冷的聲音把鐘意拉出了自己的思維。
“河裡有人。”
和中島敦一起看向河中央的方向,白髮少年驚叫了起來,鐘意的腦袋裡則是冒出了一個一個問號。
怎麼回事,這種既視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