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止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王猛的胳膊,順便大喊一句:“江峰,給丫拿下!”
江峰直接拿起菜刀就架到了王猛的脖子上。
這可把劉止給看出了一身冷汗,忙喊道:“我靠你這愣種,你幹甚麼,我讓你把他給按住,又沒讓你宰了他!”
誰知道王猛一下子就不動了,劉止怕出事,王猛更怕,這菜刀如此鋒利,王猛要是再亂動,怕是真要一命嗚呼了。
他慢慢鬆開了魏康的衣領,劉止直接把江峰手裡面的菜刀給奪了過來。
王猛眼神空洞,一屁股頹然地坐到了座椅上。
劉止這才擦了擦汗,說道:“我說你這也太不爺們兒了吧?上門找事的是你,提出要比試的是你,現在怎麼著?反悔了?”
王猛閉上眼睛,狠狠地給了自己一拳,這才大手一揮:“後悔的不是好漢!我給你念春園好好幹上一個月又能怎樣?我他孃的現在就回去收拾東西!”
說完,王猛直接頭也不回的走了,兩個跟班互相看了一眼,也灰溜溜的走了,只留下了不知所措的魏康。
劉止笑呵呵地說道:“怎麼樣?留下來?”
魏康嘆了口氣,目光堅定地說道:“我來京都三個月了,你是第一個為我出頭的人,反正回去也要捱揍,我不回去了,我願意留在唸春園。”
彈幕瘋狂了。
“劉師傅霸氣啊,這又收了個小弟。”
“看見沒,別輕易踢館,會丟人的,丟的是真人。”
“這小夥子看著老實,就是不知道根骨怎麼樣?也許好好培養一下是個不錯的員工呢。”
“還是恭喜念春園了,贏了面子,還招了新員工,一舉兩得啊!”
……
趙小語更是傻了,她尷尬地笑了笑,把劉止拉到一邊,低聲說道:“甚麼時候的事兒啊,不是說要低價籤馮曉嗎?怎麼把他給簽了?”
劉止小聲回應:“今天跟齊得勝比試,那個毛筆酥記得嗎?這小夥子做的。”
趙小語直接驚撥出聲:“他?”
她趕緊捂住嘴巴,又壓低了聲音:“是他做的?”
“這小夥子是可塑之才,就他這身本事,你去外面五六千都不一定招的到,如果我再教教他,不出一年,他能出去拿一份八千的合同。”
趙小語一陣失望,他們預算現在不是很夠,她問道:“那你是給人家談的多少錢?”
劉止一挑眉:“三千底薪,咱們做大以後給績效,包食宿,反正宿舍還有空位子,怎麼樣,划算吧?”
趙小語差點跳起來:“劉止,你真厲害!”
“還有更厲害的呢。快去準備,兩份合同,然後魏康的這個如實寫,馮曉的那份……寫四千月薪。”
趙小語一陣無語,她埋怨道:“他五千還不想幹呢,你要給他四千?”
“讓你去你就去。”
“哦……”趙小語像是個被無良老闆使喚的小丫鬟。
沒一會就拿著兩份合同走了過來。
劉止將魏康和馮曉一起喊過來,將其中一份合同遞給魏康,又拿了一份遞給馮曉。
魏康大致瀏覽了一遍,合同也簡單,他隨手就簽了。
而馮曉拿著合同,手不停地在桌面敲擊,他說道:“我還沒有考慮好要不要和你們簽約。”
劉止往椅子背上面一靠:“好啊,那你走吧。”
馮曉臉一紅:“你!你們不應該再和我談談待遇問題嗎?”
“哦。”劉止將胳膊重新放到桌子上,“那就談啊。”
趙小語尷尬地撓了撓額頭,用腳踢了踢劉止,咬耳朵道:“是不是有點過分啊。”
“你看著就好。”
劉止安慰完了趙小語,轉頭對馮曉說道:“之前我們給你提供的那份薪水確實不太合理,我覺得有調整的空間。”
馮曉長舒一口氣,對嘛,有商有量才對,給我個臺階下就對了,只要稍微漲那麼一點點薪水,我就留下來了。
“合同裡面有我們給你提供的最新的薪資,你可以看一下。”
馮曉裝模作樣地開啟合同,一邊翻一邊說道:“其實我也不是很在意薪水這個事情,但既然你們願意……四千?四千!”
“對,這就是我們提供的最新的薪資,你看是不是可以簽了?”
“我籤?豈有此理!劉止你豈有此理!”
劉止雙手一攤:“這個是雙向選擇,而且現在外面都知道你是念春園的員工,而且是我劉止的徒弟。你走出這個大門,再去別的店應聘的話,三天跳槽兩次,怕是對你的履歷不大好……你考慮一下。”
馮曉心中一涼,其實他不是不知道,如今京都的魯菜圈子,基本上都被徐達給控制了,哪家出名魯菜館子願意要一個踏春樓的棄子?
或許市井小巷的小飯館願意收留他,但他馮曉還不願意屈身呢。
但他轉念一想,不對啊,剛才明明還是可以從五千往上談的,怎麼一下子自己變成了四千月薪,不籤不行了?
不對不對,這裡面一定有哪裡搞錯了?是哪裡呢?
馮曉皺著眉頭,正好對上了劉止那一雙睿智的眼睛。
他將今天發生的一切在腦子裡面過了一遍。
從王猛進店要說法,到劉止捧殺王猛,再到劉止將他馮曉推到眾人跟前。
接著劉止說出馮曉的出身,心高氣傲的王猛自然嘲諷,兩人針尖麥芒的就對上了。
然後本來應該是王猛對劉止的比試,就這麼順理成章的變成了王猛對馮曉的比試。
再然後劉止突然說出馮曉是徒弟,比試的菜式定成了爆炒腰花。
從這裡開始,馮曉就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
這一捋下來,馮曉突然一拍桌子,他指著劉止說道:“你!你你你,是你,就是你!”
“是我,是我,就是我,怎麼了?”
馮曉努力了半天,奈何他不是那種會罵髒話的人,最終憤恨地說了一句:“非君子所為!”
“是是是,確實非君子所為,作為補償呢,我以後會親自教你做菜,絕對不會像徐達一樣藏私……我就這麼說吧,有一道菜,徐達肯定沒教真的,蔥燒海參,你別說你會做,我不信。”
這裡劉止說的會,可不是說做熟了就行。
一般人只要食材過得去,在網上查一查資料也能做,但味道就相去甚遠了。
蔥燒海參講究一個蔥香、海參透而不爛。
海參的火候很是關鍵,要將味道燒透,還要保持海參該有的韌性和口感,能達到這一點,才算是把這道菜學會了。
馮曉聽完臉一沉。
這道蔥燒海參他確實不會,平時都是徐達和林慶浩在做,他就是在一旁偷學了許久,也沒有把握到關鍵。
“怎麼樣?像這種的菜,我還有很多,合同就在這,籤吧。”
馮曉一咬牙,就在趙小語震驚的目光中,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趙小語將合同收起來以後,才長舒一口氣,她笑著說道:“你們可以先參觀一下飯店和後院,江峰會帶你們去宿舍,今天你們先收拾一下,明天正式工作。”
等二人走後,趙小語才一把拉住劉止的胳膊,呼喊道:“劉止!你太厲害了!這不是一石二鳥,這是一石三鳥!四千籤馮曉、三千魏康還有個免費試用一個月的王猛,這一次賺大了啊!”
劉止笑道:“那你是不是得感謝感謝我?”
“好呀,你可隨便提要求。”
劉止抿了抿嘴,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趙小語:“甚麼要求都可以嗎?”
趙小語被這眼神盯的紅了臉,她扭捏地低下頭說道:“只要不是太過分的……都可以啦……”
“給我們宿舍換個新空調也可以嗎?”
“啊?”趙小語懵了,轉而一陣失落。
劉止失望道:“唉,剛才還說甚麼都可以。”
“那個……是……沒問題,明天就換!”說完趙小語又尷尬地撓了撓額頭。
而就在這時,一陣高跟鞋的聲音傳入了二人的耳朵。
一個身材火辣的美女走到劉止身前,抖動右手的食指和中指,衝著劉止打了個招呼。
劉止禮貌地笑了笑,這才認出來,這人是剛剛試吃爆炒腰花的三個食客之一。
“我叫文瀾。”
“我叫劉止,您有甚麼事嗎?”
那美女直接走到離著劉止不足五公分的位置,劉止已經可以清楚地聞到她身上攝魂的香氣。
文瀾吐氣如蘭,她嚼著口香糖說道:“當然有事了……”說著,她的右手輕輕地摩挲過劉止的肩膀,“不知道小帥哥你要是去顧客家裡做飯的話,需要多少錢呢?”
這一番舉動搞的劉止頭皮發麻,他尷尬地笑了笑:“不知道你想要吃甚麼?”
文瀾眼眸如水:“你下面給我吃嘍。”
眼看著氣氛越來越不對勁,趙小語趕緊把劉止拉到自己的身後,她慍色滿面地說道:“我是老闆,有事和我說。”
文瀾輕輕笑了笑,低頭看了看趙小語的三圍,挑著眉毛點了點頭,然後說道:“那就和你說嘍,我想在家裡請客吃飯,需要廚師上門服務,不知道……”
趙小語打斷道:“可以上門服務,但是需要預約,我們飯店的廚師人手現在嚴重不足,如果您真的有需要的話,可以加我的微信,咱們再約時間!”
文瀾歪著頭看向趙小語的身後:“不可以加他的微信嗎?”
“不!可!以!”
“好吧,那就加你嘍。”
加好微信以後,文瀾又衝劉止眨了眨眼,說道:“拜拜嘍小帥哥,改日,我會找時間和你單獨見面的!”
她含笑三步一回頭地往門口走。
剛要出門,江峰端著盤子說道:“飯店不止他一個廚子,我下面也很好吃。”
文瀾的臉立刻綠了,她白著眼罵道:“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