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的大鬍子已經挑選廚具和食材了，馮曉一看，趕鴨子上架，不比也不行了。
劉止這下得了空，和趙小語一起拿著手機左拍一拍，右拍一拍，忙的不亦樂乎。
這時候也有了時間去看彈幕，劉止在前面一一解答。
“馮曉甚麼時候成了念春園的人了，甚麼時候又成了劉師傅的徒弟了？”
劉止清了清嗓子：“是這樣的，因為某些原因，馮曉已經和踏春樓解約，在經歷短時間的漂泊以後，今早來到我們念春園進行面試，我們也是經歷了友好的洽談，也算是和我剛剛確立了師徒關係，目前只是口頭協議，日後我們會找個時間舉行正式的拜師儀式，到時候還請大家關注。”
“劉師傅怎麼看待馮曉比你歲數大但是卻喊你師父這件事？”
“這個嘛……”劉止想了一下，說了四個字：“達者為先。”
一旁的馮曉聽的差點沒拿穩菜刀。
“剛剛看這大鬍子的刀工好像還不如馮曉，這是不是證明魯明春的手藝真的這麼差？”
劉止笑道：“這個嘛……禁止在直播間拉踩啊，這些彈幕我會裝作看不見。”
“裝作看不見你還念出來？”
劉止笑笑不說話，回頭瞥見了焦急打轉的副手小哥。
他把手機還給趙小語，隻身走了過去。
“誒，轉悠甚麼呢？”
劉止一句話將小副手嚇了一跳。
劉止笑道：“小兄弟，怎麼稱呼？”
“我、我叫魏康……”
“是你把人帶過來的？”
“是……”魏康低著頭說道，“齊大師回去以後就說你們念春園用陰招，王猛師傅是個直腸子，非要我帶他來要說法，我不來的話，他會打死我的……”
劉止又問道：“你覺得我們念春園的手藝怎麼樣？”
魏康想都沒想，就說道：“你很強，毛筆酥已經是我最拿手的點心了，還是比不過你，但是你徒弟我就不知道了。”
劉止眯著眼問道：“毛筆酥是你做的？”
“啊！”魏康趕忙捂住了嘴巴，驚恐地看著劉止。
劉止眼珠子一轉，看來這小夥子是個人才啊，那今天你也別走了。
“你看啊，我給你分析個事情。如果今天這大鬍子輸在這了，你覺得他好不好跟魯明春交代？”
“那肯定是不好交代，這相當於違約了，但是王猛師傅對於魯明春還是很重要的，說不定……”
魏康畢竟才不到二十歲的年紀，很多事情他也不好回答。
劉止再問道：“那你有沒有想過，如果王猛今天被留下了，路是你帶的，人是你指認的，你脫不脫得了干係？”
魏康聽完，立刻打了個冷戰，之前他只是怕被王猛打，但沒想過把人帶來如果比試比輸了的話會有甚麼嚴重的後果。
他嚥了口唾沫，有些緊張地說道：“我也不想的啊，我沒想到王猛師傅來了以後就要比試，而且還是開著直播，當著那麼多人的面比試，賭注還下的這麼大，這些我都沒想過……”
劉止笑了，別說你沒想過，估計大鬍子王猛也沒想過事情會發酵到這種程度。
“甭管你想沒想過了，這件事，不好說，我覺得你脫不開干係，到時候捱打事小，以後被人冷落事大，你知道咱們這行，如果老闆和領導不給你機會，任憑你有再好的手藝，你一輩子也翻不了身。”
魏康聽完，眼神黯淡下去：“現在已經沒有任何機會了，我跟著齊師傅出去，連名字也不配有，我只會做麵點，做出的東西也都是掛著齊大師的名字……”
劉止一聽，有門兒了。
“魯明春給你多少錢？”
“兩千一個月，住宿費還要在我的工資裡面扣除一千塊。”
劉止忽然拍著魏康的肩膀說道：“念春園有惜才之心，但是現在還在起步，給不了太高的薪水，但是我個人可以承諾，只要你過來，我們願意提供一份三千的月薪，有績效提成，免費食宿，而且你入職以後，所有的麵點都以你為負責人。”
魏康長大了嘴巴，負責人這三個字重重地砸在他的心上。
劉止看就差臨門一腳了，又補充道：“你的麵點功夫大概是祖傳的吧？到時候咱們可以切磋一下，我有一些念春園招牌的麵點，可以無償教給你。”
“真的？真的無償嗎？那道琉璃丸子也可以嗎？”魏康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當然，你好好考慮一下。”
二人的對話被一番火燎的聲音打斷。
劉止看著那邊正激情翻炒的大鬍子王猛，搖了搖頭。
很快，二人的菜同時出鍋，劉止說道：“為了公平起見，咱們去端給外面的食客嚐嚐，隨機挑選三位客人，二位沒意見吧？”
大鬍子笑道：“當然沒意見，你這小徒弟學藝不精，火爆的油量和溫度都沒有掌握好，你們已經輸了。”
劉止笑而不語，心說你這大鬍子看來是真的不愛看直播。
很快幾人來到外面。
堂食的那些客人也看著直播，此時迫不及待地圍了上來，大鬍子親自挑選了三個看上去順眼的人開始試吃。
三人給出的答案几乎一致。
馮曉獲勝。
大鬍子眼珠子瞪的像是燈泡，他指著其中一個食客質問道：“你到底吃沒吃過這道菜，你怎麼敢說我輸了？”
那食客三十歲的模樣，身材火辣，樣貌也是中上。
雖然是個女人但絲毫不畏懼，她淡定地坐在椅子上說道：“你這道爆炒腰花，刀工還可以，做的也不錯，該脆的脆，該嫩的嫩，但就是比馮曉做的差一點。馮曉做的爆炒腰花更加的清爽，脆嫩程度也拿捏的恰到好處，而且沒有你做的那種火燎的味道。你不信的話，自己嚐嚐看。”
王猛一把抄起筷子，夾起來一片腰花，剛嚼了一口，他就知道，自己輸了。
輸的不是很難看，但還是輸了。
他也知道接下來的後果是甚麼，他要和念春園籤一個月的合同，並且和魯明春那邊要面臨著違約的風險。
魯明春的員工怎麼看他？家裡人怎麼看他？師父齊得勝又會怎麼看他？圈子裡人會不會把他當笑柄？
一瞬間無數種念頭衝進了他的腦海，他只感覺氣血翻湧，一把將筷子扔到地上，轉身抓住魏康的衣領，大喝道：“你這個王八蛋！你坑老子，你不是說他們就會用陰招嗎？”
魏康怯懦地說道：“那不是我說的，那、那是齊大師說的，我還勸你不要接這個比試……”
“你他媽坑死我了！坑死我了呀！！我打死你個小王八蛋！”
王猛掄拳便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