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馮曉找了個座位做好，趙小語正好從後院走過來。
馮曉認識趙小語，她就是那個直播間的主播。
“你！對，就是你，過來！”
趙小語有點懵，但來的畢竟是客人，所以她還是走了過去：“您有甚麼事嗎？”
“我叫馮曉，是踏春樓的主廚！”其實他根本不是主廚，他只是副廚而已，這麼說也不過是想讓自己看起來很牛而已。
“哦，然後呢？您想吃甚麼？”
一群人往這邊看過來，馮曉覺得面子有些掛不住：“我想吃甚麼？哼，叫昨天炒菜的那個小子出來見我。”
“這位先生，我們這裡是飯店，沒有上來就見廚師的道理。”
“哦？那就是不敢見嘍？就因為我是踏春樓的主廚？”
趙小語都無奈了，她也算是看明白了，這貨擺明了是來踢館的啊。
“我在這呢。”
趙小語剛想懟他，但劉止不知道甚麼時候站到了她的身邊。
“你找我有甚麼事？”
馮曉一挑眉，沒想到真人比短影片裡還帥。
“昨天看到你們炒作的直播，既然你們的手藝這麼好，我特地來討教討教！”
這話一出，誰還有心思點餐啊，所有的目光都投了過來。
誰不想看踢館呢？
馮曉享受著這種在聚光燈下一般的感覺。
沒想到劉止卻沒頭沒尾的問了一句：“你和徐達甚麼關係？”
馮曉仰著脖子說道：“實話告訴你，徐大師是我師父！怎麼著？不敢應了？”
說完他居然擺了個架勢，懂事的已經開始錄影片了。
劉止上下打量了馮曉一遍，點了點頭，小夥子乾乾淨淨，手臂看上去十分有力，看上去基本功就不錯的樣子。
雖然徐達叛出師門，但眼前這人畢竟是自己的師侄，如果馮曉能迷途知返，也算是趙家菜有了傳承了。
“原來是徐達的徒弟，那有甚麼不懂的就儘管問吧，我會保持一百二十分的耐心的。”
馮曉愣住了。
嗯？我說討教，你就真教？看起來我還比你大三四歲吧？你教我？是不是有點忒不要臉了？
可偏偏劉止還是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那神情正經的就像是在面對一個晚輩。
馮曉氣的臉色鐵青：“你、你、你大言不慚！去後廚，我今天就讓你開開眼界！”
“跟我來吧。”劉止前面帶路，趙小語一把拉住劉止問道：“有把握嗎？”
劉止笑道：“都說了是教學嘛，你緊張甚麼？”
二人直奔後廚而去。
其他的人可坐不住了，紛紛起身要追過去，可全都被趙小語攔住了：“誒誒，不行，這可是後廚，不是甚麼人都能進的。”
接著她眼珠子一轉：“你們不就是想看踢館嗎？一會進我直播間！”
說完俏皮一笑，開啟軟體的直播功能，一路走一路拍，直接來到後廚。
由於是週末，直播間瞬間湧入了不少人。
“怎麼了怎麼了？”
“自己不會看標題嗎？”
“踏春樓主廚踢館念春園？我靠這麼勁爆？”
“這算不算是魯菜正統之爭啊？這踏春樓怎麼也是剛剛晉級八大樓，這就下來找一個小飯館踢館，是不是有點掉份兒啊？”
“你們知道個屁，踏春樓的行政總廚徐達是念春園上一任老闆趙乾坤的徒弟，是不是魯菜正統之爭不知道，但可能是趙家菜的正統之爭。”
……
兩個廚師已經換好了衣服。
劉止問道：“你要學哪道菜？”
馮曉身子一僵：“裝，你還裝！”
劉止一臉無奈：“我裝甚麼了？說要討教的是你，不滿意的也是你，而且你的態度能不能好點，我怎麼說也是你的師……算了，算了，還是說菜吧。”
馮曉眯著眼：“好，我有一道爆炒腰花，不知道劉師傅能不能指點指點。”
每個廚師都有自己的拿手絕活，馮曉自然是不敢和劉止比在直播間裡看過的菜。
這道爆炒腰花是馮曉的拿手菜，他自信只要劉止敢接，那念春園今天必敗無疑！
但身為師伯的劉止，哪有甚麼不敢接的，他說道：“行，食材有現成的，你先做，我看看有甚麼問題。”
馮曉氣的渾身哆嗦：“好！好！但是我有些技法，你看一遍也學不會！”
劉止：“有點調皮！快開始吧！”
“開始？砧板人呢？打荷的在哪？”
劉止笑道：“我們店太小，沒有那麼多員工，你要是非要砧板和打荷，我可以讓江峰幫忙，哦，就是前面給客人點餐的那個，從業十幾年了。江峰！江峰！”
江峰急匆匆地衝進來，馮曉趕緊打消了這個念頭，自己在廚房裡轉來轉去，終於將所有的配料都找齊了，開始動刀。
馮曉將一個淺紅色的豬腰放到案板上開始處理，橫刀從中間將豬腰一分為二，又小心地去掉腰臊，開始打花刀。
劉止點了點頭：“選材不錯，越是顏色淺的越嫩，食材處理的也很乾淨。”
馮曉用鼻子噴了噴氣，先處理第一片腰子。
他先是斜刀在腰子的一面均勻地切割，然後直刀豎向切，每一刀的力度幾乎一致，切下去的距離也大致相等。
江峰皺著眉問道：“打花刀不都是直著打嗎，他怎麼先斜著切？”
劉止解釋道：“這樣在滑油的時候，才能更好的保證腰片能捲起的方向一致，更加美觀，馮曉的刀工不錯，值得誇讚。”
馮曉將腰子切段，醃製，起鍋倒油，油溫八成熱下入腰片滑油。
只是三秒左右，將腰片直接倒在配菜上，油順著篦子漏在盆裡，配菜的香氣也被激發了出來。
劉止再次點頭，看來徐達教的確實不錯。
馮曉又在鍋裡甩了一勺油，等了好一會，油鍋裡面已經冒出了濃重的油煙，他烹了一勺醋，然後將腰片和配菜放進去一頓翻炒。
廚房裡面一片滋啦滋啦的聲響，那炒鍋像是一座正在噴發的火山，時不時冒出熊熊大火。
馮曉趕緊將提前調好的料汁放進去，火苗依舊十分旺盛。
“我去，好炫酷啊！”
“這就是我心目中大廚的模樣！”
“不愧是踏春樓的主廚，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啊，我看念春園這次栽了！”
趙小語看著彈幕飄過的一條條喪氣的話，有些擔心地拉了拉劉止的衣角：“誒，你會不會這個？”
“會。這是‘爆’裡面的一個技法，叫火爆。”
趙小語長舒一口氣：“那你一會上去也炫一個，比他這個火苗子還大的那種！”
劉止皺著眉頭說道：“不行，不可取。”
“為甚麼……”
還不等劉止解釋，馮曉已經將成品放到了他們的面前。
“請賜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