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府辦事,陳安寧向來很放心。
一來是羅青峰本人與陳安寧關係交好,倆人在某種程度上算是難兄難弟,不僅有著共同的利益關係,還有著在某方面特別強橫的老婆。
若是陳安寧有求於羅青峰,於情於理,這位百花城城主都會出手幫忙。
二來就是城主府的身份。
城主府內算不得魚龍混雜,大多都是精心挑選而出的精英修士,在綜合素質上要遠高出其他人,再加上本身也是修士,基本不用擔心會有人去場地裡鬧事。
可靈田的監視工作還是出事兒了。
在大舅子蕭煙的帶領下,陳安寧很快便來到了郊外靈田開墾之地,他順便還帶上了小狐狸晚飯,它表示這些天在家裡頭憋都快憋壞了,好不容易陳安寧回來,便主動要求出來逛逛。
陳安寧覺著帶上它或許也挺有用的,便沒有拒絕。
一來到百花城郊外的靈田開墾處,陳安寧便愣住了。
歷經一個月的時間,按照陳安寧原先的計劃,圍牆也該初具雛形,接下來就該去思索如何擴增靈田的範圍,進行炙金火羽丹藥材的種植。
然而此時此刻。
預料中的圍牆並沒有被完好地搭建而起,某些地方甚至都沒有按照陳安寧先前繪出的圖紙進行澆築,有幾塊區域的圍牆甚至是歪歪斜斜的,看著跟濫竽充數的豆腐渣工程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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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工場地原先有一百八十五號人,除去先前某倆因為施工偷懶而被陳安寧直接開除的兩人之外,本應該還有一百八十三號人。
若是某些人的家中出現了意外,無法繼續在陳安寧這兒幹下去,因此選擇半路辭職,這倒也沒甚麼。
但問題是現在少的不是幾個人,而是幾十號人。
大舅子蕭煙清點了一番人數:“現在只剩下九十五人了。”
少了一半。
陳安寧的臉色倏地陰沉下來。
這一百多號人是陳安寧決定要慢慢培養的隊伍。
從堆砌圍牆開始,陳安寧打算先讓他們幹苦活,並施以最大程度的工錢,待到員工們的忠誠心上去之後,陳安寧會讓他們一部分人負責靈田的種植和看管,另外一部分人則去為接下來的離氏丹爐煉丹做準備。
並且在此期間,有關員工管理的各項流程和設定,各項部門的分工實驗方案也可以進行不斷的調整——反正人也不多,就算陳安寧的管理策略出現了問題,及時調整也不會構成太大的損失。
可以說,那一百八十三人就是陳安寧開啟流水線工程的基礎。
也是凡人朝這方天選大陸邁出的第一步。
結果現在卻因為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原因,突然少了一半的人。
陳安寧的臉色黑得彷彿要滴出黑水來,語氣也少見地冷徹下來:“接手顧隼老哥工作的人在哪兒?”
蕭煙聞言,微微皺眉。
他視線飛快地掃蕩四周,轉而搖頭:“附近沒有任何修士的氣息。”
“身為監工,卻不在施工現場待著?”
陳安寧眉頭緊蹙,轉而徑直朝著不遠處的施工場地內走去。
目光呆滯的青年渾身上下都流淌著骯髒的汗水,他一腳踩在泥濘的土地裡,手裡頭握著那厚重的鐵鏟,乾裂的嘴唇微微地顫抖著,在向前走時腳步似是失了神,腳步猛地個踉蹌,差點摔倒在地。
回過神來後,他臉上赫然顯露出驚恐至極的眼神,他連忙膽怯驚慌地環顧四周,彷彿是害怕自己這一個踉蹌的動作會被人看到似的,見四下無人過後,他方才冷靜下來,如同從險境中脫身般長吁了口氣。
他咕咚地嚥下口水,不敢有所怠慢,抬起那滿是汙泥的雙腿,繼續著自己那艱苦的工作。
然而。
很快他便看到兩道身影朝自己走來。
那二人身上的穿著雖算不上華貴,卻也乾淨得體,一看便不是長期混跡於這片土地上的人。
青年連忙打個了寒顫,惶然地低下頭去,生怕自己那卑劣的目光會被對方捕捉到。
陳安寧注意到了他。
他徑直走到青年面前,“你……”
“我沒偷懶!我真的沒偷懶!”青年慌忙大叫起來:“我只是……昨天晚上沒睡好,我……我這就繼續幹活,我真的沒有偷懶!”
那是彷彿刻入骨子裡的惶恐讓陳安寧愣了愣神。
他沉吟了幾秒,轉而用盡可能柔和的聲音說道:“你冷靜點,看看我是誰。”
青年呆滯地眨了眨眼,這才反應過來,有些茫然無措地抬起頭。
在見到陳安寧後,他雙眸驟然一縮,轉而像是見了鬼般,臉色煞白一片。
他不僅沒有感到安心,反而如見鬼神般直接朝陳安寧跪下,腦袋砰砰地撞擊地面。
“陳大夫,小的知道錯了,求您放過小的……小的上有老下有小,還有個生病的媳婦兒在家裡躺著,若是小的出了甚麼事兒,咱們這家可就真垮了……求求您了,求求您大恩大德,千萬不要怪罪小的。”
……
陳安寧有些懵圈地望著他,滿頭都是大問號。
他越發地感覺奇怪,他尋思著自己的名聲沒那麼差吧?至於看到他之後直接下跪求饒嗎?
念及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