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天后。
江戶川亂步還沒有玩夠, 趴在辦公桌上不想起來,少年躍躍欲試伸出爪試探家長的底線,探頭探腦地瞧辦公室裡的幾人。
二十二歲的牧野按下膝上型電腦, 螢幕上活躍的資料讓聰明如江戶川亂步都在瞬間移開目光……太可怕了!才不要被認為對程式設計有興趣,被缺人的牧野逮到會被壓榨的吧?頭髮絕對會掉光的吧?
另一臺筆記本上跳躍著同樣複雜的資料。
Zero從筆記本後抬頭,好奇看了眼江戶川亂步。
這就是老大家的孩子?
嗯。
像老大。
精神徜徉在資料的海洋的Zero分析能力堪比超級計算機,計算機運算多快,他腦子轉的就有多快, 唯獨比不上三個人。
第一位, 力量種子的製造者,所有超凡者的老大。
第二位, 字面意義上不是人的同僚G·米爾。
第三位,人腦堪比能力者的bug級天才,江戶川亂步。
哦, 同僚不是人的訊息還是老大來那天告訴他的, 讓他看來G除了沉默寡言了點、反射弧有時候長了點,大多數時候還是很靠譜的!
可老大不滿意。
並且把調整G的情緒模組的任務交給了他。
G·米爾是能量聚合體,內部搭載類似人工智慧的系統。
Zero得知真相驚訝了會兒, 就換上一臉探索欲接受挑戰。
雖然他認為越調整離智慧生命越遠(小聲bb)。
江戶川亂步看似眯眼其實將一切盡收眼內, 越發覺得牧野瞞著自己的不是小事,當然過去的那些事他不會追究,相信牧野徹底不會再瞞他,以前的事追究起來會被認為無理取鬧!哼, 亂步大人才不笨!
超凡者體系?
亂步第一次聽說!
“蘭波……我在這裡可以這樣叫你嗎?”江戶川亂步說著望了眼Zero, 這裡就Zero一個外人不知道蘭堂的本名。
“格拉迪斯也叫我‘蘭波’。”蘭堂不在意地說。
幾人是平輩,怎麼叫稱呼蘭堂不在意,雖然蘭堂自居家長, 日常把心理年齡最多六歲的亂步視作晚輩,但是……這個晚輩經常性智商吊打蘭堂!
蘭堂語氣略滄桑說:“在這裡大家用代號只是對外方便,本名不是秘密。”
Zero補充說:“除了BOSS的本名是迷,我們幾個的本名一直都知道啊。”不叫本名單純就是蘭波的說法,用代號方便。
江戶川亂步敲桌子,“那格拉迪斯?”
蘭堂一臉無奈地看著他們。
蘭堂提起亂步,“格拉迪斯,叫你呢,收好這隻亂步——”
江戶川亂步被提溜起,他連撲騰都不撲騰,嫻熟地張開手要抱抱,被蘭堂抽搐著嘴角丟出去,正中狀況外的G·米爾懷裡。
G·米爾抱住大型貓貓低頭。
江戶川亂步理性的眸和黑色的眼睛對視了一秒。
江戶川亂步扭頭喊:“丟錯了~!”
他對純粹能量體沒興趣!千君=牧野,G·米爾≠牧野!
蘭堂淡淡地說:“抱歉。”
江戶川亂步:“……算了,原諒你了。”
江戶川亂步抬頭看錶情沒有一絲變化的青年,忍不住對牧野性轉版的臉下手,咦了聲:“好軟!”又在臉頰上戳了戳,G·米爾頭往後仰閃過,一手按住好動的貓貓,一邊往後退開幾步站到江戶川亂步碰不到的地方。
青年直退到首領辦公桌後,以守衛的姿態垂手立著。
江戶川亂步眨眨眼。
咦?
格拉迪斯·米爾嘆了聲:“不要因為是同性就沒有顧及了。”
格拉迪斯·米爾側了側臉撐住手肘在辦公桌上微笑,指腹若有若無劃過臉頰,正是江戶川亂步觸碰G·米爾的位置。
“你碰他,我是有感覺的。”格拉迪斯·米爾說道。
不想承認G·米爾是和千君一樣的能量生命體,但本質上G·米爾和千君構造一樣,他們的五感同步到牧野千姬本人,當初製作的時候牧野千姬嚴格按照凝聚千君的步驟來……可惜製作出的G·米爾僅僅是一具超仿生機器人。
完美主義復甦,牧野千姬拒絕承認事實!
再看彷彿真人的G·米爾。
牧野千姬總有種那是自己的等身玩偶的感覺。
壓下心裡的怪異感,格拉迪斯·米爾淡然地說:“我的視察結束,蘭波會和我一起走,你如果想留下來……”
她頓了頓。
認真開始思考這裡有誰可以看得住亂步。
看出牧野和蘭堂淡然之下的堅持,江戶川亂步就知道沒戲。
喪氣地吐了口氣,也不盯著G·米爾了,站起來原地跳了跳,很自然地走到比自己高不止一頭的二十二歲牧野面前。比起約等於充氣娃娃的G·米爾,江戶川亂步更喜歡牧野真人的懷抱,他快樂地撲進成年女性的懷裡。
“算了,既然是你想走的話……甚麼時候再來?”
“沒有必要的事不會再來。”先給亂步打了個預防針,然後說道:“我可以把本部設在日本,亂步不用出國也可以,這裡只是幾個分部之一,沒甚麼好看的。”
這話一說出口,Zero幽咽的目光就望過來,老大,這是我組建的分部誒,當面說“沒甚麼好看的”可還行?
預感這句話問出來老大的回覆大機率是高貴冷淡的“既然知道做得不夠還不抓緊努力”,Zero喉嚨滾動了下,憋屈地低頭看電腦屏,不敢把這話問出口打擊自己。
以為格拉迪斯·米爾老大走溫和路線嗎?
呵,天真。
他們這些初生的超凡者被老大隔空教導的時候,老大的兇殘程度比現在恐怖百倍!
仗著頂尖治癒能力在身制定訓練計劃壓根不手軟。
現實版本的“只要死不了,就往死裡訓”。
死了也沒關係,時間回溯瞭解下?
就Zero自己,明明覺醒的是非戰鬥系力量,硬生生在死去又活來中領悟了必殺技能,死到恍惚死到吐,偏偏精神百倍連麻痺自己都不能,老大她(哽咽)根本就不是人!
那段時間,老大真實讓他們感受到了一個道理:有實力真的可以為所欲為。
無視亂步在嘀咕“出國旅遊也很好呀”。
以後再說啦。
為了轉移亂步的鬱悶,格拉迪斯·米爾說道:“回去後你會有一個性格很好的鄰居。”
“有多好?”
“和太宰是兩個極端。”
“哈?”
江戶川亂步這會兒沉默了足足有十秒,“……天呢。”
和太宰治的狗是反面的人誒!
是說太宰治有多狗,那個人就有多好騙嗎?想想不是沒可能,畢竟太宰治這樣狗的人都能存在!
一時間,江戶川亂步開始期待了起來。
格拉迪斯·米爾和蘭堂隔空對視,蘭堂點頭,格拉迪斯·米爾便和江戶川亂步消失在辦公室,一瞬間便穿過重重大洋的距離回到在橫濱的家。
日本的時間是凌晨七點。
用二十二歲的力量一口氣回日本。
把江戶川亂步放家裡安排好,牧野千姬看了眼短訊再次消失,馬不停歇地跑到機接老朋友。
此時正值航班到站。
接機大廳裡很快便人滿為患。
往頭上扣了頂白色針織八角帽,瞬間變得軟白無害的女孩踮腳巡視。
另一邊。
雙手空空下飛機的澤田家光抬手腕。
手錶裡安裝的力量種子這會兒不正常地震顫。
“千姬來了?”澤田家光放下手順著感覺走,一路找到正等著他的白衣女孩,就像千姬到義大利是澤田家光親自迎接,反過來澤田家光來橫濱也不會忘了通知千姬,好友之間的默契是他們網聊兩年還沒崩友情的基本原因。
他帶著笑走過去。
然後笑容突然僵住,腳步也變得遲疑不確定起來,“千姬?”
“是我。”牧野千姬迅速拉下帽子,精神化作鎖鏈按住震動的“書”,眼神驚疑不定:不是吧?這時候!
“書”:澀澤龍彥要出來了。
按住!
禁止大變活人!
牧野千姬崩了臉,果斷精神力變成觸鬚,把快要被打破的澀澤龍彥的泡泡加固,順手提高一個難度讓他繼續玩!玩不過別出來啊!
可憐澀澤龍彥在虛擬世界泡泡剛恢復記憶,被這一加固直接再次失憶,眼神失焦地被丟回了起點,悲催地再入輪迴!
又被迫重新奮鬥了呢:)
澤田家光疑惑地問:“那是甚麼東西在動?”
牧野千姬汗了下,“不,沒甚麼,是我製作的一個小玩具預估錯誤。”
澤田家光點了點頭,雖然還很疑惑卻信任好友,他主動說:“千姬,我不和你客氣了,這段時日請你多關照,可以的話我們可以開始正事了。”
牧野千姬欣然同意。
兩個乾脆的人一拍即合,牧野千姬發動能力瞬移帶兩人回家。
澤田家光見怪不怪。
好友的能力他是知道的。
他從力量種子裡感受到的能量或許不及好友的百之一二,他們能做朋友而不是千姬被彭格列當做有威脅的對手全是因為……打不過。
就是這麼真實!
牧野千姬剛要說甚麼,突然閉嘴,眼角跳動地感到“書”又在跳!它又在跳!兩下!
牧野千姬長長一聲“嘶”。
“書”:中原中也和與謝野晶子。
同住一個屋簷下,這兩個就不能粗暴地塞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