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靜這麼一說,我立馬知道怎麼回事了,白正峰估計知道自己這輩子完了,所以才想著把白靜親生母親的事情說出來。
按照我以前的腦袋,還真想不出來白正峰為甚麼會這麼做,不過,經過這麼長時間的社會洗禮,我早就不是以前的我了,按照白正峰的尿性,我估計十有八九白正峰是想白靜去認回她親生母親那邊的人,為白刃峰找一個新靠山。要不然,白正峰沒有必要把白靜的身世問題拿出來說。
雖然我是這麼說的,可是,我卻沒有跟白靜說,這是白靜跟白正峰之間的事,我一個外人沒必要摻合。
於是,我就甚麼話都不說,陪著白靜去了看守所。
到了看守所接見室,我們看見了白正峰,怎麼說呢,比穆欣然,馮寶山他們要好一下,至少沒有低三下氣,魂不守舍甚麼的,就是臉色憔悴了一下。
看了下白正峰,我就跟白靜說,白靜,你爸爸要跟你說你身世的問題,那我先回避一下。白靜沒有回答我,而是看了一下白正峰,白正峰用接見室電話跟白靜說讓我不要走,這個秘密可以聽。
於是,我就沒有走了,靜靜的坐在一旁,看兩個人聊天。
果不其然,跟我預想的差不多,白正峰跟白靜聊的就是她親生母親的事情。白靜的反應也跟我想的差不多,是死都不相信。最後白正峰沒辦法,把皮球踢給了我,叫我跟白靜解釋她親生母親的事情。
我那叫一個暈乎到爆,白正峰啊白正峰,你真的是夠可以的,俗話說得好清官難斷家務事事,你自己都說服不了白靜,你拉我出來說幹甚麼
埋怨歸埋怨,可是,我還是硬著頭皮說了,原因很簡單,如果我不幫忙說一下的話,白靜不知道要惆悵成甚麼樣子。
深呼一口氣,我跟白靜說道,白靜,你老爸說的都是真的,你現在的媽媽不是你親生媽媽,她是你大哥白刃峰的媽媽。你的親生媽媽是孫建山的媽媽。這也就是之前孫建山為甚麼會突然找上你的原因,他那時候實際上是想透過你巴結你老爸。
我這麼一說,白靜不說話了,只是愕然的看著白正峰,白正峰就一個勁的說對不起。
大概糾結了十分鐘,白靜把電話給我了,陳峰,你跟我老爸聊一會吧,我先去外面等你,感覺悶的不行。
白靜這種不知所措的狀態,我自然是理解,所以,我也沒有勉強白靜留下來。
白靜一走,白正峰就跟我聊了起來,陳峰,現在這種情況你也看到了,我必須把白靜親生母親的事情說出來,這樣的話,白靜以後也好有一個依靠,順便白刃峰也有依靠。
白正峰這麼直接的把內心小九九說出來,我還是有些意外的。本來,我還以為白正峰會百般遮掩的,想不到居然這麼爽快的就承認了。
既然白正峰說了心裡話,我也就沒必要說假話了,我就跟白正峰說道,伯父,你在社會上混了這麼久,應該明白,孫建山以前之所以主動想認白靜這個妹妹,居然是想巴結你。可是,你現在已經成這樣了,你覺得孫建山還會認白靜這個妹妹嗎
白正峰不急不惱說道,陳峰,你說的這些我自然是知道了。問題是,現在不是有你在白靜在身邊嗎我相信你,為了白靜,你會出面跟孫建山聊的,是不會讓白靜吃虧的。
白正峰這麼說了,我還能怎麼說,只能回了一句,伯父,你放心吧,正如你所說,我誰的面子都不看,我只看白靜的面子,也會想辦法找一個依靠。及時依靠找不到了,也沒關係,我是她最後的依靠。你就不要想那麼多了,好好的在監獄改造。
我這麼一說,白靜就一個勁的點頭,末了還加了一句,那你順便也照顧一下白刃峰。
我就敷衍的點了點頭,內心裡卻有一筆清清楚楚的帳。對於白刃峰,我只保證我不會落井下石害他,讓我幫他,那是不可能的。原因很簡單,這傢伙偷拍了我和教育局副局長在病房裡的噁心事威脅我,就憑這一點,我是不可能幫他。我陳峰不是壞人,卻也不是聖母。白刃峰在我背後捅刀子,我還幫他,不管是誰的面子我都不給,哪怕是白靜,這是做人的尊嚴問題。以德報怨,我做不到。
不過,為了讓白正峰不瞎咧咧,我就故作很是誠懇的說道,伯父,知道了,白刃峰我會關照的。再聊了一會,我就和白靜從看守所離開了。
接下來一個星期時間,白靜都把自己處在一個很忙的狀態,一會忙衛校實驗班的事情,一會忙衛校學生去實習的問題,一會又忙衛校新校址的綠化問題。總之,基本上每天都是忙到很晚,等我去問她有沒有事情的時候,她總是微微一笑說道,沒事。
我又不是傻子,自然知道白靜這是在忍,終有一天會發洩出來的。不過,我不知道白靜會發洩得那麼快。一個星期之後,我在衛校新宿舍裡跟凌曉曉講解題目,凌曉曉剛進實驗班沒多久,為了成績不落下,基本上每天回宿舍,都要纏著我問問題,我也樂意幫凌曉曉解題目。
陳峰,你題目先放一下,到我宿舍來一趟,我有事情跟你說。一進
我宿舍,白靜很是冷靜的說道。
凌曉曉很懂道理,直接微笑了下,然後拿著作業本回房間去了。
我就跟白靜一起去了她宿舍,到了宿舍把房門一關,白靜直接問了一句,陳峰,你明天有空嗎
我想了下,明天還真沒有空,席暮煙已經跟我說過了,有一個手術需要我去親自操刀一下。我就實話實說,白靜眉頭皺了一下說道,那這樣吧,你明天晚上總有空吧到時你在學校門口等我,我有事找你。
我就問白靜到底甚麼事,白靜面無表情的說道,你不要問甚麼事情,反正明天晚上在學校門口等我。
說完,白靜就示意我可以回去睡覺休息了。考慮到白靜這段時間好不容易情緒穩定下來,我就不追根問底了。說了句,明天我會準時在學校門口等的,說完之後,我就回宿舍睡覺了。
第二天早上我還在睡覺,席暮煙打來電話,叫我趕緊去醫院一趟。我就問席暮煙,昨天不是說好的嗎上午十點才做手術,怎麼現在就打電話了。席暮煙也不繞彎子,直接在電話裡把原因說了,那個客戶她自己心急,想早點做手術,沒有辦法,顧客就是上帝,只能是按照她的意思,手術提前了。
我那叫一個暈乎到爆,現在的女人怎麼這樣啊為了一個美,那真叫一個火急火燎,一秒鐘都不想等。要是把這種精神用在工作學習上,那不是很容易成為女強人了
我也就憤憤想了下,然後還是老老實實去了醫院。跟席暮煙說的一樣,現在這個社會,做生意真的不容易,顧客的確是上帝。只要她有錢過來做美容手術,不管她提甚麼要求,我們都要盡力滿足。
半個小時不到,我就到了醫院,問了下,客戶已經打了麻醉針,十五分鐘後就可以做手術了。我就跟席暮煙說,把醫院幾個骨幹新醫生叫過來,我要讓她們觀摩我做手術。
席暮煙小聲的跟我說,陳老師,我的意思是,還是不要了吧直接叫護士做你的助手好了。
為甚麼啊我好奇的問道。
席暮煙繼續小聲的說道,陳老師,我說出來您可不要罵我啊。我的意思是,你的手術經驗豐富,手法精湛,我怕那些新的骨幹醫生學會了,她們會跑的,實話說的話,教會徒弟,餓死師傅啊。
我愣了一下,暈死了,還真沒有想到席暮煙會這麼想,或者說,一般人都是這麼想的。我記得當年在市人民醫院當見習醫生的時候,那些老醫生就是不太想讓我們觀摩他們做手術,好像深怕我們學會他們的本領一樣。
如果席暮煙不是醫院負責人,我不想跟她解釋。可是,她現在是醫院的主負責人,如果思想誤區不糾正的話,情況很危險。
想了下,我就語重心長跟席暮煙說,席暮煙,你出發點是好的,可是,你卻想錯了。一,席暮煙美容醫院要想發展壯大,必須要有手藝精湛的主刀醫生。再一個,我們不要眼光太小,更不要怕。如果我們滿足了手藝精湛主刀醫生的薪資要求,她們是不會跑的。這年頭,沒有誰會跟錢有仇。
我這麼一說,席暮煙眼睛一亮,繼而臉頰嗖的一聲紅了,陳老師……我……我……哎呀,跟您差距還是很大啊,必須要繼續學習,要不然,跟您的差距只會越來越大。說實話,要不是你這麼一番解釋,我真的……真的又要犯原則性錯誤了。
席暮煙這番深刻反省,我很是滿意。說實話,席暮煙這幾年進步這麼快,除了她聰明之外,還有一個最重要的原因,那就是她善於反省。
正跟席暮煙聊著呢,突然,肖護士長神色慌張的跑了過來,一邊跑,還一邊說,陳院長,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