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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8章 大結局三一杯敬英雄,一杯敬4

2022-12-21 作者:紅拂

她本出身清白顯赫萬千,但自甘墮落,她被權貴之手推向歧途,她有過身不由己,可越陷越深是她,悖逆天道是她,假戲真做也是她,她那麼恪守,那麼清醒,然而她不夠恪守,在情感上的恪守,女人遜色男人太多。

女人是感情的奴隸,感情的俘虜。男人是肉慾的機器,肉慾的駕馭者,從開局就定論了上風下風,翻盤何其困難。

雪愈下愈大,司機張望頭頂陰森森的天色,小聲提醒他,“林局,宋委員在市政等您,您逾期半小時了。”

林焉遲閉上眼,他長長的撥出一口氣,將摘下的白綢手套重新戴上,轉身走向雪霧瀰漫的盡頭。

許安,抱歉,是我太咄咄逼人。

如果重來,請原諒我還是會傷害你。

因為東江與烏省從不缺少像你無辜的犧牲品。

何況你不無辜。

你不曾燒殺淫掠無惡不作,你也助紂為虐。

我們都逃不過宿命輪迴。

一杯酒敬你,敬紅顏薄命。

一杯酒敬我,敬壯志難酬。

一杯酒敬他,敬民心所向。

一杯酒敬滄桑,來生你不是許安,我不是林瑾殊,我不與你為敵,寧可是陌路。

他坐進車廂,合攏了車窗,雪花擋在玻璃外,蔓延的呵氣在視線裡凝聚,又消散。

林焉遲扭過頭,他嘶啞著嗓音,吩咐司機,“走吧。”

車駛向176國道,途經雅雀山時,司機接了一通電話,他簡短交待了幾句,便結束通話向林焉遲彙報,“許兆維在獄中自裁未遂,絕水絕食了。”

林焉遲闔著眼皮養神,他聞言無動於衷,只隱隱蠕動薄唇,“多久。”

司機回答,“從昨天凌晨。”

他揉著額頭,“堅決嗎。”

司機說,“許兆維是烏省幫派的老大,過家家的把柄,想必他是不屑的。他是一心求死了。”

林焉遲獰笑,“那非常好。嚴昭的脾性我心知肚明,他仇視梁鈞時,饒是嚴昭垮臺,梁鈞時和我都功不可沒,嚴昭最恨的一定是他,畢竟梁鈞時盯了他十年,我從春天剛涉入圍剿他的局面中,短短六七月,他一貫自負,他必定認為我的出力不成氣候。因此梁鈞時要撬開他的嘴巴是痴人說夢。他能下手的,僅剩許兆維,許兆維撒手人寰,梁鈞時的案件就陷入死局,只要我把梁鈞時逼死許安的訊息洩露給嚴昭,你猜後果會怎樣。”

司機琢磨了片刻,他喜不自勝,“嚴昭會急火攻心,使出渾身解數復仇,凡是干係翻覆他這艘船的物件,一律陪葬,他認定由於自己翻覆失勢才保不住許安,而罪魁禍首是梁鈞時,是東江的政要,政要施壓梁鈞時,梁鈞時迫於無奈加快了舍妻的步伐。”

“嚴昭的手中,上至省裡下至局裡,起碼有幾十份不見曙光的證據,他之所以時至今日還隱瞞,是給許安留後路,許安要脫罪,務必有將功補過的表現,他算準了梁鈞時會明哲保身,棄許安於不顧,可他失算了梁鈞時先發制人,堵住許安的嘴。”

司機百思不得其解,“您的意思是,梁鈞時擔憂許安因嚴昭之死而和自己結下樑子,許安能依靠嚴昭蒐集的證據死裡逃生,梁鈞時是抗拒那一日的,許安不嚥氣,她存活的處境也履步為艱,恢復梁太太的尊榮顯然是天方夜譚,梁鈞時能無視許安的不潔,不能無視許安的犯罪,他終生難洗掉墨跡,影響他的升遷,可他不再娶許安,許安沒臉面在東江生存,她遠走高飛需要大量財物,許安連續跟了兩任男人,都非富即貴,養成她大手大腳的習慣,俸祿微薄,所幸龍達能支撐她無底洞的消耗,但梁鈞時忌憚您臥底鴻麟期間調查了龍達的利潤來源,而龍達的盈利部分不三不四財源構成再少也不免是具備的,與其後患無窮,一了百了的方式是許安死去。”

林焉遲凝視窗外街邊倒退的樺樹林,“耳濡目染,你有幾分慧眼了。”

司機更疑惑,“嚴昭的物證,十之八九是賄賂賬單,對嗎。”

林焉遲不置可否。

司機又說,“有些涉及,能把東江捅個天翻地覆,嚴昭交付許安,許安掌握了仕途不可告人的內幕,悠悠之口的麻煩,上級借梁鈞時的幌子除掉,也未可知。”

林焉遲摩挲著手腕的錶盤,“嚴昭無非是賭。賭那些表裡不一的小人,維持最後的人樣,不會對區區女流趕盡殺絕。而梁鈞時功高震主,他不幫許安無妨,他不害許安,就無人有膽量痛下黑手。梁鈞時舊情已了,可他顧忌自己的名聲,許安百分百是能活的。”

司機感慨,“他也算良苦用心了。”

林焉遲只覺荒誕。

瞧,惡貫滿盈的亡命之徒都栽在情義的跟頭上,他卻安然無恙遁逃,他難道比嚴昭還冷血嗎。

林焉遲當日下午抵達市委大樓二層辦公室,雪下得最茂密時,他仰頭眺望高牆上的紅旗,在風聲鶴唳中飄揚,他看了良久,直到司機催促他,他才收回目光。

林焉遲駐足在迴廊,默不作聲梭巡屋內的情況,桌後坐著西裝革履的宋委員

,六十左右的年歲,一副金絲眼鏡橫在鼻樑,很斯文老道,一看便知是精明的官家油條,林焉遲擺正警帽,不輕不重敲門,宋委員抬起頭,他十分喜悅,“我可久等你這位大功臣了。”

他擱置了簽署文書的鋼筆,匆匆起身,大笑著和林焉遲擁抱,“小林啊,你凱旋,局裡該設宴接風洗塵,恰逢嚴昭遣送原籍,你熟悉的同志都領命在路上羈押他,盛安、地下城兩地隔空交涉著進展,忙得腳不沾地,尤其是梁鈞時,你作主角的筵席他不出馬,到底不體面,我索性做主取消了,咱們擇日再辦,你不會怪罪我禮數不周全沒給足你顏面吧?”

林焉遲絲毫不在乎所謂的慶祝酒宴,在他認知裡,任何表面功夫不如結結實實的將他扶持到高位,他浴血奮戰的目的無關這一時的榮辱,尊貴,張揚,是長久的大權在握,隻手遮天,在他戰功赫赫和的領域裡做獨一無二的將軍。

他格外體恤,“宋委員,組織器重我,這些形式主義您取締完全是替我的聲譽著想,我閱歷多可尚且年輕,升任省廳凌駕於諸多前輩之上,我置身輿論壓力,我的水平遭質疑,以身作則是當務之急。”

林焉遲一番肺腑之言,宋委員倒沉默了,他邀請落座,兩人在沙發上相對,宋委員搓著手,有難言之隱無法直視林焉遲,後者很快察覺到,“怎麼,廳裡有變數。”

“變動甚麼,古代的皇帝君無戲言,你我的老上司能言而無信嗎。”宋委員走到飲水機旁,他拾起茶壺,接了一壺熱水,又舀了一勺茶葉罐裡的極品毛尖,他不露聲色說,“衡量是有的,有關梁鈞時。”

林焉遲的臉色一寸寸鐵青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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