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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0章 171錯過,上天也有過錯9

2022-12-21 作者:紅拂

十餘年的劍拔弩張,知嚴昭者莫若梁鈞時,鎮壓梁鈞時一頭的也莫若嚴昭了。

大光搬起凳子砸碎了錄音機,他氣喘吁吁蹲在地上,“昭哥,那貨呢。在半山腰能下山嗎。”

嚴昭掐滅菸蒂後仰,兩手掠過烏黑有型的短髮,“誰看管。”

“地下城賭坊的小九。”

“容易出手嗎。”

大光躊躇不決,“風口浪尖的生意,查辦了就全軍覆沒,夠嗆出,陳援朝都摸底到雲城了,我沒法出貨,昭哥,小九靠得住。”

嚴昭喉結滾動著,“千方百計堵住雲城的嘴,插足這樁事的都當個啞巴。誰栽進去了咬死舌頭,我養他全家,誰出賣我,我滅他滿門。”

大光掂量著一包粉,“昭哥,市價六百五一克。”

嚴昭若有所思眯眼,“許兆維的定價是七百二。”

“他高純,咱摻雜質了,時間太緊迫,達到他那批貨的成分,出廠起碼延長三個月。”

嚴昭下通牒,“六百五一克流入,讓小九網羅十三行的流氓,往湖城放風,風聲一過,立刻把烏港的貨,漢城山上倉庫的貨都出了,你沉住氣,一旦暴露蛛絲馬跡,憑梁鈞時和各地頭目打交道的本事,就能按圖索驥,翻覆我這艘船。”

“各地?他時常協助外省的走私案件嗎?我還琢磨著東江省廳要留他派上大用場,梁鈞時是東江的王牌,境內三分之二的大小販子是他擒獲的,東江假如沒梁鈞時,您和曾紀文還能折騰出天,蛇頭比烏省有過之無不及,東江哪有頭目,您二人把冒頭的都踩住了,烏省的匪梟能叫上號子的幾乎一條街一位了。”

影片中突如其來闖入一名驚惶失措的馬仔,“光哥,條子!”

大光猛地站起,扯住馬仔衣領,“哪個方向。”

“市區,透過廣青大廈的國道,雲城就西北路的禁毒大隊一個局子,梁鈞時正在禁毒大隊。”

饒是泰然自若的大光也有些慌不擇路,他顧不上和嚴昭打招呼,便關閉了攝像頭,在螢幕逐漸晦暗的同時,他抓住傳真機捆成團的一簇電線裡面藏匿的沙漠之鷹,後面戛然而止。

172真想將你據為己有

嚴昭定格晦暗下去的螢幕,他雙手交握抵在唇鼻之間,半晌沒反應。

我跌坐沙發,面如死灰,“梁鈞時在雲城禁毒大隊,嚴昭,他堵死你的渠道,現在拋售貨物無異於自投羅網,你插翅難逃。陳援朝在湖城戍守,湖城是烏城漢城的臨界,風吹草動湖城的條子能掌握第一手資源,小九和六子周旋陳援朝及他部下,大光躲到雲城原本是穩操勝券,咱們都忽略梁鈞時貴為總隊長還親自上陣。你同他多次打交道,他一向蟄伏獵殺一招斃命,他很沉得住氣,他不藏不掖,暴露自己在雲城,只恐那批沒來得及押運到烏港的貨物凶多吉少。”

局子有規定,廳局級以上官員坐鎮自己管轄的領土,不隨意出入邊境,僑城培養出驍勇善戰的梁鈞時煞費苦心,他任職東江省一把手,空降烏省任務是緝拿嚴昭,除了梁鈞時其他人不具備勝算和昔年的三城梟雄對峙討到便宜,省裡不會輕易調動他這尊大佛,遣送他意味著沒武器控制在法律夾縫中野蠻生長的幫派,意味著黑白的風雲迭起,東江肅清曾嚴兩面旗幟,可富庶的奎城與僑城的黑市生意佔據了經濟盈利的一半,尤其是僑城,嚴昭發揚光大的灰色地帶是城市的支柱產業,窯子賭場桑拿中心挑起納稅來源的大梁,政府要保住經濟鏈,絕不能鏟挖灰色領域,只得膚淺的整頓,嚴曾垮臺後梁鈞時便收手,於是餘黨遍佈群雄逐鹿,不乏有些小本事的互不服氣,紛紛自立門戶東山再起,試圖複製下一個嚴昭曾紀文的成就。他們從打打殺殺的窩子裡混出頭,有種有膽,稍有蠢蠢欲動跡象又是血流成河的惡戰,東江與烏省失去梁鈞時的保駕護航,這節骨眼必定地動山搖,一發不可收拾,上級肯派他出馬奔波,顯然有更重要的案子,寧可東江面臨黑道覆巢之卵的風險也先發制人,劍指嚴昭雲城的計劃敗露,明確的交易過程遭洩密,是連根拔起的絕佳時機。畢竟嚴昭是唯一有頭臉有能耐讓上級不惜犧牲東江使出梁鈞時這張王牌的頭號走私犯。後者征伐雲城是彼此的鴻門宴,一擊制敵血戰到底,兩敗俱傷。

梁鈞時的眼線是誰?情報的精準度我都無法匹敵,近期來往過密又動機不純的無非是呂程和陳發祥,嚴昭防備他們,事關新型貨物上市,決定生死前途,他們只耳聞未經手,六子小九是大光安排做調虎離山的餌,算半個死士,處於第二梯隊,最機密的他們不參與,大光的行蹤肉雞都一無所知,我不由自主萌生的念頭使我渾身冒出一層密密麻麻的汗珠。

大光。

我拽住嚴昭袖綰,雙眼猩紅,“大光是間諜!”

大光並非是梁鈞時的間諜,確切說他與條子無關,他不效忠白,懲惡揚善替天行道和他不相干,他是林焉遲高瞻遠矚安插的細作,效忠個體的主子。林焉遲應該調查過許兆維,男人在感情上不敵女人敏感,可男人在大局的嗅覺非常強悍,許兆維待我不似萍水相逢的陌生,是詭異的熟絡,林焉遲作為

金牌臥底豈會無察覺。他透過仕途關係網追溯我嫁給梁鈞時至今的五年與許兆維可否有交集,揚州湖泊林焉遲乘船經過,機緣巧合偶遇梁鈞時人生中最大的軟肋,並運籌帷幄蓄謀了五年後三足鼎立以女人改寫乾坤的戰況,岸上的長亭許兆維在場,他揭過垂地的帷幔,發現了湖上若隱若現的驚鴻,驚鴻在他人懷中歡笑,恰是他人懷中的姿容才動心絃,欲罷不能。

林焉遲未曾旁觀這一幕,可明月樓在官家的施壓下總有跡可循,他要刨根問底撅出當日的微妙不難。他唱名利的戲碼,許兆維則唱風月戲碼,名利與風月的廝殺自然是無情無義的名利更勝一籌。林焉遲算準了我與嚴昭的姦情浮出水面後婚姻會一敗塗地,兩段姻緣皆不善終的梁鈞時對女人必將大失所望,他有傲骨,但不能評價他不被利慾薰心、不明白止損和變廢為寶,瀕臨最壞的局面,智勇雙全的梁鈞時照樣要趨避利害,和自知有錯只求將功補過維持家庭完整的妻子達成狡兔三窟的合作協議,將政績與私情掛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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