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姆!”
我穿梭在階梯,我攔住滿頭大汗飛奔的馬仔,“出甚麼事了。”
他結結巴巴,“許爺被警方拘押了。”他很是驚惶,“這可未有過,道上的蛇頭二進宮十進宮的比比皆是,許爺是大鱷,條子有意叨擾他配合,也得客客氣氣的,局長的專車到門口迎接,攜槍警服的官配都扒了,算許爺賞臉,才走這一程。現在條子直接從恆牒堵人,大張旗鼓的開警車,恐怕是凶多吉少。”
我意料之中,是我步步為營的成果,可詭異是,在馬仔的眼波里,我沒發覺高興的自己。
她極其死寂,蒼白,孱弱。
“你主子沒意識到嗎。”
“許爺多精明,條子剛行動,許爺就感應了。”
條子剛行動。
是昨晚之前。
他能一走了之的。
他能賭一把。
他在風口浪尖上趕回了別墅。
大約他心知肚明,我們短暫的朝去夕來,是時候告別了。
耽誤了他出逃的良機。
我忌恨許兆維嗎。
不。
假若我忌恨他,我該喜極而泣,該破涕為笑。
我只沉甸甸的。
像填滿了一筐石頭。
“新型貨物被一鍋端了嗎。”
林焉遲有耳目,在4棟日夜巡邏,一牆之隔罷了,蒐羅到一招制敵的軍情先發制人也未可知,林焉遲是沉得住氣的,可十面埋伏的局勢太緊迫,嚴昭也在未雨綢繆,有時擇日不如撞日的魯莽比靜待春明的踏實要技高一籌,大刀闊斧省得便宜被嚴昭捷足先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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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貨沒浮出水面呢。否則許爺就定罪了,咱還爭分奪秒處理甚麼。這批的純度,原料,涉獵的半個東南亞的產銷,拎出一樁,許爺就完了。”
我檢查黑袋子裡的牛皮紙盒,是恆牒的賬單與貨物的上家下傢俱體資訊,涵蓋了交接、賬號、地域和價碼,堪稱重中之重,條子捕獲一件,許兆維是在劫難逃。
我剮蹭著袋扣,“要命嗎。”
馬仔欲言又止,“最好的結果是無期。”
我腦海是許兆維的模樣,
我一橫心,“誰說只能無期。”
馬仔咬著後槽牙,“祥哥…陳發祥倒戈條子,恆牒不可告人的內幕他都招了。陳發祥是許爺的大堂主,他的證供可信度高,條子大幅度出動,不借著許爺整頓烏省的幫派,下一回條子佔上風得猴年馬月了。”
我拉住他的右手瞬間僵住,他從我的指縫裡溜走,我還在半空一動不動。
陳發祥投成我,不遺餘力的輔佐我剿滅許兆維,剿滅林焉遲,上次我察覺他會錯意沒制止他,以致釀成今日的結局,許兆維是我用來制衡林焉遲,扳倒嚴昭,他沒必要非死不可,我只需榨乾他的價值,引蛇出洞,陳發祥卻將許兆維逼上了絕路。他為妻兒性命急於求成情有可原,可陳發祥的剛愎自用是我的大忌。
保姆捧著陶瓷鍋走出廚房,她招呼我,“許小姐,我燉了排骨蘆筍湯,先生叮囑您是北方人,體寒肝腎的虛火卻旺,秋冬要溫補型調養。”
我木訥瞧著她,“你家先生被拘了。”
她一臉茫然,“我家先生?”
“他被漢城緝毒大隊逮捕了。”
似是晴天霹靂炸得保姆暈頭轉向,她難以置信,“先生的買賣很規矩的。”
我微笑,“規矩嗎。”
她不像撒謊,“規矩的。烏省的納稅大戶,政府年年表彰,就鑲在鋼鐵置業的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