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兆維手指像吐著信子的毒蛇,在我過足施虐他癮頭的抽搐的臉上流連,製造澎湃的大火,炙烤著我。
他撫摸我的唇,慘白的,皸裂的,削薄的唇。我兩腮有不正常的紅暈,像病態,可我清晰瞭解我是健康的,它落在許兆維眼裡,更像一種情色的暗示。
他看我的眼神始終都帶有赤裸的慾望,直白而洶湧,儘管他竭力剋制。
我很好奇,以許兆維的來歷、見識與多疑的脾性,他怎會輕而易舉對幾面之緣的女人萌生情愫,甚至綁架,肉體束縛,勾引的偏激方式來佔有,變態得佔有。
他這麼謹慎自持,在江湖和政商界周旋,從不留半分把柄,猶如無漏洞無縫隙的屏障,刀槍不摧,他踩在違法邊緣,一腳踏進被控告的深淵,已是不惜面目全非為代價。
世間的情愛、興趣、歡愉,我體會不過寥寥,當真能蠱惑那麼多理智之人飛蛾撲火嗎。
“許兆維。”我喚他名字,他從迷醉中甦醒。
“歡場的女子,千嬌百媚,風情萬種,清純絕倫何其多。”
他埋在我白皙的頸間悶笑,“是很多。”
他鼻孔溢位的酥酥熱熱的氣息撓得我發癢。
“你為甚麼吊死在我這一株。”
他眼底是無邊無際的濃郁醉意,他明明沒飲酒,勝似飲了千百缸酒,他掐住我下巴,迫使我交匯他,“有吊死嗎。”
我信誓旦旦,“你感覺有嗎?”
他探究了好一會兒,“很明顯嗎。”
“不明顯,你不表達,但隱藏也不深。在我隨你回陶宅的那天,陶墨之就識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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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挑眉,“她那樣睿智嗎。”
“你從未心平氣和接觸她就排斥她,因此你不曉得陶墨之的肚量和隱忍。”
許兆維說,“不提她,你我無話可說嗎。”
人間的聚散是輪迴,有歡喜有悲慘,陶墨之的青春,無怨無悔賠在連提及她都反感的男人的光陰裡。
笑她蠢,笑她痴。
笑她不值,笑她無濟於事。
“你喜歡我嗎。”
他不回應。
我聳動著他禁錮住的身軀,“喜歡,不喜歡。”
他鬆開我,“討論的意義。”
“我總要清楚,你囚我的企圖。”
他不願多談,又架不住我的軟磨硬泡,“你的感受。”
我一本正經,“你不喜歡。”
他猝不及防我故弄玄虛的答案,他的態度顯而易見,保鏢保姆都認定我是許兆維的心頭肉,我卻盲目判定了他的死刑。
“聖母的說法,喜歡是成全,自私的說法,喜歡是掠奪,愚昧的說法,喜歡是不辭而別,是心照不宣的默許。最殘酷的說法,是降作人俘。你滿足的不是喜歡的心思,是征服欲作祟,是你一貫跋扈專權為所欲為,對男女較量的輸贏的抗拒,對漠視你的,迴避你的,無所圖的女人,那份固執自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