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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3章 168不在人世5

2022-12-21 作者:紅拂

我聆聽動靜良久,確定不會有誰去而復返了,我從枕下摸索出紙筆,描畫著屬於安全與不安全的範圍,我猜五千斤藥物會藏匿於何處。

這絕非小數目,裝載十輛噸位的卡車打底,配置馬仔幾十人,浩浩蕩蕩沿街走陸運是自投羅網。水運嗎?烏省份以港口貿易發家,梁鈞時攜東江省與嚴昭周旋了無數次的頂級警力鋪天蓋地圍攏了烏省,海港碼頭是當務之急,一顆砂都得追溯祖宗十八代,水運也死路一條。航運是所有非偷渡出國的、有命案在身、被監視的的嫌疑犯都避而不及的,跳車跳海有活路,安檢也鬆懈,因此梁鈞時抓捕目標,航運他從不留意。

能容納許兆維放手一搏的地界,只有十三行了。

呂程身份真相大白前,他在十三行料理嚴昭的公務。

代表嚴昭對十三行是完全不熟悉的。

許兆維趁機押運,從十三行入市,十分的合理。

我疊好紙條,鑽進錦被紮緊了被扣,在密不透風的空間裡昏昏沉沉睡去。

我的大夢深處是漫無邊際的冷光,站在冷光裡的男人,時而是他,時而又是他,是我扼不住也靠不近的惆悵。

他的惆悵,是詛咒的密事,是失效的保命藥,是荒蕪的戈壁,是空谷一座下不停歇雨的島嶼。

不知甚麼時辰,半夢半醒間,好像被子被一股突如其來的力道掀開,我以為是噩夢,是陷入一片風浪的噩夢,如同漢口港的吊橋轟塌入海面的一剎,滾滾江水吞噬了我,我浮沉其中,胡亂抓著救命稻草,可茫茫海底,曠如墳墓,我在不斷的翻騰漂移時距離礁石越來越遙不可及,它縮小為窄窄的一粒塵埃,在我崩潰吶喊中灰飛煙滅。

我嚎啕著醒來,猛地坐起,動作幅度之大掃落了櫃子上的檯燈罩,我掩面而泣,那一次我和嚴昭險些都葬身海底。

他捨命朝我游來時,我一度恍惚。

我深吸氣,藉著虛弱的燈火,看到床畔佇立的輪廓,我的啜喏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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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對視半晌,他摘掉白絲的手套,摟住痙攣的我,我渾身都溼淋淋的,像從水中撈起,他徵求我,“洗澡好嗎。”

我沒回應他,牙齒哆嗦磕絆著。

許兆維褪去我的裙衫,內衣,直到不著寸縷,我呆滯任由他剝光了我,將我打橫抱起放在浴缸內,昏暗的燈影投灑下,水是寂寞的灰藍色。

像俗世戲最悲劇的顏色。

他試探著水溫,隨口問我,“冷嗎。”

我無動於衷搖頭。

牆壁鑲嵌的一面鏡子倒映著許兆維烏黑如墨的眼睛,那雙眼睛不摻雜慾望,不摻雜情色,不摻雜佔有,只明亮又深不可測。他用他的手,他的眼睛,掠過我每一寸肌膚,每一處隱秘,霧靄瀰漫,燻繚得他眉眼也模糊不清,卻野性,野性又從容。

許兆維的野性,不似嚴昭,不似梁鈞時。

為權勢的野性,為官職的野性。

有一絲征服,一絲藐視。

他有資格藐視。

他以一己之力將被白道掌控的烏省孵化成覆巢之卵,他是節節敗退,可東江的三大巨頭合力醞釀了一場陰謀的爭鬥,他深涉算計的中央,能熬到四角齊驅的局面,已經是不可思議了。

假以時日,他當真撐不下去,也算得上雖敗猶榮。

“許兆維。”

我嘶啞喚他名字。

“滄海桑田那一年,我們是甚麼模樣。”

他同樣沙啞,“沒到那一年。”

一滴水淌過我額頭,酥酥癢癢,“我想知道。”

他平靜地說,“你長出白髮,美麗的容顏消逝,在夕陽下沏茶茶侍弄花草。”

我追問他,“那你呢。”

他在我脊背塗抹著玫瑰色的沐浴露,塗滿後說,“我早已不在人世。”

我攥著拳,啞口無言。

或許吧。

何須時過境遷,何須時移世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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