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鏢百思不得其解,“您迷暈了他。”
我不置可否,“是我。”
“您為甚麼。”
我怡然自得發笑,“我的包呢。”
他將名品袋交付我手上,我意興闌珊掀起一角,粗略一覽,“鱷魚皮嗎。”
他翻開牌子,“是羊皮。”
我臉色一垮,“為人處世渾水摸魚,永遠不被識破固然是好樣的,可連第一關都撐不住的,就該考慮棄暗投明,改換陣營。你說對嗎?倘若駕車的是你,你的監視妨礙了我,你重蹈他的覆轍是輕而易舉,你防不勝防我的詭計多端,許先生命令你照顧我的安全,想必也提醒了你,我是怎樣的女人。在我的字典裡,我要戕害誰取決於我一念,可我防範誰,誰就休想染指我分毫。僅僅是迷藥,你有沒想過,是毒藥呢。黑勢力的爪牙在執行任務或主子仇家遍地的關頭暴斃如同太陽一定在黎明時升起,我區區女流之輩能是兇手嗎?縱然我是兇手,許先生會為無頭案而責備來歷非凡的我嗎。”
他充耳不聞,向我解釋著緣故,“店裡沒有鱷魚皮的存貨,要一週後。”
他的不識抬舉惹惱了我,我風情帶著殺機攀椅背,一寸寸靠近他,附著在他肩膀,我幽蘭般的芬芳刺激得他赫然一驚,緊繃著身軀,本能要躲但無處躲,車廂狹窄逼仄,他蜷縮著,鞋尖戳在了司機的肋骨,司機在睡夢中佝僂蠕動,他大氣不敢喘,生怕這一幕被誤解傳進許兆維的耳朵,我扒著他鬢角的蝸骨噓熱氣兒,“鱷魚皮沒有,人皮有嗎?”
我滑向他喉結,指甲蓋卡在凸起上,“你的人皮,你珍重嗎?我打聽過,許兆維懲罰不中用的手下,相當心狠手辣呢。”
傾盆的汗珠噼裡啪啦砸下,他扼住方向盤,“許小姐,我沒得罪您。”
我斬釘截鐵下通牒,“你意圖和我唱反調,就是得罪我。君子有成人之美,我非君子,可願效仿君子,成全你的心明眼亮忠貞不二。你讀古書籍嗎?”我笑裡藏刀,“董卓王莽受寸鱗之刑,寸鱗呀。”我似有若無劃過他胸膛,我劃一下,他就戰慄一下,“你能捱幾寸。許兆維不見天日的差事,你經手不少吧,你要麼死在江湖人刀下,要麼伏誅法律,你背叛他,替他欠下債,都求救無門,你出賣我,不可能逃過我的反噬,我能調動的人脈涵蓋了黑白兩路。所以我奉勸你,識時務者為俊傑。”
保鏢的衣裳被汗水浸溼,他倒理智,“許小姐,您剛才搬救兵嗎。”
我冷笑,“你要揭發我嗎?你猜我方才幹了甚麼壞事,你看顧不嚴,釀成了大禍,你揭發我,你首當其衝難辭其咎。我可沒嚇唬你。”
保鏢一字一頓,“您的衣衫,許先生安裝了高科技的定位線。”
“我知道。是那一件硃紅色的真絲裙,奧妙在吊帶處,不幸是它在我故作發洩下支離破碎了,你主子沒來得及準備第二件。”
我掐住他頸,“在你揭發我之前,你需要為自己抉擇好墓穴,一塊風水寶地廕庇子子孫孫,錢財不足,許先生不補,我補。你娶妻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