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嗓音喑啞,“睡了嗎。”
我不吭聲。
他埋在我睡裙的蕾絲邊緣,一寸寸品嚐著我,“為甚麼剪了裙子。”
我一言不發,被他高超的舌功挑逗得渾身燥熱,他折磨了我很久,久到我的理智瀕臨渙散,我股溝處一根蓄勢待發的硬物逐漸呈蓬勃壯大之勢,一瞬形成不可忽視的長度,抵在我的臀部,恣意滾燙彎曲,又時不時彈跳著,抽聳著,我哪是未經人事的處子,那是甚麼我心知肚明,我剎那恢復了清明,抿著唇大汗淋漓,卻不敢遁逃分毫暴露我潰不成軍的感官。
許兆維悶笑,他幾乎與我肉與肉完全重疊,“是不是在騙我。”
他舌頭舔舐掉我肩窩與鎖骨的濡溼汗漬,像一滴滴晶瑩剔透的珍珠,無暇而明媚,“怕我嗎。”
我雙眼緊閉,只喉嚨偶爾吞嚥唾液。
他又兀自笑了良久,掀開錦被下床,大約十分鐘,他折返,他重新鑽進被筒,將我牢牢地固定在懷裡,他全身寒涼,沒一絲溫度,像冰窖裡溜了一趟,凍得我不由自主瑟瑟發抖,而胯部充滿野性的堅硬也趨於平息。
這一夜我提心吊膽,他睡眠極淺,不翻動不打鼾,連呼吸都輕如蟬翼,以致我失眠到天亮,一動不動地半副身子都麻了,八點鐘許兆維在衛生間洗漱,我爬起學著保姆的樣子,為他準備白天出行的制服,西褲和領帶,我拉開抽屜試噴著香水,專心致志甚至未發現水聲停止,十幾瓶並無稱心如意的香型,我正愁眉不展要調兌,許兆維不聲不響從背後抱住了我。
我一激靈,按壓的姿勢僵住。
他下巴墊在我頸側,吮吸著裸露在面板之上的脈絡,縈繞我鼻息間的是剃鬚膏殘留的清新的薄荷蘭花氣味。
他慵懶闔住眼眸,“在幹甚麼。”
我手足無措,“不適合你。”
他淡淡嗯,“那不用了。”
他握住我手腕,一步步扣上瓶蓋,耐著性子擦乾淨我掌紋遺留的妖冶香氣,我轉過身,繫著他西裝的紐扣,他垂眸盯著我面無表情,“昨晚睡得踏實嗎。”
我說踏實。
他輕笑,“我在床上,你知曉嗎。”
我耳根緋紅,“知曉。”
他抬起我下頜,陽光照射著他,溫柔如一整季的雪水,如漫山遍野的湖泊星辰都消融在他的眼睛裡,如驚世駭俗的故事,如舊城的浮光掠影,如此消彼長的月影。
我痴痴看著踩在他鞋尖的自己的腳丫,“我饞桂順齋的糕點了,做夢吃了一盒,那滋味一天了還在嘴裡。”
他捧著我面頰,縱容得能掐出一汪水,“那麼想吃。”
我眼巴巴瞧著他。
“我下班捎回好不好。”
我搖頭,“你太忙了,我自己買,我挑剔得很,蓮蓉和玫瑰沫子我要的劑量特殊。我還想嚐嚐新品,桂順齋半月出一款新點心,杏仁藕粉點綴著黑枸杞可香甜了。”
我提起吃食瞳仁炯炯發光,他寵溺注視我,揉著我披散的長髮,“好,我吩咐保鏢護送你。”
許兆維能讓步到這份兒實屬不易,我見好就收,踮腳親吻他的喉結,“一個保鏢就成了,莊園裡伺候吧,你不在,萬一道上的仇家來燒後院呢,你書房裡有要緊的嗎,有我不出門了。”
我格外的柔情似水,此時我砍他一刀,許兆維也甘之如飴,女人的風流墳墓是男人的英雄冢,就算男人識破女人的企圖,是虛情假意覬覦謀算著甚麼,那一刻的銷魂蝕骨纏綿悱惻,也是值得的。
他摁住我後腦勺加深這個吻,當我喘息有些困難時,他鬆開了我,“甚麼時候回來。”
“傍晚行嗎。”
他愛不釋手我的溫馴,“別脫離司機的視線。”
我乖乖答應。
他整理好儀容後,最後吻了我額頭一下,我面孔的笑容伴隨他走出主臥戛然而止,徒留陰惻惻的詭譎。
我從襪子裡取出一粒感冒藥的膠囊,擰開頂端,嗑了一抔粉末,藏在指甲蓋裡,我下樓時許兆維已經乘車駛離小區,他安排了兩名武校退役的保鏢,分別坐在駕駛和副駕駛位,我坐在後面,上午十點鐘出發去往百老匯商業中心。